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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白嘴边的笑容好像更大了些。 他分明在笑,眼尾却没动,给人的感觉还是冷的,像冬日结冰的湖面,表面光滑,底下是刺骨的寒。 一秒,或许是两秒,江屿白收回了视线,仿佛只是不经意瞥见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他继续和沈修泽说着话,两人拐过长廊的转角,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直到再也看不见,秦落才垂下眼眸。 两个高四的特招者也松了口气,其中一人放低声音,主动对秦落说:“开学典礼你来晚了,刚才走远的那个你应该不认识吧?他就是学生会的会长,高四年级的江屿白。” 另一个人忙不迭地点头,补充道:“学校里真正的‘这个’。”他悄悄比了个大拇指,“家世、成绩、能力,都没得挑。反正,是学校里的高等人,比高等更高等。” “见到他,礼貌点打招呼就对了。他从来不回,但不能不打。” “何止不回,他就没拿正眼瞧过人,看谁都像看空气,高傲得跟什么似的……” “旁边那个呢?”一直沉默听着的秦落突然问。 两人一愣,互相对视一眼,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刚才和江屿白勾肩搭背离开的那个人。 “旁边那个?那个叫沈修泽,也是高四的,他三条狗里最忠诚的一条。” “三条狗?” “可不,手下养着三条狗呢,听说家里还养着一条——哦,家里养的那条是真的狗。”两人说到这都笑了起来。 秦落想起刚才那人揽着江屿白肩膀的样子,亲密,自然,是长期相处才能养成的熟稔。 他不置可否,继续沉默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学生会办公室在行政楼顶层,一整面落地窗,将大半个校园的景色尽收眼底,碧蓝如镜的中心湖、欧式风格的主教学楼、远处隐约可见的体育馆穹顶,以及更远方城市的天际线。 江屿白把需要他过目的开学季资料放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厚厚一沓。沈修泽凑过来看,“你不会要把这些全看完吧?” 江屿白正脱下制服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闻言只淡淡瞟了他一眼,眼神好像是在说“废话”。 沈修泽“啊?”了一声,“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啊?别看了,黎冕刚在群里问了,去不去游泳。” “不去。”江屿白言简意赅,绕过办公桌,走到沈修泽旁边,没等他反应,直接伸手扯住他后颈处的衣领,稍一用力—— “哎哎哎!干嘛!”沈修泽猝不及防,被他扯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江屿白把人转了个方向,往办公椅上一按,“坐好。” 沈修泽跌进椅子里,一脸懵。 “你这么有空,你帮我看。” 沈修泽:“……?” “那你做什么!?” 江屿白没回答,他单手松了松领带,径直走到旁边宽大的皮质沙发上,躺下,顺手捞过搭在扶手上的薄毯往身上一盖。 “睡觉。” 沈修泽:“???” “不是……江屿白!你让我看这些无聊得要死的文件资料,你自己一个人躺那儿睡觉!?” 毯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昨天谁拉我通宵的?” 沈修泽:“……” 一句话让他闭嘴了。沈修泽无从反驳,认命地拿起文件。 “算了,看就看。”他嘟囔着翻开,看了两行又忍不住抬头,“喂,下次你还得坐我副驾。” 没人回应。 沈修泽等了几秒,抬头一看,沙发上的人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江屿白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他被挤得有些不舒服,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挤? 他偏头一看,沈修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蹭到了沙发上,毯子被扯过去一大半,两人在沙发上挤作一团。这沙发再怎么宽大也容不下两个十九岁男生的身形,沈修泽睡在外侧,他就被挤到了最里面。 江屿白闭了闭眼,又睁开,腿一伸,一脚踹了过去。 “嘶——!” 沈修泽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去,摔在地毯上,捂着头龇牙咧嘴地爬起来。 “几点了?”他还没完全清醒。 江屿白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放学了。” 窗外,夕阳已经开始西斜,橙红色的光染透了半边天。 沈修泽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打桌球,去不去?黎冕他们都在。” 这人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花样。江屿白冷酷拒绝:“不去。今天要回澜山吃饭。” 听到“澜山”两个字,沈修泽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收敛了不少。澜山是江家老宅所在的高档别墅区,江屿白每月至少得回去吃两次饭,月初月中各一次,这是沈修泽知道的,他也知道这种时候,江屿白通常不会再有其他安排。 “行吧。”沈修泽伸了个懒腰,“那我找他们去。” 两人在校门口分别。沈修泽跳上他那辆扎眼的亮蓝色跑车,引擎轰鸣着开走了。江屿白则沿着人行道往右走了十几米,在路边停靠的一排车里寻找,很快找到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车型稳重,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 这是家里司机接他回澜山的车。江屿白走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 动作顿住。 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秦落坐在车后座的另一侧,闻声转过头来。 傍晚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他穿着整齐的制服,书包放在身侧,坐姿松垮,望过来时眼神晦暗,看不清神色。 两人的视线在车门框出的空间里猝然相撞,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然后,秦落唇角很慢地勾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浅,浮在表面,未达眼底。 他开口,对着江屿白叫道: “哥哥。” ------- 作者有话说:新世界开启,简单排个雷:本世界年上伪骨科,无血缘也不在一个户口本,哥攻弟受 好消息是插画拖了好久终于准备上线啦,坏消息是明天要被朋友拉去旅游,这几天不一定有时间写,如果写不来我会请假,之后补字数发红包
