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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信没找见人,只得将玉佩放进了书包,打算等今日课间的时候再还给对方。 谁知道今日一到课间,陆无量就像是故意躲着他似的跑去和别人讲话,他没找到机会,又觉得告白这种事让旁人知道了也不好,这么一拖就拖到了下学。 正待他打算写一封信告诉陆无量自己对他并无那种意思的时候,夫子却带着陆无量匆匆走了进来,凌厉的眼光盯着他,深情冷肃地宣布陆无量在课堂上丢失了一枚玉佩…… 江信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盖章了小偷的身份,逐出了书院。 江信写得着急,生怕自己写慢了父亲就不听他的解释了,可写得越急,难免字就显得越发的凌乱难看。 江良才只看了一眼,便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嫌弃道:“大哥,你这字写得也太丑了,明明话都不会说了,怎么还不把字儿写好看点呢?” 江信:“……” 江星羽也凑过来瞧了瞧,见江信刚好写到陆无量与他告白,当即便忍不住笑出了声:“陆无量与你告白,将玉佩相赠?” 话音刚落,江星羽便不顾江信的意愿将纸张强行从他的手底下抽出来,摊开来放在众人面前,嘲弄着道:“大家快过来看看,江信居然说陆无量是因为喜欢他才把玉佩送给他。 我倒是第一次知道,我这位兄长不仅口不能言,私底下居然还有龙阳之好。” “啊啊!” 【不是我,是陆无量……】 没等江信比划完,江星羽并径自打断了他,嗤笑着道:“怎么?难道你还想说是陆无量对你单相思不成?江信啊江信,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大美人吗?你一个哑巴,如果不是主动勾引,有谁会注意到你?” 【我没有……】江信看着大堂里所有人嘲弄又鄙夷的目光,很努力地想告诉他们,他没有勾引陆无量,他没有偷东西…… 可是,他所有的辩白,所有的委屈,都被江正初摔过来的茶杯堵在了原地。 “嘭!” 江信只觉得脑子“嗡!”得一声,下一秒,就感觉到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留下。 江正初看到自己的茶杯将江信的脑袋砸得头破血流也没有半分心疼,只站起身冷冷地道:“江信,你不仅偷窃财物,还喜欢男人,简直把我江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来人!给我把他拉到祠堂打五十板子,再扔出府,也好叫外人知道我江家家风清正,绝不会姑息这等……” 江正初原先借此机会将这个废物儿子彻底逐出家门,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觉得面门一道劲风袭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好端端的大堂里哪儿来的风,下一秒就侧面而来的一只脚给踢飞了出去。 “啊!” 第2章 这人有点凶 所有人包括江正初在内一时间都懵圈了。 太平盛世,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敢夜闯刑部侍郎府邸,打伤刑部侍郎,这……怎么听这么都像是天方夜谭。 然而这事儿现在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腮帮上传来灼热的痛感,江正初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里的一颗槽牙正摇摇欲坠。 此时,江正初的愤怒已经压过了疼痛,他不可置信地站起身,还没等看清楚是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打他,下一秒就觉得眼前一黑,再一次被揍倒在地。 “啊!” “唔——!” “……” 谢泽发现自己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江府,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康元十五年八月,就是阿信被诬陷偷盗,以至于被江家打得遍体鳞伤赶出江府的时间。 就是因为这一次,江信的一只腿被打断了,后来又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以至于江信成了个瘸子,每到阴雨天气,右腿便疼痛难忍。 谢泽一路狂奔,将身后跟着的侍卫都甩出了几里路,好不容易赶到了江家,就是为了护住江信,不让他再受到一点伤害。 好在他赶到的时候,江信还没有被逐出江府,这也让一路上发了疯似的谢泽好不容易冷静了一点。 然而也就只是冷静了一点点,只要一日没看到江信,谢泽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暴戾和恐慌。 他怕,他怕重生的这个世界没有阿信,他怕他来晚一步,他的阿信就不在了…… 没等江家的下人前去大堂里通传,谢泽就急不可耐地踢开了大门,快步地跑到大堂里,然后就看到了江信。 他想要护在心尖上宠着疼着的阿信,额头上正冒着汩汩的鲜血,像极了那日,江信从城楼跃下,躺在他的怀里,周围是满满一片的红,刺目又绝望。 谢泽一瞬间眼睛猩红一片,他疯了,疯了似的将伤害江信的罪魁祸首踢倒在地,疯了似的冲上去一拳一拳地打着江正初,拳拳到肉。 这架势,看着分明是要把江正初杀了似的。 关键时刻,还是傅雪榕第一个反应过来,可她完全不敢上前去阻拦这个煞神,连忙焦急地道:“快,快来人!快救人啊你们!” 听到傅雪榕的声音,江家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被谢泽甩在身后的几名侍卫也终于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一惊,连忙跑上前喊道:“王爷!” 王爷?! 原本想要上前的众人顿时僵立在原地,而江星羽这会儿也终于认出了这个煞神一般的人物。 当今圣上的几个皇子还未封王,能被称为王爷的就只有一个人,便是先皇的独子谢泽。 先皇体弱多病,去得早,本该由他的嫡皇子谢泽继位,可偏偏那时的谢泽尚在襁褓,最终在各方势力的权衡之下,由先皇的同胞弟弟谢承宇继承了皇位。 