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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落扯了扯嘴角,干脆破罐破摔地承认:“对,我逃课了。所以你要处分我么?” “会长?” ------- 作者有话说:掉落更新一则
第95章 江屿白:“明森现在, 只有三名特招生。” “高四两个,高三和高一没有。今年多了一个你,作为特招生——还是新生代表——进了高二。” 秦落不知道为什么提这个:“……所以呢?跟这有什么关系?” “明森建校四十七年, 从来没有一个特招生, 能当上新生代表。你成了第一个特例。” 江屿白看着他, “所以秦落,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你吗?” 秦落心里微微一紧。 “你今天下午逃课,出勤记录上标红, 明天一早就能传遍学校:今年的特招生开学第一天就逃课。今年的新生代表逃课了。” “然后呢?好奇的人会问, 他去哪了?哦, 他去打黑拳了。非法经营、涉及赌博的地下黑拳场。” “那他们接着会问:这样的人,还配当特招生吗?还配做新生代表吗?他……该不该被退学?” “我……”秦落一时哑口无言。他说:“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你让我以特招生身份进明森, 做这个新生代表——难道不就是在等这一刻?等着用舆论把我压死,给我难堪?” 江屿白笑了。一种近乎讥诮的弧度。 “秦落, ”他说,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江家人。” “江家承认过我吗?”秦落几乎是脱口而出。 “只要你每个月还回澜山吃饭, 你就是江家人。” “学校里没人知道。” “你的身份迟早要公开。” “我不知道这个迟早是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 “但你的行为会被人记住。到那时候, 他们会怎么说?” “他们怎么说我不在乎。” “不在乎?好,那我模仿给你听:没教养的野种、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一辈子只能待在阴沟里的吠犬。你喜欢哪一个?” 秦落没说话。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伤口里。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秦落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过了很久, 江屿白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父亲给你的卡, 该用就用。别为了你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装清高。” 秦落低下头,没再反驳。 “既然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江屿白上前, 拉起他的手,翻过来,手背的伤口清晰可见,指关节处破皮渗血,有些地方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旧伤叠新伤,这双手不像个十七岁学生该有的样子。 江屿白的拇指轻轻抚过那些伤口边缘,动作近乎温柔。 “疼吗?”他问,声音也放轻了些。 秦落仍旧沉默着,牙关咬得死紧。 江屿白并不在意他的不回应。他端详着这只伤痕累累的手,指腹缓慢地摩挲过结痂的伤口,感受着底下粗糙的皮肤和微微凸起的疤痕。 然后,他的拇指停在了一处痂上。 那里应该是今晚新添的伤,痂结得还不牢,很薄,颜色鲜红,底下的皮肉大概还没完全愈合。 江屿白看了秦落一眼,下一秒,他拇指对准这块脆薄的红痂,指腹猛地发力,狠狠按了进去。 剧痛霎时炸开,从指骨一路窜到心脏,秦落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疼。钻心的疼。像是有人拿着一根烧红的铁丝,从那个伤口直直扎进去,再狠狠搅动。 江屿白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疼就好,”他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记住这点疼。” 他松开力道,秦落的手无力地垂下去,指关节处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来,混着被碾碎的痂,一片狼藉。 江屿白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尖沾上的血迹。 “我不会告诉父亲。你这件事,也没有第二次。” “……知道了。”秦落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哥哥。” 江屿白终于满意了。他扔掉纸巾,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知道就好。”他说,“记住,别再做让江家蒙羞的事。” 说完,他不再看秦落一眼,转身朝主卧走去,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 秦落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站了很久。 久到腿脚开始发麻,血液像是不流通了,传来针刺般的麻痒感。久到指关节处那阵尖锐的疼痛,逐渐变成闷钝的抽痛。 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抬起那只被江屿白按过的手,借着灯光看了看。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混着被碾碎的痂,看起来有些狰狞。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又是一阵疼。 秦落垂下手臂,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转身,准备离开客厅回自己的房间。 