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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苏家若真是这样宽厚仁善之人,也不会没查清楚事情的经过就把那位据说是偷拿了花瓶的下人给直接打杀了。 “继续。”谢泽只是冷着一张脸淡淡地道,显然,叶良只说了一件事,还有另一件事呢。 叶良咽了口口水,似是有些紧张地开口:“另一件事,是属下从江府的下人处打听到的。 江大公子四岁之前都是由这位徐氏照顾,可是江府的下人只记得这位徐氏性子内向,不爱走动,印象里好像就从没带江公子出过门。 江公子整日和徐氏关在房门里,没人知道徐氏做过什么。 但是,听以前在江府看守小门的一位老仆说,江公子刚出生时,其实并非像后来那般乖巧,偶尔会听到房间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但是奇怪的是,每次公子才哭闹了不过一会儿就停下了,一次两次还算正常,可每回都是如此,完全不像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谁都知道刚出生的婴儿若是哭闹起来,不哄上好一会儿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老奴觉得奇怪,曾经在一次江公子哭闹时接近了江公子的房间,等江公子止住哭声后,仔细去听,却能明显得感觉到小孩儿的呜咽,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嘴一般,什么声音都传不出去了。 后来江公子长大了,众人都说他是个哑巴,请来的大夫都说治不好。 那老奴虽然不知道公子的哑巴是否是人为造成,可是那时江府后院已经是傅雪榕管家,傅雪榕治下极严,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如今那老奴年纪大了,已经被放回去养老,如今在江府轮换着看门的,是他两个儿子。 原先他是打算把这些话全部都烂在肚子里的,可是上一次江代玉成婚,两个孩子没能守住秘密,把大小姐偷拿琉璃盏的事情告诉了江信,如今已成了傅雪榕的眼中钉和肉中刺。 傅雪榕动不了江信,便拿他的两个孩子出气,罚他们去干最苦最累的活儿,还让别的下人去欺负打骂他们。 老奴实在心疼两个孩子,也是想给两个孩子争一条活路。 叶良答应了他,只要他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就把他两个儿子的卖身契拿回来,还他们自由身。 这样大的诱惑之下,老奴自然是绞尽脑汁地回忆当年的事情,恨不得把所有的细节都记录出来。 说句实在的,傅雪榕管家期间,对他们这些下人实在称不得好,只要一有不顺心便扣他们的月例,一个月都是根本没有几个钱。 若不是她攥着他们的卖身契,他们早在背地里骂开了,这会儿有了机会自然毫不客气地恨不能把她的老底儿都给揭光了。 “江大公子出生的时候声音可洪亮了,一点儿都不像是个有病的,偏偏后来就成了个哑巴,其实当时府里不少人都觉得是夫人做了什么手脚呢,只是不敢说罢了。” “还有那徐氏,少爷还一直敬重她,可她在少爷那么一点儿大的时候,整日里把人关在家里,除了她之外府里上下竟然没几个人见过少爷。 就算养只狗也得放出来透透气吧?我不是骂少爷的意思啊,就是觉得那徐氏不知存的什么心思,把人关在家里就算没病也给闷出病来了。” “还有啊还有啊,都说那徐氏和先夫人关系好,可我却觉得她是个八面玲珑的主儿。 这先夫人去世不久,老爷迎娶夫人进门之后,徐氏还曾去拜访过夫人好几次来。 后来夫人不久就怀了身孕,徐氏还曾想两个少爷一块儿喂奶呢,这要是江府的两个嫡少爷都喝她的奶长大,以后她在府中的地位可不就高了? 只可惜夫人不放心她,没有同意她的提议。” “……” 这些都是那位看门的老奴的原话,叶良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谢泽。 谢泽的脸色越发阴沉,尤其是在听到有人堵住江信的嘴不让他出声的时候,神色已经降到了冰点,不含一丝情绪地道:“把徐氏带过来。” 叶良闻言一愣,下意识地道:“王爷,徐氏毕竟是江公子乳母,若是……” “想办法撬开她的嘴,毫发无伤的。”谢泽面无表情地道:“至少是看上去如此。” 叶良:“……是。” * 府里发生的一切江信暂且还不知情,不过今日在铺子里,他倒是也遇上了点儿麻烦事。 李管事一大早便守在了铺子门口,看到江信的瞬间便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腿,声泪俱下地道:“大少爷!大少爷求您可怜可怜老奴吧!” “干什么干什么?”阿贵见又是江府的人,立时没好气地想要上前驱赶。 然而这李管事就像是个狗皮膏药一样抱着江信的腿不放了,一边抱还一边哭着道:“老爷说了,今日若是老奴还不能把少爷请回去,就要把直接把老奴给卖了! 老奴已经一把年纪,若是被卖给人牙子,后半辈子就完了!就您可怜可怜老奴吧,大少爷!” 江信被这家伙吵得头疼,听了对方的话却只觉得一阵心寒,他原还在奇怪昨日爹为什么会突然让他回家吃饭,可现在看着这非让他回去不可的架势,顿时就明白了。 “爹他,是为了。制售琉璃,的生意,才,才让我,回去,的吧?” 李管事哭嚎的表情顿时一僵。 第70章 逐出家门 江信看到李管事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不过大抵是对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地位早有了认知,这会儿已经并没有多少失望了,只是抿了抿唇,冷淡地道:“我,近日,忙,不,回去。” 李管事闻言一慌,连忙哭嚎着江信的大腿卖惨:“大少爷,您不能不管老奴啊!当日老奴陪着您一块儿找小姐的嫁妆,后来事情越闹越大,老爷和夫人都怨上了我。 