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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咋办啊!那些杀千刀的要是来了,咱们哪里抵挡得住!” “跑吧!”一个年轻后生突然喊道,“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往县城跑!” 这话一出,立刻有几个人跟着附和。 有人已经开始收拾包袱,把家里仅有的几件衣裳往布里裹。 “跑?往哪儿跑?”周大石突然从人群中站出来,粗壮的胳膊一横,拦住那几个要走的年轻人,“咱们拖家带口的,能跑得过骑兵?” 他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再说,跑了以后呢?咱们都跑了,这田庄谁来守?家里的东西怎么办?” “命都没了还要东西?!”一个瘦高个哆嗦着嘴唇反驳,“那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兵痞!” 周大石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虎目圆睁:“赵歪嘴,你忘了是谁给你地种、给你饭吃?宋东家待咱们如何,你心里没数?” 被唤作赵歪嘴的农户顿时语塞,眼神闪烁。 人群中,赵氏突然挤到前面:“当家的说得对!咱们要是都跑了,对得起宋东家吗?” 她转向众人,声音发颤却坚定,“今年咱们逃荒时,是宋东家收留了咱们,给了咱们活路!” 几个妇人跟着点头,有人已经开始抹眼泪。 “可...可咱们拿什么跟骑兵打啊?”一个老汉蹲在地上直搓手,“人家有刀有马的...” 周大石松开赵歪嘴,从墙角抄起一柄锄头,重重往地上一顿:“有这个!” 他又指向晒谷场边堆放的农具:“还有这些!咱们两百多号壮劳力,还怕他二三十个溃兵?” “我...我留下。”一个瘦小的青年突然举手,声音虽小却很清晰,“宋东家给我娘请大夫抓药,我不能忘恩负义。” 有人带头,立刻又有七八个年轻人站了出来。 “我也留下!” “算我一个!” 赵歪嘴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狠狠跺了跺脚:“罢了!横竖是个死,跟那群畜生拼了!” “这才像话!”周大石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管事趁机站出来:“大伙儿别慌,王爷知道这事后,已经派了侍卫过来。” 人群中的骚动渐渐平息。 接着,李管事环视众人,声音沉稳:“宋东家还说了,凡是参与守卫的,每人赏银二两。若有不测,家小由田庄奉养。”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也都挺直了腰杆。 二两银子,够一家老小吃用半年了。 更别说东家还承诺照顾家眷,这可是天大的保障。 铁蛋不知从哪钻出来,举着一根削尖的木棍:“爹!我也要打坏人!” 周大石一把将儿子拎起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兔崽子,给我老实待着,别捣乱!” 第784章 恶战 宋芫带着侍卫匆匆赶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田庄上下已经自发组织起来,青壮年们手持锄头、镰刀等农具,砍柴挖坑,做陷阱,忙得热火朝天。 妇人们则负责准备热水、干粮,老人们虽然体力不支,但也没有闲着,他们帮忙照看孩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东家来了!”有人高喊一声,人群立刻让出一条路。 宋芫快步走到晒谷场中央,看着一张张或紧张或坚毅的面孔,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朗:“诸位乡亲,王爷得知溃兵来袭的消息后,已经派了二十名侍卫前来支援。加上我们田庄的护卫队,足以应对这伙贼人。” 宋芫说着,指向身后全副武装的侍卫们。 这些侍卫身着轻甲,腰间佩刀在夕阳下泛着寒光,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但更重要的是——”宋芫提高声调,“我们已经设下埋伏。溃兵若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侍卫们的到来,无疑给这些农户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宋芫转向李管事:“把库房的兵器分发下去,按之前演练的布防。” 很快,一捆捆削尖的竹矛、打磨锋利的镰刀被分发到青壮年手中。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日夜轮班值守。 第一天夜里,田庄里火把通明,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连风声鹤唳都能引起一阵骚动。 可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溃兵的影子都没见着。 第二天依旧如此。 周大石熬得双眼通红,却仍坚持守在岗哨上:“东家,这群龟孙子该不会是怕了吧?” 宋芫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心里也犯嘀咕。 按理说溃兵既然洗劫了李家屯,没道理放过更富庶的田庄。 第三天傍晚,连暗七都开始怀疑情报有误:“主子派出的探子说溃兵确实往这边来了,怎么...” 到了第四天白天,值守的人虽然还在巡逻,但明显少了几分刚开始的紧张,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我看呐,咱们这是白忙活了,那溃兵估计早跑没影了。”一个青年打着哈欠说道。 旁边的人也附和着点头。 白天相安无事,夜幕降临。 今晚恰逢朔月,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守夜的壮丁们抱着长矛,倚在草垛旁打盹。 连日的紧张戒备让他们疲惫不堪,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老周,你去眯会儿吧。”赵歪嘴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这都第四天了,那群孙子肯定不敢来了。” 