但脚步刚迈出去,就顿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茶几上。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白色的医疗箱。 —— 主卧里。 房门一关,江屿白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终于演完了,困了。系统,查一下恨意值。】 系统:【正在检测……目标人物秦落,当前恨意值:83%。峰值曾达到85%,现在略有回落。】 【挺好。这么说了之后,他以后应该不会再去打黑拳了。】 【……稍等,宿主,恨意值又出现了波动,现在是88%。】 【嗯?怎么回事?】 【正在分析情绪数据……初步判断,目标人物似乎将宿主留下的医疗箱,也理解为了某种形式的羞辱。】 江屿白快睡着了:【医疗箱?我放那儿是让他处理伤口的啊。】 【是的。】系统说,【但根据数据分析,目标人物可能联想到了宿主之前对面包的行为模式,毕竟宿主惩罚面包之后也会适度安抚它,给它冻干。】 这是一种犬类的训练方法,言外之意就是秦落觉得自己把他当狗训了。 【……算了,不管了。】考虑到结果也算是一个美好的误会,江屿白把被子一掀,睡了。 第二天一早,秦落醒来时,主卧的门大开着,江屿白已经不在了。 脸上的淤青已经淡了不少,年轻的身体修复力很强,再加上伤口得到了及时的处理,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 他换好制服,出门上学。 走在去明森的路上,秦落心里其实做好了准备。可能今天一到学校,就会有各种异样的眼光,会有人窃窃私语,会有人好奇他昨天下午为什么不在。 但什么都没有,一切如常。 走廊里的同学照样打招呼,课堂上的老师照常点名,没人多问他一句昨天的事,他昨天下午的出勤记录干干净净,什么异常都没有。 秦落起初有些意外,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 江屿白抹去了这些痕迹。 也许是真觉得丢人,用他的话说是“给江家蒙羞”,也许只是不想事情闹大。但无论如何,结果是,这件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学校的生活恢复了秩序,在这个阶级分明的地方,他原本以为,自己一个特招生会受到各种白眼和轻视。但并没有,学校里的人对他还算友好——甚至有些过于友好了。会有人主动打招呼,会在小组作业时邀请他一组,会在他不熟悉校园设施时耐心指路。 还有之前那两个高四的特招生,对他也依旧热情,偶尔在食堂遇见,还会凑过来一起吃饭,跟他讲学校里各种琐碎的规则和八卦。 迎新晚会在周五,礼堂里座无虚席。秦落坐在后排,周围是穿着正式礼服的学生。灯光暗下来,只剩舞台上的聚光灯。 报幕之后,江屿白和谢诩走上台。 江屿白穿着合体的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谢诩则是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小提琴。 他们在舞台中央站定。江屿白走到钢琴前坐下,谢诩站到他身侧。 灯光打在两人身上。 台下是黑蒙蒙的一片,看不清脸。台上是两束聚光灯,将他们笼罩在光晕里。 谢诩抬起琴弓,江屿白的手指落在琴键上,他们合奏了一首《花之舞》。 秦落坐在黑暗里,看着台上被光芒笼罩的人。 同样是被拢在灯下。 他在灯下的时候,是个不要命的搏击者,血迹斑斑,只为赢一点钱活下去。 而江屿白在灯下的时候,享受着所有人的目光和掌声,光芒璀璨,从容优雅。 他们仍旧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江屿白和谢诩起身,微微鞠躬,然后走下台。 灯光重新亮起,晚会继续。 秦落坐在原地,很久没动。 —— 自那之后,秦落再也没有去过拳场。 他开始安心上课。 明森的课程难度确实很高,和普通高中的学科内容区别很大。除了基础的文化课,还有经济、金融、国际政治、艺术鉴赏等等。秦落学得很吃力,很多概念他第一次接触,听得云里雾里。 但也是在课上,他第一次真正了解到股票、期货、债券,学到什么是做空,什么是杠杆,什么是汇率。这些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过的词,现在有了具体的含义。 他和江屿白见面并不勤快,在学校里,他们只是偶尔擦肩。秦落会看见江屿白穿着挺括的制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过长廊。有时候是沈修泽勾着他的肩膀,有时候是黎冕和谢诩跟在旁边。他们谈笑风生,经过时带起一阵风,外套扬起一帆角。 江屿白从来不会看他,学校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好像他们真的是陌生人。 而在家里,秦落大多待在自己的房间。偶尔在客厅,会遇见晚归的江屿白。 那时的他身上带着夜间的凉气,和一种浅淡的的熏香味道,像是高级会所或私人俱乐部里沾染上的,味道很特别,闻久了有种微醺的幻觉,和谁去玩了不言而喻。 秦落从不问,江屿白也从不解释。他一直没有戴上项圈,江屿白也没有管,也许是不在意,也许是懒得问。 月中,他们又回了一趟澜山。 江掣还在国外,没有回来。文姨做了一桌菜,只有他们两个人吃。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江屿白偶尔会问秦落几句学校的事,语气平常得像真的兄长。秦落简单回答。文姨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小声说“兄弟俩就该多聊聊”。 有那么几个瞬间,秦落几乎要产生错觉,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家人,真的只是普通的兄弟,坐在一张桌子上安静吃饭。 饭后,江屿白接了个电话,走到阳台去讲。秦落坐在客厅,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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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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