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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单纯直男暗卫不知道,他的殿下并不是好心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吩咐,只是单纯地想告诉他前面那句话,还有,让他看看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罢了。 暗卫有些懵逼地领命离开,江信瞅着他殿下就好像开屏的孔雀一样,自一大早遇到阿福开始,每见到一个活人就要强调一遍,实在忍无可忍地出声了:“殿下!” “怎么了?”谢泽低下头,温柔地看向自家伴读。 “……”江信凶凶的话顿时堵回嗓子里,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您……收敛点儿。” 话音刚落,像是生怕他殿下要不依不饶地追问为何要收敛似的,江信忙又急吼吼地补充了一句:“陛下,才刚派人,宣了圣旨,您这样,不好。” 提起康元帝一大早派人来宣读的圣旨,谢泽的脸瞬间就黑了。 当时,他正刚刚和阿信表明了心意,还没来得及好好儿地亲亲他阿信,就被突如其来的圣旨给打断了。 什么叫如果不能研制出新的武器,就要把他阿信送去江南霍家学习?兵部那么多匠师,在兵器营里窝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发明出个什么来,陛下怎么就不把他们送去霍家?!就欺负他阿信是吧? 在兵器营窝了几十年的匠师们:“……” 要不是阿信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要不是他知道阿信还真的有兵器图纸没拿出来,要不是圣旨上承诺了研制出新武器之后的待遇,他早就把传旨的人踹出去,去皇宫找陛下理论去了。 “殿下,要低调。”江信绷着脸,特别严肃地教育自家殿下。 谢泽皱了皱眉,原本还有些不甘心地想要反驳,就被他的阿信给打断了,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陛下的圣旨说,若是我能,再研制出,新的兵器,便可以许我一个愿望。” 不得不说,康元帝还是懂怎么拿捏人的,知道自己拆散小两口的行为有些过分,便拿着一个奖励吊着,告诉他们,他也不是没给他们机会的。 只要江信真的有能力,只要谢泽足够坚持,他身为帝王,倒是也愿意成人之美。 只不过,这个机会未免也太过苛刻和遥不可及了。 当然,现在的康元帝还不知道,他自以为设置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条件,对于活了两辈子的江信而言,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江信想到那圣旨上的内容,微微红了红脸,小声地道:“等我,画出新的图纸,让兵器营造出,投石车,便向陛下请求,和,和殿下,在一起……” “在一起”三个字,声音细如蚊蚋,可还是精准地被谢泽捕捉到了,他又是心动又是心疼,忍不住将人拉近怀里,亲昵地揉了揉对方的头,低声道: “阿信不用担心这些,做你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我会让所有人都祝福我们,包括陛下。” 然而江信凶凶地摇了摇头,固执又坚定地看着他的殿下:“是我想和殿下,在一起,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努力。” 说着,江信顿了顿,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和殿下一起努力。” 谢泽怔了怔,随后长松一口气,泄力般地将下巴搁在江信的颈窝边,抱紧了自己的宝贝,轻笑着道:“好,我们一起努力。” 江信满意了,微微松开谢泽,一脸严肃地道:“所以殿下,要听我的,不可再与陛下,起冲突,等我,好消息。” “……”谢泽盯着江信,过了好一会儿,才摸了摸鼻子,无奈又宠溺地道:“我知道了。” 都这么凶地管着他了,他肯定不能不听阿信的话了。 于是,在康元帝下了旨之后,忐忑不安地担心自家侄子又要来宫里找麻烦的时候,谢泽难得地安分了下来,听他阿信的话,老实地回到了王府,重新挑起了兵部的担子,认认真真地开始上职了。 “……他竟然没有进宫来找朕说理?”康元帝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得到了谢泽回兵部任职的消息,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话说的,陛下您到底是想让贤王来找你麻烦还是不想啊?王公公悄悄地在心中腹诽,面上却是赔着笑讨好地道: “听闻是江公子劝住了殿下,老奴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谁能劝动过殿下呢! 陛下,看来贤王殿下这一回,是真的上心了。” 康元帝闻言眉头微微松了松,面上却是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道:“耽于情爱,这混小子也是越发出息了。” 说着,康元帝便把手里的几封和兵部有关的折子给了王公公,淡淡地道:“去多给他找点儿事做,让他没时间乱跑。” “是。”王公公恭敬地接过折子,领了旨意出去。 帝王的疑心病,纵使再怎么宽和仁厚,疼爱孩子的康元帝,也是免不了的。 对于康元帝而言,一个痴迷情爱,不务正业的王爷,远远比一个功高盖主,兢兢业业的王爷,要更加值得信任。 王公公拿着手里的奏章走出紫禁城,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巨大的牢笼,思绪恍惚间回到了先太子还在时的场景。 就像陛下未曾忘记过兄长曾经的疼爱,他也从未忘记过,先太子对他的再造之恩。 他会尽己所能,护住先太子唯一的血脉。 第99章 他从来就不惧 在家里窝了数日,终于又再次站到了朝堂之上,谢泽老神在在地立在一旁,熟练地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听着耳边一众大臣乌泱泱的吵闹声。 