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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少五年。 但这话能往外说吗?!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各路叛军:快来抢我啊! 宋芫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造谣的人揪出来暴打一顿。 然而,更糟心的还在后头。 宜州传来消息,福王死性不改,再次集结大军,准备北上。 而这次,他显然有备而来,不仅联合了东南的齐王,还勾结了乾州的淄王,意图南北夹击。 三王联军声势浩大,号称二十万大军,兵锋直指松州。 但实际上,这所谓的二十万不过是虚张声势。 齐王主要兵力集中都发往淮忻两地,能分给松州的兵力不会很多,撑死了也就一两万。 而淄王虽号称拥兵十万,但乾州地处东北,山高路远,后勤补给艰难,真正能长途跋涉赶来参战的,最多也就三万人。 真正的主力,还是福王那盘踞宜州多年、休整了许久的八万大军。 但即便如此,松州面临的局势依然严峻。 消息传到云山县,百姓们人心惶惶。 本是年关正热闹的时候,眼下街道上却冷清了许多,连年货摊子都少了大半。 人们行色匆匆,脸上难掩忧色。 寒冬腊月,宋芫也不怎么爱出门,偶尔喊上几人一起搓麻将。 “福王这是记吃不记打啊。”宋芫打出一张九筒,吐槽道,“上次在建平府被打得落花流水,这才消停多久,又来找死?” 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点,还知道拉拢盟友了。 暗七跟着打出一张五万,接话道:“如今辰王势大,俨然要入主京城的架势,福王自然坐不住了。” 说罢,又拿起一颗瓜子嗑了起来。 此前福王起事仓促,朝廷派兵镇压,若不是后来齐王、安王相继举兵,吸引了朝廷大部分兵力,福王早就被剿灭了。 且福王兵力有限,又缺乏良将,几次与朝廷交锋都吃了大亏。 后面辰王向他递出橄榄枝,承诺只要福王愿意相助,事成之后,许他大片疆土。 当时福王正被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便欣然接受了辰王的招揽。 两王正式结盟后,辰王也随即借了福王两万精兵,助他稳住宜州局势,这才让福王得以喘息。 如今眼看辰王就要攻入京城,福王哪还坐得住? 他若不趁现在多占些地盘,等辰王登基称帝,哪还有他的好果子吃? 毕竟盟约这东西,随时都能作废,只有真正吃到嘴里的肉才是自己的。 宋芫听完暗七的分析,摇摇头。 要说福王,野心倒是不小,但论起谋略和手腕,比起辰王还是差了一大截。 他这般急吼吼地北上,就没想过,哪怕真能侥幸拿下松州,辰王岂会容他坐大? 辰王老谋深算,待他入主京城,掌控朝堂,必定会回过头来收拾福王这些藩王们。 现在那些跳得欢的,一个个,都逃不过去。 福王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到头来不过是为辰王做嫁衣。 当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算了,不说这些了。 宋芫伸手摸了张牌,是一张三条,他盯着这张牌皱眉,并没有立刻打出。 他转而问道:“对了,有没有查到究竟是谁传的谣言?” 暗七对着面前的牌苦思冥想,摸起一张牌看了眼,又放回牌堆,说道:“查到了,是福王派来的探子,混进流民中散布的消息。” 这招属实阴到没边了。 乱世之中,粮草就是王道。 有句古话:“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可见粮草在战争中的重要性。 只要粮草充足,随时都能组起一支大军。 很显然,福王故意放出松州粮草丰足的消息,为的就是吸引齐王和淄王上钩,替他充当马前卒。 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宋芫将三条打出:“这福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就是不知道这算盘能不能打得响。 要是上演一出狗咬狗的戏码,那就有乐子看了。 暗七碰了三条,又打出一张二筒:“主子已经派人去料理那些探子了,不过谣言已经传开,怕是堵不住了。” 宋芫摸牌的手顿了顿,眉头紧锁。 确实,谣言一旦扩散,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眼下松州已成众矢之的,各路势力虎视眈眈。 “福王大军到哪了?”宋芫问道。 “前锋才刚从松江渡口出发,目测还有十天能到松州边境。”暗七看了一眼摸到的牌,露出喜色,“主子已经让人半道拦截他们的船,年前他们肯定是来不了了。” 闻言,一直默默听着没搭话的宋晚舟眨了眨眼:“那咱们能安心”过个年了?” 宋芫笑了笑:“至少除夕前是安全的。” 暗七将手中的牌一推:“胡了!” “哎!你怎么还截胡了呢?”宋芫不信,伸着脖子去看暗七的牌面。 只见清一色的条子整整齐齐码在桌上,牌尾还压着张刚摸的北风,正是自摸三家的好牌。 还真让他胡了。 都怪他方才一心想着福王联军的事,分了神,没注意暗七的牌路。 “宋哥别耍赖,快给钱!”暗七摊着手要银子。 “给给给!”宋芫摸出几个铜钱,拍他手上。 “再来一把。” 几人边洗牌边聊着流民安置的事宜。 宋晚舟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码着牌,突然问道:“哥,那些流民里会不会还有探子?咱们要不要再筛查一遍?” 宋芫摸起一张东风,顿了顿。 确实。 最近往广安府过来的流民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各方势力的探子,防不胜防。 得想个办法甄别这些流民,不然老有人混进来搞事也不是个办法。 