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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景同瞅瞅南元白的背影,又瞅瞅正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江信,重重地哀叹一声,最后还是跟着南元白一块儿离开了。 阿信虽好,不过他还是不上去凑热闹啦,眼睛都要被闪到了╭(╯^╰)╮。 * 江信埋在谢泽怀里,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一时间缩回去也不是,不缩回去也不是,只能把头低垂在胸口,努力地把自己当成一只不会说话的鹌鹑。 好在他家殿下人美心善,没有笑话他,只是温柔地拍着他的背,等他情绪稳定下来,才轻声地哄道:“回家吧?” 江信愣了愣,依然埋着脑袋,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不知不觉中,对于他而言,回家一词再不是回到这冷冰冰的江府,而是有他殿下在的王府了。 江信没有多做停留,甚至没有去向江正初说一声,便乖乖地跟着自家殿下回去了。 至于江正初知道他回来又无声无息地离开连声招呼都没打之后,又发了好大一通火这事儿,就不关他的事啦! * 大闹皇子婚宴,搬空侍郎府邸一事,虽然江正初竭力压制住了消息,甚至求助了四皇子帮忙,可到底还是传了出去。 没办法,当天看热闹的人太多了,谢泽做事的时候又一点儿没有收敛。 更何况,四皇子虽然嘴上敷衍着,可压根儿没有付出实际行动。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反正他又没什么错,还是受害者,谢泽和江家一家子把他的婚礼闹得乌烟瘴气,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巴不得谢泽和这一家子倒霉才好! 四皇子一脉的人得了他的示意,自然是毫不客气地纷纷向陛下谏言,再一次把谢泽做的这些令人发指的事情上奏,恳请陛下重罚谢泽。 众臣口诛笔伐,又有魏大学士施压,最终,康元帝大笔一挥,两道圣旨分别落到了贤王府与江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大人教女无方,内宅不宁,责令其暂停一切职务,好生整顿内院,何时将家中事理清,何时再回刑部述职,钦此。” 圣旨面前,江正初纵使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表现分毫,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接了旨,心里却像是吞了黄连一样苦。 说是等理清家中事在回去述职,可怎样才算理清,还不是皇帝说了算?这要是以后皇上再也想不起他来,那他岂不是就再也不用回去述职了吗? 想到这里,江正初更是勃然大怒,待传旨太监离开,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打到了傅雪榕的脸上:“蠢妇!简直,简直愚不可及!如今我官职都要丢了,你满意了!” 傅雪榕半句话也不敢多说,只捂着脸低头哭泣。 江星羽看着自家母亲被打,却是连上前护着的勇气都没有,只低垂下头,垂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掐进肉里,将这所有的一切都怪到了江信的头上。 如果不是江信,她的妹妹不会被四皇子冷待,母亲不会被责罚,父亲的官职更不会丢,都是那个扫把星!是他毁了这个家! 可笑他如今却悠闲地躲到了别处,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绝对不会! * 江星羽对自己的痛恨,江信暂时不得而知,他现在也完全没有对方想象中的那么悠闲。 谢泽那一通操作虽说事出有因,可毕竟闹得太大了,最终被禁足一月,罚俸半年。 虽然他殿下说没什么,说本来也不愿意干活儿也不缺这点儿俸禄,可江信还是觉得难过。 他殿下是为了自己才惹了众怒,罚俸事小,可若是因此遭了皇上的厌弃,那他就真的要难过死了! 谢泽瞧着自家伴读又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自己,仿佛比自己被罚了俸禄还要委屈,一时间哭笑不得:“放心,皇上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就和我离心的。 且不说我是他的亲侄儿,如今外戚势大,他还指着我和其他党羽互相牵制呢。” 身在皇家,哪里又真的会有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感情呢? 皇叔对他的宠溺是真,偏爱是真,想要依靠他的势力对付宁国公与魏大学士也是真,这两者并不冲突。 因此,他素日里在外表现得越嚣张,越恣意妄为,对于皇叔而言,反而让他越放心,越信任。 康元帝会觉得自己的庇护对谢泽是有用的,正因为自己的偏宠和放纵,才能让他这般任性妄为。 若是失去了这一道护身符,谢泽这样的性子,新帝定然不会容他。 所以,只有谢泽,不会被从龙之功的许诺迷了眼,也只有谢泽,会永远站在他这一边。 他也愿意这样宠着谢泽胡闹,若是哪天谢泽不疯了,他反倒要寝食难安了。 江信怔住,这才知道皇上对自家殿下的宠爱之下埋藏了这么多的刀锋和诡谲,这才知道他的殿下一路走来,即使有帝王相护,也满身荆棘。 皇上的宠爱并非那么好得的,更多的宠爱,也意味着更多的猜疑和算计。 他的殿下,又没有母妃护着,只是靠着自己,一路磕磕绊绊地爬到现在的位置。 皇上会不知道吗?不,他肯定是知道的,可他还是选择将殿下放在了刀尖的位置上。 纵使宠爱,也是有限。 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江信眼睛里的水花更多了,扁了扁嘴巴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冒,一边哭一边抽泣着。 他连被冤枉偷盗,差点儿被父亲赶出家门的时候,都只是红了眼眶,可现在,他为他的殿下,眼泪掉得停不下来。 可见是真的伤心了,他为他的殿下伤心。 “怎么又哭了?”