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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软的。”宋疏点评了一下。 桃莺啾啾两声,开心的要往他手里钻。 宋疏却松开手指,轻轻一吹,将那尾羽吹得飘飘摇摇,落在它的头顶。 “我不要。”他道,“你这样做很难看,你拿走吧。” 桃莺抖落那根尾羽,愣两秒,气冲冲地啾啾两声,似乎是在骂这鸟不争气,尾羽长得不好看。 【等我长出更漂亮的尾羽再给你,好不好?】 宋疏怒了。 桃莺的尾羽哪丑了?我是说你心灵丑! 原本的桃莺长得可好看了! 眼看着一人一鸟对峙竟然还没分出胜负,宋疏手腕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一只小白蛇探了出来。 白蛇盯着那小黄鸟片刻,瞳孔骤然压缩成一条竖线,吐着蛇信,朝它张大了嘴。 桃莺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随后挣扎扑腾到了远处的屋檐上。 如果是以往,宋疏早就摁住小白蛇的脑袋,把桃莺捧在手里,上药安抚。 现在宋疏确实大惊失色地捏住了白蛇的脑袋,却是勒令它把鸟毛给吐出来。 眼前人脾气还是很好,只不过低声慢语的样子不再给它。 桃莺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它愣了一会,那片被宋疏丢弃的尾羽从它眼前悠悠地落在地上,沾了尘土,又被路人给踩在泥中。 如果他现在还是慕容漪,不要说是尾羽,就算是其他什么,眼前这个人也只能接下。 可他现在是桃莺,慕容漪所有的一切外物,桃莺都没有。这只鸟和宋疏之间的关系全靠彼此的感情维系。 宋疏抽身抽得这么果断,它还一头雾水,被摁在泥潭里出不来。 桃莺不死心的还想要飞下来,那里却没有它的位置了。 追了许久以后,那只圆头圆脑的小狼崽终于追了上来。 宋疏的小腿一暖,他低头,狼崽正用脑袋轻轻蹭他的腿,嘴里还呜呜咽咽。 翻译面板弹了出来,但宋疏没看。 因为他的拳头梆硬。 宋疏看着这团毛茸茸的崽子,真狼崽和陆羽的模样在脑中天人交战。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放下筷子,弯腰伸手,一把揪住狼崽的后脖颈,把它提了起来。 狼崽悬在半空中,四条短腿乱蹬,宋疏一时之间抓不住,叫它摔在了桌上,那碗面也随之被打翻。 宋疏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碗,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流出来一些,他下意识往袖中掏帕子,擦了一遍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好像是他刚才拿到的纸鹤。 狼崽又叫唤了两声。 宋疏和它那双充满不可置信的眼睛对上。 宋疏其实一句话也不想说,三只灵宠里,最让他难受的就是小狼崽。 慕容漪是桃莺这件事虽然让他心中膈应,但现实中二人的交际不算太多,要说厌恶、憎恨,根本算不上。 陆羽不一样。 他是真的对陆羽动过杀心。 宋疏是真的很喜欢他的灵宠们。 不论是桃莺还是狼崽,又或者是白蛇,宋疏都认为这是全世界最好的灵宠,是属于他的最乖的宝贝。 这些怎么可以是假的? 那些日子是假的吗? ……这不是他的错。 桃莺和狼崽在子时之前,也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灵宠,也不是它们的错。 ——都是那两个鸟人的错。 系统听他一顿分析,有些迟疑地问道:【怎么是两个鸟人?你不是养了三只灵宠吗?】 宋疏板着脸:“你少管我,我有我自己的思考。” 他一手提着狼崽,一手犹豫地揭开那只被汤水浸透的纸鹤,只见那油润半透的纸面上,深色的血迹和密密麻麻的墨痕洇在一起,歪七拧八的钻出一两个“你”、“找”、“没关系”。 沾了血的信件本该让人觉得心中惊悚恐怖,然而这纸上散发着属于面食扎实的香气,还点缀了一两颗葱花,倒像是谁的面疙瘩撒了。 【你肚子在叫。】系统迟疑道。 宋疏:“……我知道。” 都是这两个鸟人的错。 要不是陆羽这个王八蛋满天下找他,他也不至于缩头缩尾地找了乌见鹤一整天,到现在连口面都吃不上。 爱爱爱爱你个大鸡蛋,没见过谁的爱给出去会让人连个蛋都吃不上的。 宋疏提着狼崽,费了一些心思才忍住捏着它后颈子的那只手,没有绕到另一个地方将它掐死。 宋疏终于说出了他的心声:“耍我很有意思吗?好玩吗?陆羽?” 狼崽的灵宠翻译面板终于消停。 陆羽为人张扬跋扈,不知收敛,偏偏有一副好皮囊与毋庸置疑的修为。如果不是今日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他竟然甘愿屈身于一只幼崽体内? 它被揭穿了,反倒不慌张,像是期待已久一般,歪了歪脑袋,轻轻地蹭起了宋疏的虎口。 不再掩饰的动作,竟让宋疏眼前浮现了陆羽的脸。 恶劣、轻佻,阴魂不散。 【玩你最有意思了。】 “……”宋疏捏着它的手下意识用力。 还没等宋疏动怒,白蛇先一步对着狼崽发出告诫的低吼。 方才咬完桃莺之后,它便缩回了宋疏的袖中,似乎有些焦灼。本以为它不会再出来了,现在还是钻出来威慑这个胆敢冒犯宋疏的畜生。 白蛇一整日都像是在躲着什么,好似周围有令它极度惧怕的东西存在。 它的异常吸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宋疏不由得皱起眉头。 