宋芫摩挲着手中的麻将牌,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不知可不可行。 “你主子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宋芫问道。 “主子啊。”暗七挠了挠腮,“他好像上广安府去了,林知府有事找他。” “应该很快就能回来吧。”暗七也不确定道。 “那我给他写封信......”宋芫话未说完,门帘从外面被掀开,舒长钰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第816章 康瑞九年 “说曹操曹操到。”宋芫连忙打出一张牌,扭头看向舒长钰,笑眯眯道,“正念叨你呢,你就回来了。” 舒长钰解下沾满雪花的斗篷,随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目光扫过桌上的麻将牌局,唇角微扬:“赢了多少?” “就输了一把。”宋芫努了努嘴,“有人故意趁我分心的时候胡牌。” 暗七立刻喊冤:“宋哥,牌场无父子啊!” “滚一边去!谁跟你是父子!”宋芫笑骂着抓起一把瓜子壳扔过去。 舒长钰走到宋芫身后,修长的手指搭在他肩上,俯身看了眼他的牌面:“打这张。” 他指尖点了点宋芫手边的一张五万。 宋芫将信将疑地打出五万,结果下家宋晚舟立刻兴奋地推倒牌:“胡啦!” “你故意的吧?”宋芫气得朝舒长钰比了个中指。 舒长钰一把抓住他的手指,低笑一声:“牌技差还赖人?” “谁牌技差了,要不是你瞎指挥,我能输吗?”宋芫给了他一记眼刀,抽回手,将牌一推,“不玩了!” 宋晚舟掩嘴偷笑,暗七则麻利地收着桌上的铜钱,一副捡了便宜的模样。 徐悦默默起身,站到一边。 舒长钰在宋芫身旁坐下,道:“方才听你们在谈流民的事?” 宋芫点点头,将方才想到的法子说了出来:“我想着,可以设立一个‘保甲连坐’制度,让流民们互相担保。每十户编为一甲,互相监督。” “若发现奸细不举报,全甲连坐受罚。这样他们就会互相盯防,比我们一个个筛查要有效得多。” 这个方法正是借鉴了后世某位著名改革家提出的“保甲制”。 只有让流民互相监督制约,才能最大限度地杜绝奸细混入。 “当然,还得再设立举报奖励,凡举报奸细属实者,赏银十两,赐良田一亩。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探子藏不住的。”宋芫补充道。 其实宋芫不太喜欢这种举报制度,容易滋生冤假错案,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用非常手段。 宋晚舟双眼亮晶晶的:“哥,这法子好!那些流民为了赏银,肯定会互相盯着的。” 暗七也竖起大拇指:“宋哥这招高啊,可省了咱们筛查的功夫。” 宋芫笑嘿嘿:“我也是突然想到的,具体实施起来还得再完善。” 舒长钰捏了捏他的后颈:“已经很好了。” 他的指尖微凉,却让宋芫感到一阵安心。 “对了,林大人找你什么事?”宋芫突然想起这茬,问道。 舒长钰神色微凝:“福王派使者去了广安府,要求林知府开城投降。” “什么?”宋芫猛地起身,“林大人没答应吧?” 舒长钰语气凉凉:“也就是斩了来使,把人头挂在城门口示众。” 宋芫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又觉得解气:“干得漂亮!” 这林知府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行事如此刚烈果决。 惠王府。 “铮——” 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回荡在演武场上。 李言澈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与詹清越你来我往地过招。 少年身形矫健,剑招凌厉,竟与詹清越打得难分高下。 “王爷的剑法愈发精进了。”詹清越一个侧身避开锋芒,反手挑开李言澈的剑势。 李言澈收剑而立,微微喘气:“还不够。其它藩王都开始行动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詹清越目光落在眼前的年轻藩王身上,十三岁的少年,身量已近成人。 他眉宇间已褪去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锋芒。 那双与舒长钰如出一辙的凤眸中,暗藏着一团燃烧的野火。 寒剑映着少年秾丽的眉眼,当真应了那句“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詹清越不禁感慨,谁能想到才年仅十三岁的少年,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机与谋略,连辰王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算计中。 年龄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劣势。 因年幼,其它藩王,甚至是皇帝都不曾将他视作威胁,任由他在暗中积蓄力量,悄然布局。 但也因年幼,他难以服众,必须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 且支持他的势力,除了一开始下注的詹家,便寥寥无几。 而詹家也是因詹清越的缘故,才从指缝间漏出挤出些许资源来扶持李言澈。 毕竟在这乱世,各方势力都在谨慎权衡利弊,谁也不愿轻易将过多的筹码压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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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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