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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涵眉飞色舞地介绍这座博物馆的历史,像所有不得志的男人一样,他吹嘘着自己以前的考古工作,但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全知视角,鹿岑知道这货和外面那只抓空气的丧尸一样只是个保安,顶多帮忙搬点文物啥的。 不过看在罗涵一身伤的份上,他不想在目前还是他女朋友的面前拆穿他。 这里的味道算不上好闻,按鹿岑的个性肯定是巴不得快点离开,但他却找了个理由把许肆支走了。 他在等。 原先的剧情线因为他的出现被搅和得稀碎,提早出现了颜情那样后面才会出场的人,可是罗雨琪又按时出现了。 关于这件事系统回答模棱两可,他打算自己验证。 这里许肆会救出他初恋的弟弟,他是极少数在这篇大男主爽文里能跟在男主屁股后面转悠的男性角色,也是许肆日后建立丧尸王国的得力助手。 如果那个人在这里出现了的话,那就证明颜情的出现只是意外,剧情不会因为他的到来偏离太多。 可是直到许肆上来并带回几个文创雪糕,鹿岑也没看到有活人从博物馆里出来。 他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你没有在里面见到什么人吗?” 许肆低头给他拆雪糕,闻言答道:“丧尸算人吗?” 雪糕递到鹿岑嘴边时又说:“你很期待见到谁吗?” 我期待个毛,你小舅子兼未来手下不见了该着急的人是你吧。 鹿岑在心里腹诽,斜睨了一眼许肆后咬下一口雪糕,香浓的绿豆沙在他嘴里慢慢融化。许肆初恋的弟弟没出现在这里,证明他穿书确实扰乱了整个故事线,看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算作者本人来了应该也不好预测。 他吸溜完一个给许肆使眼色赶紧再拆一个,许肆却是将整个雪糕放在鹿岑面前画了个圈后随手抛给了后座的罗涵。 “给你的眼睛敷一下。”话是说给罗涵听的,许肆却是盯着鹿岑幽怨的目光,他刮了一下鹿岑的鼻子,启动车子。 准备倒车时,他补了一句:“昨晚不是才吃了雪糕吗?” 意识到许肆可能要说什么虎狼之词,鹿岑从副驾蹦起来去捂许肆的嘴,但还是慢了一步。 许肆向他投来一个得逞的笑容:“昨天的吃到后面还有奶油。” 求求你了快别说了,鹿岑急得眼珠都快蹦出来了,但许肆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你不能多吃,身体会吃不消的。” 后座的人疑惑地看着俩人打哑谜,罗雨琪脸上又露出了那副“我懂了”的表情,只有罗涵傻不愣登地敷着雪糕伸头问为什么吃奶油会发烧。 鹿岑索性闭上眼睛装死,眼不见心不烦。 有时候人说话不能太准,鹿岑真的发烧了。 临近B市的一个县城,他们照例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活动活动筋骨,这是鹿岑一天之中最喜欢的环节,可当许肆开门拉他下来时他却侧身避开许肆的手,迷迷糊糊地说要在车里睡一下。 许肆找来之前在医院鹿岑顺手带出来的水银温度计,一测体温三十八点八摄氏度。 车上没有消炎退烧类药物,许肆当即决定开车去城里找。 罗涵和罗雨琪觉得现在正是丧尸活跃的时候,进城不安全,于是提出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发烧中的人总是忽冷忽热,许肆抱着人喝了点水又解开了鹿岑衣服上面几颗扣子,听到二罗的话他直接道:“既然我进了城,找到药之后我会直接穿城去罗江区,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专门回来接你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地低头。二罗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犹豫,但还是上了车。 鹿岑病了,车上的温度陡然降到冰点。许肆本就是话不多的人,平时都靠鹿岑在他们之间活跃气氛,现在鹿岑病倒了,即使后座的两人想要说话也不敢高声语。 许肆进城后像之前一样踩油门撞丧尸,可当鹿岑皱眉弱弱地睁眼说自己难受后,许肆尽可能避开丧尸不让车太颠簸。 车停在一家大药房前面,许肆没理会后座的人,抱着鹿岑走进去。 怀里的男生难受地发出鼻音:“许肆......把我放下来,我晕。” 药房里有一排柜子改的长椅,看起来还算干净,许肆垫了张报纸在上面,轻轻将人放了上去。 这间药店因高得离谱的价格平日里总是冷冷清清,丧尸爆发那天,店主同往常一样打着瞌睡懒懒盯着店里蹭空调的失业男子。