谢泽拿他的阿信没办法,将人揽在怀里轻声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阿信不哭。” “殿,殿下,嗝!好苦!过得,好苦!嗝!”谢泽没有哄他时,他还只是扁着嘴无声地掉眼泪,可现在有他殿下哄他,江信就再也忍不住了,扑到谢泽怀里“哇”声大哭。 他的殿下那么好,却过得这样苦。 第65章 让他心疼 谢泽抚摸着江信的头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的阿信,怎么就这么招人疼? 不过几句话,就能让他为自己心疼得流眼泪。 谢泽笑了笑,低头看着他的小伴读,眼里闪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轻声道:“遇到阿信之后就不苦了,我知道,以后有阿信对我好。” “嗯!”江信立时飞快地点头,用袖子迅速地擦干眼泪,抓住谢泽的手,用近乎发誓的语气坚定地道:“以,以后,我对殿下,好!我陪,殿下!永远!” 此时许下诺言的江信或许还不知道永远是多重的承诺,他只是想一辈子陪在他的殿下身边,想一直一直,对他的殿下好。 谢泽看着这样的阿信,喉结微动,用尽所有的力气才克制住吻他的冲动,转而将人埋在自己的颈间,长出了一口气。 不要急,还不到时候,还差一点,不能冒一点风险,不能把我的阿信吓走。 谢泽一遍遍地在心里重复,嘴上却含着笑意,趁机得寸进尺:“说好的,永远陪着我,以后阿信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嗯!”江信点头,他本来就不想再待在那个家里的,他殿下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他要和他的殿下在一起。 “以后阿信只能对我这样好,不能对别人和对我一样好。”此处重点点名那个最近有点儿碍眼的姚孔雀。 “嗯!”江信继续点头,他当然只会对殿下这样好,因为是世界上最好的殿下! 谢泽满意了,温柔地道:“那我就一点儿也不苦了,阿信也不哭了,我们以后都会好好儿的,会很好很好。” “……嗯。”江信从谢泽的怀里退出来,鼻头还有些红,微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以前遇到过很多很多委屈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哭过。 可自从遇到了殿下之后,他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好哭鬼,动不动就想哭鼻子。 其实想想还挺丢脸的,可是,想到每次掉眼泪的时候,他的殿下总会温柔又耐心地哄他,他就觉得,他还可以多丢几次脸…… 可是,想归想,每次被哄完之后,脸皮薄的江信还是有点儿难为情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胡乱找了个由头,有些语无伦次地道:“嫁,嫁妆,刚,刚搬进来,我,我先去整理了!” 话音刚落,没等谢泽反应,就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屋。 想到办法了,他以后哭完之后,就飞快地找理由跑掉,这样既能被殿下哄,又不会丢脸了! 这么想着,江信连小跑的步子都轻快了些。 谢泽:“……” “这下公子和嫁妆都给拐进府里了,主子总算该安心了吧?”阿福被江信和自家殿下这暧昧的氛围酸得牙疼,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耳尖的谢泽扫了他一眼,阿福立时双手捂嘴,做噤声状。 本来就是嘛,他家主子先前可是连做梦都叫着江公子的名字,每次醒来都发疯似的找人。 虽然这些症状在江公子住进王府之后有所减轻,可贴身伺候谢泽的阿福却知道,他家主子还是不安,总是一副害怕把江公子弄丢了的样子。 即使江公子就站在他手边上的位置,他也时不时地都要去确认江公子的存在。 阿福不懂为什么,可也为主子担心,担心主子迟早哪一天真的疯了。 现在,江公子都承诺要一辈子和主子在一起了,嫁妆都给了,主子这回总该放心了吧? 谢泽看着江信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出声:“你说,阿信现在,喜欢上我了吗?会生出绮念的那种喜欢。” “……”阿福死鱼眼,一本正经地道:“殿下,您抱都抱了,摸都摸过了,公子的房间都钻过了,还怕什么呢?” 在阿福看来,公子若是不喜欢,早离王爷这个登徒子远远的了,哪里还会和他这么亲近哟! 谢泽又丢给他一个冷眼,阿福麻溜儿地闭上嘴。 谢泽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就因为太过在乎,才会一步都不想走错,不想再让他的阿信,有半分勉强和不适。 忽然间,谢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复又睁开眼,淡淡地道:“日后阿信再找你,多给他说说我以前一个人在宫里的事。” 阿福:“……啊?” 谢泽轻笑:“会让他多心疼心疼我。”越是心疼,就越是舍不得离开。越是舍不得,就越是喜欢。 早知苦肉计这么好用,早在阿信第一次找阿福打听自己的时候,他就让阿福好好儿说道了,白白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阿福:“……”哦。 第66章 出名啦! “少爷,这……王爷怎的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咱们这屋子,也没处放啊?”徐母见王府的下人把这一箱箱的东西抬过来,正不知如何是好呢,瞧见江信过来,连忙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焦急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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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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