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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传来的痛处让江正初稍微冷静了以下,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强忍着怒意道:“先前在偏厅,我已经警告过这逆子,他不敢撺掇那两人乱说。 再者,姚家和南家如今尚属中立,玉儿已经嫁了四皇子,若是从他们两家里传出玉儿的不利谣言,就等于是得罪了四皇子,站在了四皇子的对立面。 到时候,他们就要被迫提前站队,那两家都是老油条,不会为了这么点儿小事扯入皇位的纷争中。” 傅雪榕闻言略微松了口气,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道:“那贤王那边……” 江信身边的那个阿贵就是谢泽派来的,今日的事情可以瞒过其他人,但是谢泽必然会知道。 以那个疯子的性子,也不知道会不会为了江信出头? 提到贤王,江正初就一阵头疼,顿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样,明日你备一些礼,随我去贤王府看看阿信,你再当着贤王的面跟阿信道个歉,态度诚恳一些,也叫贤王知道你并未曾亏待他。” 江信总不可能永远住在贤王府上,总归有回家的一天,若贤王真心看重江信,就不会真把事情做绝了,这样让江信以后回到江府如何自处? 傅雪榕心里虽然恼恨,但也知道眼下还是自己和女儿的名声重要,点了点头正答应着呢,就听到那李管事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江正初对这办事不力的老东西本就有些怒气,这会儿瞧见他的样子,更是不悦地斥责:“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一点儿脑子都没有,我看你这管事也不必当了!” 李管事现在哪还顾得上管事的位置,神色惊惶又无措地看着自家老爷,急忙忙道:“老爷,那个贤王殿下他,他在四皇子府发疯,直接把小姐的嫁妆给扣下了!” 江正初和傅雪榕齐齐脸色大变:“什么?!!” 这个疯子!那可是皇上赐婚,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胡闹?! “快,快!”傅雪榕已经此时已然乱了神,刚刚才想好的各种针对江信的策略这会儿是一个都用不上了,只六神无主地抓住江正初的手臂,焦急不安地道: “老爷,咱们快跟过去看看,万不能让玉儿的婚事有差池啊老爷!” 现在谁还管那逆女的婚事!江正初气得简直都要翻白眼了,他好不容易上了四皇子的船,如今被这么一闹,不说别的,四皇子定然会对他心生芥蒂,说不准儿以后都不会再重用他了, 可他已经上了四皇子的船,还把女儿嫁了过去,就算再转投靠别的势力,也是不可能了。 本以为的通天之路,竟然还没开始就已经走入了死局,这让一心扑在权利上的江正初如何能不着急,当下也管不了这么多,连忙带着妻子上了前往四皇子府的马车。 * 四皇子府宾客众多,只是这会儿都没有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反而都跑到了侧门门口,看着四皇子和贤王脸色铁青地僵持在原地,四皇子身边还站着她那花容月貌的侧妃。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那侧妃竟然已经自个儿掀开了红盖头,眼里闪着盈盈水光,对着贤王怒目而视。 事情还要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就在江代玉的嫁妆随着江代玉入府之时,贤王突然间就跟得了癔症似的下令手底下的人把这些嫁妆团团围住,谁人也不得靠近,还径自把嫁妆箱子全部踢开,让手底下的人一个物件一个物件地做登记。 在场的人全都傻眼了,完全不明白贤王这是闹哪出。 四皇子更是出奇愤怒了,他还想着纳了江代玉之后,借江家和谢泽搞好关系,可是这疯子,居然在他大婚之日发疯,破坏他的婚礼,这让他如何能忍?! 而且这还是在他四皇子府,要是真由神经病继续闹下去,那他的颜面何存?! 想到这里,四皇子迅速下令命人将谢泽和他手底下的人团团围住,一副大有对方若是不给自己一个交代就不会删了的架势。 然而,就在这时,谢泽手底下那位正在记录的小厮突然就抬起头,抬高音量理直气壮地道:“四殿下别误会,我们王爷可是一片好心。” “……一派胡言!” “是真的!”那小厮却是半点儿不怵四皇子的冷脸,他早就在家中被自家殿下的冷脸训练过啦,这会儿对着四皇子还特别淡定地振振有词: “方才那送亲队伍如此松散不堪,我们王爷怀疑可能是哪里出了岔子,这才让人将江小姐的嫁妆给扣下来做个记录,为免有贼人偷偷昧下了几箱逃了,又或是混进去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毕竟这整整七十八抬嫁妆呢,可不能有什么差池。” 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四皇子险些都要被气笑了,这从江府出嫁到皇子府,连京城都没有出,哪怕队伍再松散,谁有这个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混进什么不该放的东西?至于偷嫁妆就更不可能了…… 然而下一秒,就见原本还虚弱得直犯恶心的江代玉顿时急得连盖头都掀了,又惊又怒地道:“什么七十八抬?!娘给我准备的明明是一百零八抬嫁妆!” 在大沥朝,一百零八抬嫁妆已经是最高的规格了,江代玉为此还特意在几个在家中不受宠的好姐妹面前好生炫耀了一番。 如今足足少了七十八抬,不止显不出她在家中天之骄女的地位了,还比正妃少了那么多,她不急才怪! 