这么一大早上的,这群人倒也是真有精神,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也能吵上个半天。 谢泽正昏昏欲睡地在心里吐槽着呢,下一刻,一名脸生的言官就站了出来,冷不丁地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准确的说,是江信。 只见那人站在朝堂中央,言之凿凿地道: “陛下,臣有本启奏!臣要弹劾贤王殿下伴读江信,恃宠而骄!不知分寸,尊卑不分!致使京中谣言四起,让殿下和皇家的声誉受损,请陛下严惩!” 谢泽凌厉的眼神陡然间扫向说话的人,冷笑一声道:“阿信身无功名,又非朝中官员,轮得到你弹劾?” 在大沥朝,皇子伴读并非是正经的官身,最多只能算是皇子或者王爷的近侍。 他们若是想要入朝为官,和其他人一样同样需要科举入仕,或是立下功劳受皇上亲封,又或者是承袭家中爵位。 只有正式官员的私生活若有让人诟病的地方,传了出去引得言官不喜,才有所谓的弹劾一说。 江信如今虽然跟着谢泽在兵部做事,可毕竟没有官职,就算平日里行为举止有哪些不妥之处,也确实轮不上弹劾一说。 这言官被谢泽噎了一下,却并没有就此放过,反而梗着脖子,冷着一张脸振振有词:“江信虽无官职,可他既然身为殿下的伴读,就应该尽到伴读的义务,规劝殿下素日的言行。 可从坊间的流言来看,他非但没有对殿下起到规劝作用,反而还利用其身份之便迷惑殿下,其身不正,与殿下过从甚密,这样的人,实在不堪为王爷伴读。” 谢泽嗤笑:“本王还是头一次听闻伴读和自己的主子走得近都能成为被人诟病的对象了,既然如此,这样的伴读的确不做也罢!” 他原先找康元帝请求让阿信做他的伴读,也不过是为了能有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接近阿信,保护阿信,而不会引起阿信的戒备和反感。 如今阿信都想起上辈子的事了,而且他都和阿信互相表白了,那这层身份自然也就没什么用了。 这人虽然不怀好意,倒是也提醒了他,要是因为伴读的身份,导致他和阿信不能过分亲热,那还不如早早地丢了。 “你——!”那言官被谢泽的反应给气到了,显然没想到这疯子难得恳求陛下为江信争取来的伴读之位就这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吹胡子瞪眼地道: “简直荒唐!圣上亲赐的伴读,岂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贤王殿下究竟可曾把陛下放在眼里?!” 谢泽面无表情,毫不客气地道:“陛下对臣的厚爱臣自当珍惜,倒是你,要弹劾阿信说他不配做本王伴读的是你,说阿信不做伴读便是藐视皇恩的也是你。 如此反复横跳,还拿陛下当挡箭牌,挑拨本王和陛下的关系,你居心何在?!” “……你!你血口喷人!”言官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跪下来对着康元帝大声喊冤:“陛下,微臣万万不敢挑拨陛下与贤王的关系啊陛下! 微臣只是看不惯贤王与江信丝毫不顾及自身身份,相交甚密,引得旁人肆意揣测,从而影响了殿下和陛下的名声。” “引得旁人揣测?本王倒是想知道,是那些旁人,又揣测了些什么?不妨都说来给本王听听。”谢泽阴恻恻的目光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语气凉凉地道。 众人顿时一个激灵,眼观鼻子鼻观心,假装没听到谢泽的话。 说句实在的,自从谢泽回到京城之后,参他折子的人不少,可至今为止,还没有谁成功地挫了他的锐气的。 其一是陛下护着,其二是这疯子根本就不在意名声,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在军营里学了一身的匪气,怼起人来从不留情,往往都能把人气个半死。 一次两次之后,这些人也就学乖了,只要没有利益冲突,平日里也懒得上奏贤王的那些破事儿,眼不见为净。 这位言官是最近刚调回京城的,还没有见识过贤王疯起来的样子,也不知是谁的人,竟然在朝中大咧咧地就直接把矛头指向江信了。 如今谁还不知道,贤王把江信护得有多紧,针对江信,怕是比针对贤王本王,更容易激怒这个疯子。 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站出来帮这么一个小小的言官得罪贤王,没事干了么? 就连四皇子和二皇子的人,也都安安分分地站在原地,他们在京城四起的流言中都出了力,生怕谢泽查到他们,正心虚着呢,这个节骨眼上,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冒头吸引谢泽的怒火的。 言官见谢泽和江信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如今朝上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着自己指责,真是又气又寒心,忍不住气急败坏地道:“诸位畏惧王爷的威慑,不敢言语,微臣却是不怕。 王爷与江信那般行事,还要问旁人揣测了什么吗?自然是你们举止暧昧,似是行龙阳之事,私底下怕是……” “原来是为了这事。”话还没说完,谢泽便迅速地打断了对方,淡淡地道:“如此,大人倒是不必再天天暗中揣测,整日里盯着本王的私事了,本王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康元帝原本还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做表态,只等两人吵完再稍作安抚这事儿便算过了,突然间听到谢泽说了这么一句,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连忙站起身出声阻止:“谢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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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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