周大石强撑着摇摇头,“不成,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松懈。” “那你先在这守着,我去撒个尿。”赵歪嘴说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往田埂边一站,准备解裤带。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从黑暗中射来,“嗖”的一声正中赵歪嘴! “啊!”赵歪嘴惨叫一声,踉跄着栽倒在地。 “敌袭!”周大石一个激灵跳起来,抄起铜锣就敲,“铛铛铛”的警锣声瞬间划破夜空。 几乎同时,二十余骑黑影从四面八方冲进田庄,为首的溃兵头目举着火把,狞笑着大喊:“杀光!抢光!烧光!” 赵歪嘴捂着流血的肩膀,眼睁睁看着一个溃兵策马朝他冲来,明晃晃的马刀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我命休矣!”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附近的侍卫听到警锣声,迅速赶来救援。 骆哥眼疾手快,手中长刀一横,恰到好处地架住了溃兵劈下的马刀。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那溃兵的手臂被震得发麻,马刀险些脱手。 还未等溃兵回过神来,骆哥顺势一脚踹在马腹上。 马匹吃痛,嘶鸣着前蹄扬起,将溃兵甩落下来。 骆哥趁机上前,一脚踩在溃兵胸口,果断将长刀刺入溃兵咽喉。 赵歪嘴睁开眼,只见三名侍卫已杀到近前,将他护在身后。 “老赵撑住!”周大石抄起锄头冲过来,一把将赵歪嘴拖到草垛后。 整个田庄瞬间沸腾起来。 原本埋伏在各处的侍卫纷纷现身,与溃兵展开厮杀。 而田庄护卫队们,平日里仅接受过简单训练,从未经历过实战,未曾真正见识过血腥场面。 此刻,面对那些如狼似虎、杀得双眼通红的溃兵,不禁心生怯意。 周大石见状,猛地一咬牙,抄起锄头冲了上去:“乡亲们!咱们身后就是媳妇孩子!跟他们拼了!” 这一声怒吼仿佛点燃了众人的血性。 护卫队员们纷纷握紧手中农具,嘶吼着冲向溃兵。 “杀啊!” “保护田庄!” 喊杀声震天响,原本怯懦的农户们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三五成群,配合默契,用锄头、镰刀围攻落单的溃兵。 一名溃兵刚砍倒一个护卫队员,就被三把竹矛同时刺中后背,惨叫着倒地不起。 此时,宋芫正在庄子里,听着外面的厮杀声,有些坐立不安。 他频频望向门外,脸上写满担忧与焦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没事的没事的。 他们有这么多人,还有侍卫相助,定能守住田庄。 宋芫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可那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和偶尔传来的惨叫声,还是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门处,暗五如一柄沉默的黑色利刃,纹丝不动地倚着门板。 他的目光冷峻而锐利,仿佛能穿透黑暗,将战况尽收眼底。 这段时间的训练初见成效,护卫队起初虽手忙脚乱,但在周大石等人的带动以及侍卫们的协助下,渐渐稳住了阵脚。 只有真正见过血,这些庄稼汉们才会褪去那层面对生死的怯懦,骨子里的悍勇被彻底激发出来。 否则,他们永远只是一群在土地里刨食的普通农户,面对凶狠的敌人时,只能瑟瑟发抖。 而这场战斗,无疑是他们蜕变的契机。 暗五冷眼旁观着战场上的一切。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溃兵们渐渐抵挡不住,开始四处逃窜。 溃兵头目见势不妙,高声喊道:“撤!快撤!” 然而为时已晚。 王府侍卫早已封锁了退路,二十名精兵列阵以待,长矛如林,寒光凛冽。 “杀!”骆哥一声令下,侍卫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溃兵阵中。 周大石趁机带着护卫队从侧翼包抄,将溃兵团团围住。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三十多名溃兵非死即伤,只有三四人趁乱逃脱。 第785章 按律当斩(双更合一) 听见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宋芫终于按捺不住,快步走出屋子。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血腥气和焦灼的味道。 “东家!”周大石满脸血污地跑来,手里还提着把染血的镰刀,“咱们赢了!那些狗娘养的死了大半,就跑了三四个!” 宋芫心头一松,却又立即绷紧:“咱们的人呢?伤亡如何?” “死了两个兄弟,伤了十几个。”周大石声音低沉下来,“赵歪嘴肩膀中了一箭,不过性命无碍。” 宋芫闭了闭眼,沉声道:“带我去看看。” 晒谷场上,火把照亮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护卫队员们或坐或站,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默默流泪。 见宋芫走来,众人纷纷起身。 “都坐着别动。”宋芫摆手,“受伤的先去处理伤口。李管事,把库房的伤药都拿出来。” 他走到牺牲的护卫队员身边,缓缓蹲下,为他们一一合上眼睛。 这些昨日还在田里劳作的汉子,如今已成了冰冷的尸体。 “东家!”一个年轻护卫队员哽咽道,“张叔是为了救我才......” 宋芫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活着,别辜负了张叔的牺牲。” 这时,骆哥大步走来:“宋东家,逃脱的溃兵往东南边去了,我已派人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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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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