想到这里,江代玉立时抓住四皇子的胳膊,急切地道:“殿下,定然是有人偷拿了我的嫁妆,您一定要给我做主!” 四皇子:“……” 众人:“……” 四皇子想说不可能,可看着气急败坏的江代玉一副恨不能亲自下场去点货的样子,连忙先稳住她:“你先别急,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劫持皇子妃的嫁妆,我看着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他想说可能是江家夫妇原本答应的是一百零八抬,可最终只给了七十八抬,这个猜测虽然让他有些不高兴,可也总比被人偷走靠谱得多。 可江代玉却对自己的母亲有信心,她母亲那么疼她,绝不可能会少了她的嫁妆。 四皇子被她闹得没办法,只能小声道:“就算不是江府少出了嫁妆,也可能是王兄的人数错了,毕竟这么多抬嫁妆呢,若是算学不好的人,数错了也是常事。 你先冷静一点,这么多人看着呢,莫要失了身份。” 江代玉经四皇子一提点,终于像是明白了什么,立时瞪着眼睛对谢泽怒目而视。 她就说,一定是江信! 这一路上的人定然都是被江信买通了,颠了她一路,好不容易到了王府本就心情不好,谢泽再借口要查嫁妆,试图激怒她来破坏她的婚事,都是江信跟这个和江信一个鼻孔出气的贤王搞的鬼! “那殿下,您快阻止他!”江代玉急了,她人已经进了王府的门,嫁妆却被扣在府外这让她如何嫁人?! 然而谢泽可不管她的想法,而且经过江代玉刚才那么一叫,他就更有理由拖延时间让人好好儿“登记”了。 约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吉时已然不知道耽误了多久,四皇子被这家伙的无理取闹气得都打算找人去皇宫了,谢泽这才施施然从一个嫁妆箱子上起身,看向匆匆赶来的江正初二人,面无表情地道:“来了。” 四皇子见状皱了皱眉,下意识拦住想要上前的江代玉,他倒要看看今日这一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正初甚至顾不得和四皇子行礼,一遍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焦急地道:“殿下这是何意?信儿的事是我的疏忽,可您也不能如此欺负人……” 话还没说完,谢泽就直接抬手让他闭上了嘴,淡淡地道: “你是怎么欺负阿信的,我就怎么欺负你和你全家,公平得很。” 江正初&傅雪榕:“……” 第63章 不哭 江代玉这会儿急得连上去撕了谢泽的心都有了,趁四皇子一个不注意便甩开了他,跑到自己父母面前,气急败坏地道:“爹,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江信,是不是他故意……” “你给我闭嘴!”江正初终于忍不住冲着江代玉吼道,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四皇子也跟了上来,他恨不能一掌打死这个逆女! “玉儿,你乖,先把盖头盖上,听你爹爹的话。”傅雪榕见状连忙挡在江代玉面前,使劲儿地给自家女儿使眼色。 江代玉便是再蠢也意识到什么了,铁青着脸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一副硬气也不是,服软也不是的样子。 江正初懒得再理她,强忍住怒气看向谢泽,压低嗓音好声好气地道:“王爷,可是传话的人出了什么疏漏?下官已经将信儿娘留下的物件从此次的嫁妆里扣除。 那些东西现下已经全部被抬入了他的房间,我也答应之后会将他娘的嫁妆交给他。 他现下有王爷撑腰,下官府中上下还有谁人敢欺负他?您不能如此蛮不讲理啊!” 这事情都已经按照江信的心意去做了,他也根本来不及有任何斥责的话,江信就早跟旁人一块儿溜了,怎么就成欺负了?这人怎么还非抓着这事儿不放了呢! “怎么?”谢泽只看江正初愠怒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地道:“难道本王打了你一巴掌,事后再给你一颗甜枣,便不叫欺负了吗? 如果是的话,本王不介意现在就动手。” “……”江正初被噎得不行,恨不得当下便豁出脸一拳冲上去让这家伙闭嘴,可是他打不过,只得无能得连怒都不能怒地道:“那王爷究竟要如何?! 这可是御赐的婚礼,若是下官女儿因您之过入不了皇子府,下官会受到责罚,可王爷同样是藐视圣意。” 话音刚落,江正初似乎想到这疯子不把圣旨放在眼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又忙低声补充道:“王爷或许不在意,圣上疼宠王爷定不会拿王爷如何。 可信儿呢?圣上知道您为了他做出如此不智之事,是否会因此对他不喜? 还是说,王爷只不过是为了让下官一家难堪,根本没有在乎过信儿的处境?” 谢泽倏然间笑了,看着江正初的眼神似是有些惊讶,过了一会儿才冷声道:“你这老东西倒是会揣摩本王的心思,看来也不是那么有眼无珠,愚不可及,怎么偏就轮到自己妻儿的事情上,就变得如此蠢笨呢?” 不,或许也并非是蠢笨,傅雪榕平日里的那些手段和小伎俩,他当真是不知情吗? 只怕未必吧? 只是,江信对他而言,是这个家里他最不在意的人,自然也就被他放在了可以随时牺牲的位置上,既然如此,他能把所有的错在绕了一个弯儿之后都归到江信头上,也就更加的理所当然了。 想到这里,谢泽也不欲再和江正初多说什么,就算掰直矫正了送给阿信,都嫌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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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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