从靠近青羊宗起,这白蛇就很蔫吧。 白蛇好像也没有特别害怕的人吧?硬要说的话,似乎是…… 宋疏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看向桌上,那张纸上的字迹已经被晕得差不多了,他细细地咀嚼着那几个勉强可以辨认的字。 上面的他记得。 是自己写给蘅仪的,叫他帮忙照顾桃莺与狼崽。“若我不返,望你垂怜照顾。恕我叫你为难,如果有机会,我定会补偿。” 下面一行因被汤面沾湿而变得模糊。 宋疏皱着眉念出那几个清晰的字,凭借自己的理解,勉强还原了这一句话:“没关系……若你不返,我会找到你。” 届时你不要叫我为难就好。 蘅仪可不会说这种话。 宋疏终于想通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四处张望,却不见那道熟悉的白色的人影。 手腕一轻,有人轻松地拎起了那只让宋疏为难的狼崽,随意收入芥子空间内。 宋疏脊背一凉,心说不妙。 周遭的嘈杂远去,唯独耳畔湿热的气息似有若无。 他想要转头却被按住,那双手隔着衣裳轻轻搭在他腰侧,力道不轻不重,不伤人也不放人。 “跑那么快做什么?” 那声音又低低响起,宋疏受不了他贴着自己耳廓说话,只觉得自己被忽然升起的体温作弄得要化了。 “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宋疏话在喉口却难以吐露,他垂眸看见自己腰上的那双手。 修长,苍白,难以挣脱。 不好。 宋疏晕头转向地想,好像要发瘟。 长大以后的这个,比和镜花水月里少年的那个要克制许多,至少从语气上听来,是这样的。 乌迟秋慢条斯理地继续,语气喷洒在他的肩颈上:“给了蘅仪交代怎么也不想想我?” 宋疏睁大眼睛:“你这是污蔑……” 话说到一半,又想起来确实是一个字都没留。 宋疏能感觉袖中的白蛇不安分,却不敢探出头。 要命,他也想缩起来了。 乌迟秋轻笑一声。温声细语,像是在对着许久不归的心上人说家长里短:“你捡了那么多不三不四的东西,把它们宠得不知死活,这几日让我养得很是辛苦。” “我容忍这么多,怎么这么狠心,因为一封信要弃我于不顾?” 作者有话说: 小疏听完最后一句话嘎嘣一下就被黑锅砸晕了 臣来迟了,评论区补红包
第40章 厚此薄彼 什么信? 什么始乱终弃? 这面他还能吃上吗? 宋疏呼出一口气,轻轻地拨着腰间那双手。肌肤相触时,凉意袭来,只有再往上移,摸到脉搏才有人该有的温度。 他对这温度不陌生,在灵舟上被白蛇缠绕时,在幻境中被紧紧抱住时,这个人都是这样。 乌迟秋的出现没有引起大的骚乱,甚至往来人流对紧紧相拥的二人视若无睹。宋疏反应过来,他施了什么法术特意遮掩。 方才那些话,宋疏左耳进右耳出。 一方面,乌迟秋的气息在他的耳垂上不断撩动,细微的痒意很难让他将注意力放在对话上。 另一方面,他也逐渐习惯,并摸清了乌迟秋是真发疯,还是想借题发疯。 现在是在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就好说了。 宋疏想了想,道:“你先放开。” 身后果然传来一声冷笑。 宋疏又道:“我很饿,我整整一日滴水未进,修道之人杀生不虐生,晚点再折腾我可以吗?” 方才还笑他的人停顿片刻,缓缓松开了手。 宋疏松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心不在焉地撩着已经凉了的面食。正要下嘴,眼前压下一片阴影,是乌迟秋坐到了他对面。 宋疏:“……” 他已经完全不怵乌迟秋了,放下筷子,还有心思说笑道:“你现在就要审我啊?” 这一晚糟糕透顶,能看见他,宋疏很开心。 ——即便乌迟秋叽里咕噜说着一串他难以理解的话就抱了上来。 恰巧这时,店家端着一碗新做好的面走来,仿佛看不见这一桌微妙的氛围一般,只对着宋疏道:“客官,你重点的阳春面。” 宋疏接过瓷碗,掀起眼帘看乌迟秋。 乌迟秋平静道:“吃吧,我出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准备好。辟谷丹味道不好,你将就不了。” “你说的那个信件——” “吃完再说。” 这会倒冷静下来,不要死要活了。 宋疏隐隐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但他想不出来。于是埋头吸了一口浸满汤汁的细面,腮上鼓出一小团。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如今这副壳跟从前竟是一模一样。 乌迟秋盯着他,面无表情地想,宋疏到底有什么依仗,让他可以抛弃那么多,毫无顾忌地以死逃离? “好些年没饿过了吧。”乌迟秋支着下巴,温声问道。 宋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犹豫的点点头。自他辟谷以后,虽然偶尔嘴馋,但没真饿过。 “那怎么还有胆子假死遁走?” 求仙问道哪有那么容易? 炼气筑基金丹,每一道突破,无一不讲究心性、天赋、机缘。他倒好,刚结出来的金丹,说不要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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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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