谢泽虽然失去了原本属于他的皇位,不过据传言,先皇与当今圣上感情深厚,谢泽虽不是当今的儿子,却比他的皇子们还要受宠。 而且今年谢泽率领大军攻陷了南域,将大沥朝的国土再度拓展,回来后就被当今圣上册封贤王,一时间风头无两。 这样一个正当红的大人物,怎么会大晚上的跑来刑部尚书的家中,还对着刑部尚书往死里揍?这完全就不合常理! 别说是江家的人一脸懵了,就连谢泽的这些贴身侍卫也都是满脑子的问号,完全不知道他们王爷为什么一醒过来就跑来江家揍江正初。 虽然在他们的心里,王爷揍人嘛,总归是有他的原因的。 只是按照这么个揍法,会不会出人命啊? 几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由领头的焦思聪硬着头皮上前,小声地提醒道:“王爷,您再打下去,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谢泽根本不在乎江正初会不会死,他被人喊了几十年的暴君,死在他手底下的尚书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更何况是区区一个侍郎。 可焦思聪的声音还是提醒了他,谢泽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江信的方向,就看到对方正顶着那么大一个伤口,惊惶不安地看着他。 被愤怒冲得火热的头脑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是来和江信重新开始的,怎么能因为区区一个江正初而让阿信害怕他呢,不行,不可以。 想到这里,谢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将江正初嫌恶地踢到一边,又接过侍卫手里的帕子擦了擦血,这才走到江信的身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一些,想要把江信扶起来:“你没事吧?” 然而,刚刚差点儿目睹了一桩惨案的江信听到谢泽的声音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随后立时低下头,像只小鹌鹑一样缩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谢泽被江信的动作噎了一下,勉强压下去的怒火又冒了上来,可他又不能对着江信发火,就只能对着造成他让阿信留下糟糕印象的罪魁祸首了。 “江正初!你身为朝廷命官,关起门来却虐待亡妻独子,所言所行,实令本王不齿,本王今日就是替平西老将军来讨个公道。”谢泽看向在家人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的江正初,动了动拳头,冷冷地道。 惶惶然跪在地上的江信闻言下意识地愣了愣。 刚刚才缓过一口气的江正初听到谢泽这倒打一耙的话差点儿没气得撅过去,颤颤巍巍地抬手指向谢泽,不知是被打的还是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你疯了!明明是王爷强闯下官的家中,不分青红皂白对下官一阵拳打脚踢…… 就算你是王爷,无缘无故殴打朝廷命官,此事下官一定会禀明陛下,下官倒是要看看,此事究竟是下官之过,还是王爷功高盖主,已经可以完全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了!” 谢泽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完全没有把江正初的威胁放在眼里,只是信步走上前。 江正初看到谢泽走过来,面皮下意识地一阵抽痛,连忙后退两步,有些紧张地道:“你,你又想干什么?!” 这谢泽是不是疯了?!难道他当真以为自己到了可以无法无天的地步了吗?明日,等明日,他一定要去陛下面前狠狠参他一本。 殴打朝廷命官是重罪,就算是王爷,按照律法也是要被关进刑部审问的。 然而,就在江正初阴狠地瞪着谢泽,心里盘算着等对方落到自己的手里,一定要将今天的仇报回来,就见谢泽漫不经心地凑到江正初的耳边,低声地说了一句话。 江正初肿着一张脸,张大着嘴巴,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乌鸦,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谢泽,他怎么会知道那件事,不可能的,不…… 谢泽满意地看着江正初闭了嘴,漫不经心地立起身,淡淡地道:“现在来说说你虐待长子的事情吧。” 江正初:“……” “王爷,您误会了。”江星羽一脸懵逼地看着事情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仗着自己在这位向来喜怒不定的贤王爷面前露过脸,凑到谢泽面前小心翼翼地解释: “是江信,江信在书院偷窃,辱没了江家名声,父亲一怒之下才失手伤了他的。” 像他们这样的文官世家,家族子弟偷盗,便是逐出家门都是轻的,江正初现下只是砸破了江信的脑袋,实在称不得什么大事。 江星羽自认是在和谢泽讲道理,然而这位王爷却和传说中的一样,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直接一脚将江星羽踹得跪到了地上,在对方的惨叫声中镇定自若地道: “若是本王没有记错,你当是江家的第二子,口口声声直呼大哥的名字,语气里无半分尊敬,毫无孝悌之心,简直辱没了江家名声,本王今日便替你父亲教训教训你。” 江正初&江星羽:“……” 到了这会儿,在场的众人谁还不知道谢泽过来是为了给江信撑腰的,那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只是江正初搞不明白平西将军一家这些年一直都在镇守边关,从来没听说他们和谢泽有什么交情,怎么就能让谢泽今天为了江信出头,甚至还不顾被人弹劾的危险暴打江正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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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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