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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斩法,也不斩道。” 宗肆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斩的,是你。” 话音落下,金色巨剑的剑锋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那些纹路扭曲缠绕,最终汇聚成两个古朴的篆字: “宗”。 剑落。 嗤—— 如热刀切黄油。 青黑太极图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不是被暴力劈开,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否定”了——太极图中的律法条文寸寸断裂,阴阳双鱼哀鸣溃散。 “这不可能!”怪物三颗头颅同时尖叫。 宗肆一步踏出,身形与金色巨剑合二为一,“我说过了,你不行。” 剑光再闪。 这一次,直取怪物最上方那团雾形头颅。 怪物六条手臂疯狂挥舞,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道家的“乾坤屏障”、法家的“律法之墙”、甚至还有儒家“仁义之盾”......它竟同时精通三家之长! 但没用。 金色巨剑斩落时,所有防御如纸糊般破碎。 “不——!” 一个头颅被剑锋划过,无声无息地消散。 就像从未存在过。 “第一个。”宗肆身形再现,立于十丈外,金色巨剑悬浮身侧,剑锋滴落着黑色的雾气——那是第一个头颅被斩杀后残存的“法理碎片”。 怪物剩下的两颗头颅终于露出惊惧之色。 “你......你隐藏了实力!”中间那颗头颅咆哮,“化神境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宗肆没有言语,他自来沉默,只是此时此刻,他头顶金色雷云翻涌,一道粗如水桶的金色雷霆轰然劈落,却不是劈向怪物,而是劈向他自己!雷霆加身,宗肆不闪不避,任由金色雷光贯穿全身。雷电在他经脉中奔流,在丹田中汇聚,最终与他体内的“剑意种子”融为一体。 嗡—— 问道峰顶,万剑齐鸣。 不是真实的剑,是“剑”这个概念本身在共鸣。方圆百里内,所有剑形器物——无论是修士的飞剑,还是凡人的佩剑,甚至孩童的木剑——全部自动出鞘,剑尖朝向问道峰方向,微微震颤,如同朝拜。 “这是......剑道共鸣?!”怪物最后两颗头颅面如死灰,“你竟在战斗中,以雷劫淬剑,强行突破炼虚?!” “不是强行。” 宗肆睁开眼。 眸中已无瞳孔,只剩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是水到渠成。” 他伸手,虚握。 头顶雷云中,万千金色雷霆汇聚,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新的剑。 这剑只有三尺长,朴实无华,甚至没有剑锋。但剑身周围,空间在自动湮灭、重生——那是剑意强到极致,已开始影响现实规则的迹象。 宗肆轻抚剑身,“我今日才真正明白,剑道的尽头,不是‘有’,而是‘无’。无招无式,无法无天,唯有一点真意——” 他抬眼,看向怪物。 “斩。” 剑动。 没有轨迹,没有过程。 前一瞬剑还在宗肆手中,下一瞬,已贯穿怪物中间那颗头颅。 时间仿佛静止了。 洛川的表情凝固在惊骇与不甘之间,然后,从眉心开始,出现一道细细的金线。金线向下蔓延,经过脖颈,经过躯干,经过双腿...... 哗啦。 怪物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没有鲜血,没有内脏,就像切开一块朽木。两半尸体向两侧倒下,落地时,化作两滩黑色的浓水,渗入玄铁岩中,消失不见。 只剩最后那颗人脸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 “你......到底.....是谁?”严九艰难开口。 “宗肆。”宗肆走到头颅前,俯视。 “宗肆......”严九惨笑,“姓宗吗?” 良久,严九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才那剑......叫什么?” 宗肆想了想,“墨。” “墨剑……”严九只觉浑身一震,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瞳爆裂,他是—— 下一秒,严九头颅爆裂开来,再也没有了气息。 宗肆站在平台中央,那柄墨剑悬浮在他身侧,缓缓旋转。剑身吸收着阳光,愈发璀璨。旁人不知,但宗肆已入炼虚。他能“看到”天地间流动的法则之线:金色的金行法则,青色的木行法则,蓝色的水行法则,红色的火行法则,黄色的土行法则......五色交织,构成这方天地的运行基础。他能“听到”万物的呼吸:山石的沉默,草木的生长,云朵的飘移,甚至脚下这座问道峰千万年来的记忆。他还能“触摸”到更深处的东西——那是比法则更根本的“道”。虚无缥缈,却又无处不在。 “这就是炼虚......”宗肆喃喃。 忽然,他眉头一皱。 低头看去,怪物尸体所化的那滩黑水,并未完全消失。在阳光照不到的岩缝深处,有一滴黑水正在蠕动、变形,最终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符文。 符文样式古朴,边缘有六条手臂的浮雕。 宗肆隔空一抓,符文飞入掌心。触感冰凉,内部蕴含着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的法家律令之力和道家真元。 “道法双修......六臂三头......”宗肆好想想起了什么,但又被重重迷雾所挡住了一切,不由地,他想起一句话来—— “万物皆为我用,此乃法家至理。” 法家。 宗肆握紧符文。 同时,在岩缝中还有一点微光闪烁。