如今我若是连这点儿事情都办不好,老爷定不会饶了我,那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管事越哭越惨,见江信还是不为所动,咬了咬牙道:“反正都活不成了,您今日若是不答应老奴,老奴便一头撞死在这铺子门口!” 话音刚落,李管事便发狠地冲着铺子门口的石柱撞过去。 看守铺子的两个小厮见状连忙拦了上去,脸色难看地把人架住想要拖走。 开玩笑,铺子开业才几天,若是真让这人在门口见了血,那也太不吉利了。 李管事被人架住后也没有非要再自尽的意思,只是被人架着撒泼打滚儿,大喊大叫:“少爷何必如此绝情?您纵是不顾着老奴,可老爷毕竟是您的父亲。 您这么久未归,老爷只是想让您回去看看他,您连这样的小事都不肯答应吗?” “你住嘴!”阿贵见李管事一副想要把事情闹大的样子,当即便想要让人把这老东西赶紧拖走,就被江信拦了下来,绷着脸严肃地道:“你,回去,禀告,便说,我午间,回去。” 李管事立时不闹了,挣开抓着自己的两个小厮,又堆起笑脸讨好地道:“哎!老奴这就去回禀老爷,多谢少爷体谅,没有让老奴难做。”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再回话,便麻溜儿地离开了。 “公子!”阿贵急了,担心地看向江信:“如今殿下还在禁足期,您一个人回去应对老爷夫人,只怕是要吃亏的。” 江信是江正初的儿子,上头有孝道压着,不过两个老的有多不是东西,他都不能反抗得太过,否则传出去,总归是他不孝。 不像他们殿下,殿下并非江家人,又有王爷的身份镇着,纵使胡搅蛮缠了些也无妨。 “李管事,在这闹,不好,做生意。”江信摇了摇头,随即宽慰阿贵:“没事,我只是,回去,告知爹,琉璃生意,皆由殿下,说了算,让他,不要,打主意。” 若是任由李管事在这里胡说八道,只单单他不愿回家这事儿便是他没理,万一再攀扯出殿下,说殿下扣着他不让他回家什么的。 殿下本来就因为自己的事情被罚了,若是自己连这样的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要禁足中的殿下为此操心,那他也太没用了,白白辜负了殿下对他的信任。 想到这里,江信对着铺子里的伙计道:“你们,继续,开铺子,不碍事。” 刚开业这几日正是打开市场的最好时机,后面还有魏府的人虎视眈眈呢,万不可出任何差错。 “是。” 之后,江信又去另一家铺子看了看,另一边有岑华采看着,早早地便开了业,这会儿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了。 虽然没有前两天人那么多,可琉璃窗户的热度还没有过去,每日总有不少人过来瞧热闹,总觉得看一眼这琉璃制成的窗户,就像是见到了大世面似的,再喜滋滋地回去说道一番。 江信见两边都进展顺利,微微放下了心,这才朝江府的方向走去。 阿贵还是有些担心,想了想还是偷偷地让人回王府禀告了一声,这才快步跟上了自家公子。 * 这条路江信走过很多遍,早间上学的时候,和晚间下学的时候,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他都是从这条路上经过。 经过卖面条的小摊位,再经过一个路口,就到家了。 江信怔怔地看着江府的牌匾,明明才离开不久,却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变得陌生了。 “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李管事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这会儿见了江信立时将大门打开,满脸堆笑地把人迎了进来,“现下离午膳还早,老爷正在书房呢,要不,大少爷先房间歇息一会儿?” 话音刚落,李管事又讨好地道:“您的房间,老奴每天都有打扫的,保证没有半点儿灰尘。” “不,不用,我去,见父亲。”江信摇了摇头,他知道父亲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并不想浪费时间。 李管事自然没有不同意的,连连点头:“那老奴随您过去。” “不用,我自,自己去。” “是。”李管事的步子还没迈开,见江信是真的对自己的卖好无动于衷,只得讪讪地停住了脚步。 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在以往为了讨好夫人和二少爷,也对大少爷使过不少小手段,如今大少爷得势,对他的讨好视而不见,他也怪不了任何人。 * 江正初对自家儿子的到来并不意外,不过因着昨日被拒绝的事,他心里还有不快,纵使有事求这个儿子,可自己身为老子,也没必要对自己的儿子低声下气。 否则,他这个父亲当得一点儿面子都没有,只会让这个逆子拿捏住他,以为能踩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因此,看到江信进屋行礼,江正初也没说什么,只弯着腰不紧不慢地将手里的大字写完才停下笔,淡淡地看向江信:“回来了。” “嗯。”江信点了点头,同样淡淡地道:“父亲一切,可好?” “……”有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好?!江正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面上倒是难得没发什么脾气,只声音冷了冷,强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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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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