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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进行全面消杀。】 宛若天籁。 宋疏几乎喜极而泣。 系统七荤八素地上线,但十分敬业地先给他排了一圈到底是何等玩意攻击系统面板,一阵气势汹汹的动作过后—— 【识别错误。】 “识别错误?”宋疏拧眉问道。 系统悻悻道:【……我只能帮你查到恶意入侵者。】 言下之意,今晚那缕做乱的神识并非恶意入侵,反倒是见系统要进入他的神识发起的保护? 谁无缘无故把神识放他身上?又被系统打失控以后把他缠成……这样。 腰腹似乎还留存着隐秘的刺痛,仿佛还有东西压迫着那块地方下陷,分不清是狰狞的杀意还是某种意味不明的…… 他甚至有点怀疑这神识是否当真算得上善意。 宋疏无言,系统沉默,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萧瑟之中。 “呜——” 路上突然响起清亮的兽类哀鸣,听着有点像犬类。 宋疏整理衣角自然起身,道:“我得去看看,我看不得狗受苦。” 这话虽是逃避未知的话题,但也不完全没道理,他在现代把屎把尿带大过一条比格,确实见不得这样惨的叫唤。 宋疏是在附近猎户布下的捕兽陷阱里找到它的。那是一只尚且幼小,耳朵很大眼睛圆圆的白金毛色混合小狗。 它被捕兽夹钳得血肉模糊,锈迹斑斑的夹子上还有禁灵咒,叫这崽子无力挣脱,被折磨到疼得打抖。 这事有些麻烦。 说实话,猎户靠山吃山,这陷阱或许是人家用来维系生计的,他不该插手。可那幼崽的眼睛里再怎么戒备警惕,喉咙里也全是忍不住痛的呜咽,实在让人硬不起心肠。 他蹙着眉与这条脏污的幼犬对视,目光微闪,转身离去,片刻后抱着些草药去而复返。 指尖灵力微吐,凌空一指,那沉重的捕兽夹便“咔”地一声弹开。宋疏向下一跃,落地时顺势脱下白色的外披将小狗一裹,捞进怀里。 狗崽受惊,下意识张嘴欲咬,却被宋疏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嘴筒。 宋疏解下头上的发带放在捕兽夹下面,这还是他早年间得赏拿的,价值不菲。 宋疏道:“听得懂人话么?” 这片地方虽然偏,但仍在不春洲灵气浓郁之地,开了智的灵兽并不少。像之前养的那条小白蛇就听得懂人话。 宋疏观它反应猜测应该是开了灵智的。 果然,被他抱在腿上用草药和衣角止血后,幼犬挣扎渐弱,由着他处理伤口,只是喉咙里还是咕噜咕噜好像很不愉悦。 好吧,虽然自己身上还带着一把刀具,衣衫略有不整,看起来不像好人……但是哪有坏人给这玩意上药的? 没良心的臭狗。 宋疏再次用力地捏住了它的嘴筒子,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还多了一巴掌扇在脑门上。 宋疏言简意赅道:“听话。” 他虽收了劲,但毕竟之前养的不是一般的狗,没轻没重地以为所有狗都这么耐疼。 它痛安分了一会。 宋疏笑着道:“乖孩子。” 宋疏的眼睛长得太好了,只是被注视便有被深情包裹的错觉。那双愤怒狰狞的兽瞳盯着他,分明是怒火中烧,尾巴尖却不受灵魂控制地晃了晃。 【你捡只狼崽干什么……?】 宋疏说是狗。 系统严肃道:【是狼。】 宋疏:“少在面板上刷烂梗。” 宋疏不喜欢狼这个动物,可能是因为陆羽在原文里是狼塑。 他低下头,捏着小狗的爪子装模作样地威胁,道:“你要是狼崽,我就把你卖了哦。” 幼犬又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但宋疏仗着自己修为比这幼犬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又有系统傍身,全当做没瞧见。 系统笃定:【不可能,狗耳朵没那么大的,兄弟你见过狗吗?】 宋疏道:“我养的狗其实比这个耳朵大……再说了,毛发这种颜色的如果是狼崽子,可不会沦落在这里。” 系统:【……】那倒也是。 这么装x的毛色看起来血统就还挺高的。 系统回来了以后,宋疏心里踏实了不少。于是径直去客栈订了间房把狗安置好,又要了一盆热水,等水时倒在小榻上睡了一会。 其实到他这个境界其实已经不太需要睡眠,但宋疏从睡觉里得到的是精神上的喘气。 倘若他正清醒,便能发现被安置在一旁的‘幼犬’并不安分,尖耳竖起紧绷,瞳孔缩紧充满压迫地盯着他。 事实上宋疏睡得也并不安稳。 他又陷进了那片绵软的白色梦境,白雾遍地,头顶悬挂着四个金灿灿的太阳,太阳中间冰冷锋利的四道裂缝直直锁定着他。 宋疏茫然地转头,下意识想要寻找系统,或者客栈、小狗、家,哪一样都要比这一片虚无的白要好。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没有声音,没有存在感,不被需要,也不被关注。 许久以后,宋疏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听到了一声狼嚎。 而后,一阵如碎玉般的硬物咬合声响起,天地震颤,太阳低垂,方才得以认清那是一对重瞳。 宋疏太渺小了,他如一只亮晶晶的琉璃小像,被这条庞然大物似保护,又似禁锢般圈在缝隙之中,甚至要将脖颈抬得酸涩才能看清其中一貌。 