第91章 没错, 这个世界的龙傲天男主跟他是兄弟,把他领回去的豪门是江家,而比男主年长, 名正言顺的豪门继承人, 就是他自己。 挺狗血的设定。但这个身份在原书中至关重要。秦落虽然是江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却也正儿八经地和现在的父亲江掣有血缘关系。而他—— 他才是那个被狸猫换太子的假货。 法律上的母亲已经去世,亲生母亲不知是谁,和江掣的血缘关系为零, 和秦落的血缘关系同样为零。 这个真相, 自然要留待日后由男主亲手揭晓, 以达到剧情高潮时逆袭打脸的爽感。不过现在,剧情尚在早期, 秦落的确还得叫他一声“哥哥”。 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神望了过来, 江屿白展露一个温和的笑容, 对秦落轻轻点头示意,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入一扇雕花铁门, 沿着私家车道滑行数十米, 最终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三层别墅前。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玄关处铺着深灰色的意大利大理石,一盏线条感极强的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垂落,洒下柔和的光。 “少爷回来了?” 一个温和的女声从里面传来。文姨系着围裙从客厅方向快步走来, 面带笑容。她是江家的老佣人,在江屿白还是个孩子时就在这里工作, 几乎看着他长大。 “文姨。”江屿白将书包随手放在玄关的置物架上,“今天吃什么?” “炖了山药排骨汤,炒了几个小菜, 少爷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现做也来得及。”文姨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在一旁。 “文姨做什么我都爱吃。”江屿白笑着说,有些晚辈对长辈的撒娇意味。 文姨立刻喜笑颜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就你会说话。”这才将目光转向跟在后面的秦落,“二少呢?有什么想吃的吗?” 秦落已经换好了拖鞋,直起身:“我都可以,谢谢文姨。” 文姨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厨房去了。 江屿白刚把领带松开一些,玄关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声,“少爷小心!” 江屿白还没来得及回头,一股不小的力量就从前方猛地扑了上来。 他下意识伸手去撑,整个人还是被扑得向后倒去,后背陷进了沙发里。 “等一下……面包。”江屿白无奈地叫出名字,用手掌挡住试图舔他脸的湿漉漉的嘴。 一只棕黄色的德国牧羊犬疯狂甩着尾巴,整个身体都因为兴奋而扭动着,雀跃得直要舔他的脸,被主人用手挡住,它粗粝厚实的舌头便全数舔在了江屿白的掌心上。好一会儿,才舍得从主人身上下来,但也不肯离开,紧紧贴着江屿白的腿。 “满手都是你的口水。” 江屿白哭笑不得地坐直身子,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才揉揉德牧竖起的耳朵以作安抚。 名叫“面包”的德牧站起来有半人高,肩背宽阔,肌肉线条流畅,还戴着外出用的遛狗绳。半个月没见到主人,此刻得到回应,它更加激动,黑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湿润的鼻头翕动着,兴致冲冲地又要扑上来—— “坐。” 扑到一半的德牧硬生生刹住动作,屁股落回地毯上,只是尾巴还在疯狂摇晃,眼睛死死盯着主人,嘴里发出急切压抑的呜咽声。 帮忙遛狗的佣人小周快步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少爷,面包它一闻到您回来的气味就……” 江屿白对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来处理。他伸出手,开始对德牧发出指令。 身为退役警犬的德牧长得很是威风凛凛,却乖乖仰头注视着主人的手势。 掌心向下,五指张开,缓缓下压是坐。德牧坐得更加端正,屁股紧紧贴着地毯,前肢笔直,只有身后的尾巴还在不受控制地摇出虚影。 伸出一只食指是定。德牧的尾巴也停下来,不敢动了,身体绷得紧紧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主人的手指,等待下一个指令。 最后再将手掌摊开、手心上抬,意味着小测试结束,可以动了。 “嗷呜——!” 德牧欢叫一声,弹簧般从地上跃起,却没有再扑上来,而是用湿润的鼻子蹭了蹭江屿白摊开的手掌,快速舔过眼前白皙修长的指尖,向主人讨要听话的奖励。 江屿白眼睛微微弯起,摸出一颗冻干肉粒,递到它嘴边,接着解开遛狗绳,换上一个缀着银质姓名牌的项圈。 整个过程中,秦落一直站在后方,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客厅很大,挑高设计,家具摆放疏朗。但这样大的空间,秦落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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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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