宗肆拂袖,岩土分开,露出埋藏在深处的一物——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篆:“法”。 背面,则是更小的两行字: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万物为铜,律令为火。” 这是《法经》残篇中的句子,传说出自上古法家圣人“商君”之手。但《法经》全本早已失传千年,连皇家藏书阁都只有零星记载。宗肆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但他很快就将目光看向了没有离开的洛家人。正常来说,洛川作为无忧城的战力天花板,他的死自然该让剩下的洛家人惊恐窜逃,可是,目前看来,事实好像有些出入。 “洛城主,败了?” 众人不敢置信。 “三相归一,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打败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是啊,还什么第一律令,我,我,我还等着他出大招呢,这怎么就败了呢?我感觉我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太快了,太快了。” “这洛城主都败了,其他洛家人怎么都不跑呢?是不是吓傻了?”众人疑惑。 福清宗的宗主思考了一番就要走,旁边的器乐阁阁主和流云商会会长纷纷出手拦住了他,“福宗主,你这就走了?” “洛城主都死了,现在不走,难不成等着给他陪葬吗?”福宗主一脸焦急道。 “你急什么?”器乐阁阁主道:“洛家其他人都没动,自然还有他们的底牌,现在我们走了,若是后面被洛家人找上门算账,那可是要掉层皮的。” “这……”福宗主自然也知道这理,可是,他就是觉得心里不安的紧。对面的天器城城主实在是神秘可怕,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连想都不敢去想,现在更是不敢对上半分,他真是一万个后悔跟着洛川来到天器城找对方麻烦。 可不管福宗主怎么想,他现在是如何也走不了,只能寄希望于剩下的洛家人。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之前输了的洛清月,她此刻声音悦耳,与她清冷的模样有些不一致,带着几分温柔,“你挺厉害,要不要归于我们洛家?如果你愿意的话,天器城和无忧城都可以归你。” 宗肆指了指地上死去的‘洛成’,“你不替他们报仇吗?” 洛清月回道:“你要是同意我的话,我可以当做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同意呢?” “那你们都得死。”洛清月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第158章 洛清月话音刚落, 四面八方就涌来了其他的声音,不似人喉所发,更像千百块碎骨摩擦。而洛川那摊早已渗入岩缝的黑色浓水, 突然沸腾。 不是沸腾, 是“聚合”。 无数黑色水滴从岩缝、从石隙、甚至从宗肆斩出的那道金色剑痕中渗出,逆着重力升上半空。水滴与水滴碰撞、融合,每融合一滴,体积便膨胀一分, 颜色便深邃一层。它们将洛家人团团包围,十个呼吸间,一尊高达五丈的黑色“肉山”拔地而起。 不, 不是肉山。 它有清晰的轮廓:九颗头颅不再堆叠, 而是随意生长在宽阔的肩膀上,九条手臂粗如殿柱, 每条手臂的鳞片缝隙中都渗出粘稠的黑色法理锁链, 链条末端没入虚空, 仿佛在从不可知处抽取力量。而那最诡异的是九条腿, 正常人的腿,却长在这般怪物身上,比例协调得令人作呕。它赤足踏地,足底生着密密麻麻的复眼, 每一只都在月光下转动、眨眼。 最可怕的是它的气息。 比之前的洛川三相归一强了何止十倍!合体的威压如海啸般拍来,更夹杂着法家“律令禁锢”、道家“阴阳颠倒”、儒家“口含天宪”……数种截然不同却完美融合的大道真意! “原来如此......”宗肆想了想, 道, “你们真正的合体之术,需要一具分身陨落为引,激活血祭大阵, 重塑真身!” “聪明。” 九条手臂同时高举。 “合体的气息。”宗肆瞳孔微缩。 怪物中间的头颅咧开嘴——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嘴,只是一道撕裂皮肉的裂缝。声音从九个头颅同时发出,九重音叠在一起,像砂纸摩擦铁器:“吞了十五个化神,自然就突破了。” 他们一共还有二十六人,吞了十五个化神,才成就了如今的九相归一。 话音未落,九条手臂同时抬起。 不是掐诀,不是施法,而是撕。 虚空被撕开九道裂口,每一道裂口中都涌出不同的法则之力:左一手中涌出滔天水浪,水是黑色的,散发着死气;左二手中飞出万千金针,每一针都刺穿空间;左三手掌握着一团旋转的火焰,焰心处有哀嚎的人脸;左四手甩出一道惊雷,雷光波涛汹涌……右一手掌拍出山岳虚影,山是倒悬的;右二手指间流淌着墨绿色的毒雾,所过处连月光都被腐蚀;右三手…… 宗肆没看清右三手做了什么。 因为他已经动了。 炼虚修为彻底爆发,墨剑发出,金色剑光数丈而出。 怪物笑了。 九个头颅同时笑了。 它甚至没有躲避,任由金色剑光将其吞没。火焰冲天而起,天器城城门口众人惊呼—— 下一秒,惊呼声戛然而止。 火焰中,九条手臂伸了出来,抓住火焰,将其拧成了麻花。 “法则,不是这么用的。” 怪物将拧成麻花的火焰塞进中间头颅的“嘴”里,咀嚼,吞咽。然后打了个饱嗝,吐出一缕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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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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