他的手背又开始发烫,宋疏昏沉地抬起手背,看见了一块金色的印记…… 今晚宋疏再也没听到狼嚎。 —— 宋疏睡得很死,一觉醒来压根不记得做了什么梦。 他眼睫悬停,目光落在虚无处,只觉得脑海中应该有不容忘却的画面。 【露出这么忧郁的表情干什么?你要谈恋爱啊?】 “……我在想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系统哂笑:【当然啦,你上班要迟到了。】 宋疏“卧槽”一声,垂死惊坐起。 他的钱!!! 连忙翻身下床,想着先给幼犬安顿好。说来也奇怪,昨晚幼犬还铁骨铮铮很通人性,今早反倒缩在远离床边的角落。 兽瞳内满是懵懂的恐惧,甚至出于本能,戒备地摆出防御的姿态。 系统也吓了一跳:【这个凌乱的拖把头子是谁?你抱过来的狼……狗崽子?】 怎么弄成这样的?像是被什么揍了一顿。昨晚表现得那么凶,精得像人似的,今早倒真像个幼崽,满脸都是无辜可怜。 宋疏心中一软,想去安抚,奈何他稍微靠近幼犬,它的反应倒更大了些,盯着他的手背轻轻颤抖。 加之急于折返宗门,实在难以耗费心神处理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便花了些银两托人送回小屋。 匆匆来到后厨,很巧妙的是,陈管事不在。 “宋疏,你怎么又和死鱼似的?!还不快去将灵蔬切了,可别耽误了珍馐堂开门!”同事对着他嚷嚷。 说是只要切灵蔬,但其实还有很多食材要处理。剑峰内门的珍馐堂采用的食材都不是凡品,像是灵兽肉这些,身上没点修为根本处理不了。 在后厨这地方,无论男女都当体修使,体修和境界高的当叉车使。 ——宋疏就是那个叉车。 珍馐堂今天多塞了一道冬鱼汤,一口滋补,且利于入眠。 就是难把肉从骨头上刮下来。 剐鱼实在是无聊,半个叉车的同事刮着鱼鳞,同宋疏说着八卦。 “你知道不?剑尊今早召了诸多大能去检查宗门防御大阵,还从陆家带回来了个精通魂魄之术的修士。” 宋疏面无表情地举起菜刀,没有说话。他想省点力气,因为这寻常冬融人家两年开销买得起一条的冬鱼,他一早上要剐三百多条。 “砰砰砰!”宋疏冷脸剁鱼头。 “哎呀!这可真是奇怪了,除此之外,剑尊不知为何下发新令,说郊外猎户布设陷阱要严加看管。”同事叽里呱啦。 “乓乓乓!”宋疏面无表情用刀背敲鱼肉。 同事终于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宋疏!你有没有在听?” 宋疏不但没听,还在和系统用面板交流。 【忧郁男子在剐鱼。】系统沉吟片刻道。 宋疏:“……” 【加油,剑峰有五百多张嘴等着饭吃。】 草! 宋疏几乎是靠着“不久后要销命契到时候我是自由身”这根精神胡萝卜吊着剐鱼。 说实话,他根本不在乎陆羽干了什么,又覆灭了哪个世家、抢夺了几条灵脉、发了什么神经要后厨做安神入眠的保健菜品。 他其实根本不在乎。 陆羽、乌迟秋、还有没见过的主角受,只要不影响他回家,是活的最好,是死的也行。 刮完最后一条鱼,宋疏松了松手腕,将沾染了鱼腥气的外袍脱下,径直朝外走去。 “宋疏,你去哪?”一旁哼哧哼哧剁菜的同事急忙问道:“还回来吗?晚上还要撬北海生蚝!” 宋疏头都不敢扭回去:“去找陈管事说些事!” 同事却道:“可是、可是——” 可是陈管事已经被云居长老叫走了。 北海生蚝简直是一团冰冷的噩梦,宋疏怕被噩梦追上,假装没听到,仍旧往前走。 “慢着!请留步!” 身后却传来冰冷的声音:“剑尊有令,何人叫宋疏?请随我走一趟。” 作者有话说: ------ 哦莫,无辜可怜的真*狼崽是昨晚最大受害者。 另外狼崽和小狗崽真的很像,好可爱已沉迷
第5章 明争暗斗 宋疏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拥挤杂乱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小道,一位身着亲传弟子服饰的青年站在那里,目光自上而下地落在宋疏身上,隐约带着一些审视与怜悯的复杂意味。 “你……走运了吧。”那弟子开口,声音平淡,却在人群里泛起不小的波澜,“小师兄缺个侍从,剑尊指名要你去。” 陆羽? 宋疏不由得皱起眉毛。 他穿书到现在为止,对陆羽的印象从始至终都是“瘟神”二字,但凡沾上陆羽,任何事情都像是在泥巴地里滚了一圈。 譬如当年的内门考核。 剑川宗收内门弟子极为苛刻,要么是天资卓绝,要么是资质上乘还有家族撑腰。此外还有一条特例:依附于剑川宗的小宗门里每届最出色的弟子。 系统待宋疏不薄,给了他不错的天赋与冬融城出身。 宋疏自己也极争气,一路过关斩将,却在进峰考核时没把握好,把一位仙二代淘汰出局。 那仙二代是剑尊家臣之子,有点背景却不算顶尖。按理说宋疏价值更高,可殿上剑尊却含笑点名,要他来做侍从。 宋疏本意是当个普通剑修,方便接近主角刷积分,又不至于像亲传弟子那般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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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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