这几天他总是静不下心来,他觉得和隔壁新开的乐器店有关,小伙子们没事总爱倒腾架子鼓,吵得他耳膜生疼。 于是他再三警告男子不准动店里的东西后,走向隔壁乐器店,他要好好和新搬来的年轻人商量一下店铺隔音的问题。 推开门前,鬼使神差地,他望了眼自家门店,眼皮突然不受控地跳动,他伸手捂住眼睛,心想肯定是这几天被隔壁这几个小年轻吵得神经衰弱了,这次他要和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谁也没想到,推开门迎接他的不是生龙活虎热爱音乐的青年人,有的只是几只被架子鼓声音吸引的丧尸。 病毒很快在他体内蔓延,他也变成了被声音诱惑的丧尸,再也没能出去看一眼他心爱的药房。 椅子上传来老旧木板的吱呀声,脏兮兮的男人用看不出颜色的手揉了揉眼睛,丧尸爆发时他反应迅速,快速反锁好门窗后除了出来吃东西外,其余时间他都躲在这里。 没人发现他,甚至没人踏足过这家药店。 食物早在三天前就没有了,他吃了店里一切能吃的保健品,但还是很饿很饿。 从这一行人停车时,他就通过柜子细小的缝观察着这两个人,他们穿着干净,肯定还有充足的食物。 连日来的饥饿使他已经不太会思考,口袋里放着他从收银台那里找到的水果刀,他知道这样的做法太过冒险,但他迟钝的大脑已经思考不出其他的对策了。 一缕风偷溜进来托起鹿岑沉甸甸的脑袋,他难得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发烧中清醒过来。 眼睛终于聚焦,耳边的杂音也弱了很多,他花了一会儿才搞清自己现在大概在药店里,许肆的身影被远处的药架遮挡了大半,他很口渴,想要叫许肆给他找瓶水。 嗓子太干了,他只能发出一丁点儿嘶哑的声音,许肆没有反应,他强忍不适站起来,打算自己找水。可他还是低估了发烧对他的影响,起身的一瞬间,他感到眼前一黑,身体倾斜着向下倒去。 意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被抓住胳膊向后一扯,一个蓬头垢面浑身酸臭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他脖间一凉,是那个酷似流浪汉的男人把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13章 我差点被流浪汉鲨了! 发烧时所有感官被削弱后,鹿岑的嗅觉变得异常灵敏。 身后的男人呼出的口气像是吃了三十斤腐烂的河虾,又在嘴里发酵了三十年,再配上喝完特浓牛奶的独特芬芳,鹿岑呼吸一口就要到达天堂。 他借身巧妙地避开成为毒气的下风口,谁知这个举动彻底激怒男人。 刀刃更大力地嵌在他脆弱的皮肤上,男人用粗粝的嗓音威胁:“你们开车带我去军区,不然我弄死他。” 说完他在鹿岑的脖颈上轻轻一划,雪白的皮肤上瞬间渗处点点血珠。 鹿岑被吓坏了,许肆就在离他们一丈的地方,可他却没有要来救人的意思。他不知道自己在许肆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或许只是比储备粮的地位高一丁点儿,或许许肆认为眼前的人不值得他花精力出手,毕竟在他们的后座,还有一个现成的后宫。 见血后,许肆步子向后退了半分,似乎要走。 那我发烧你进城带我来找药是什么意思呢?如果不想要我可以直接等我病死的,那么大费周章绕路来这里,现在我陷入险境你却犹豫了。鹿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许肆这么做才符合他冷血薄情利益至上的人设。 男人见势不妙,一只手掐住鹿岑的脖子,另一只手将刀尖移向鹿岑眼睛的位置。 “你要是不答应,他现在就得死!” 鹿岑应时地咳嗽起来,不是被男人掐的也不是被吓的。 这个人的口气有点太重了吧! 咳嗽声惊天地泣鬼神,许肆和身后的男人硬是一动不动,好像非要等他咳完才能进行下一个步骤似的。 眼尾飞起一抹薄红,鹿岑尽力表现出他最脆弱的一面:“许肆......咳咳咳......哥哥......我害怕......咳咳咳......” 许肆没吭声,转身走了。 不是,你就这么走啦?不抢救一下的吗? 不光是鹿岑,他后面的男人也惊呆了,但他不肯放弃,扯着公鸭嗓高声喊:“你要是这么走了,老子就现在就撕票!” 鹿岑绝望地闭上双眼,心道这大哥还是太不了解许肆的为人了,人都转身走了,才不会管他的死活呢。 但是现在人走了,后面的嘴臭大哥也没杀他的必要了,没车没许肆他根本到不了军区,倒不如劝劝他放下屠刀放自己一条生路。 脑子里迅速想好怎么劝大哥,许肆的声音从药架深处传来:“我把你在医院的东西带出来了,是你喜欢用的那一把。” 生病大脑的反应总是慢半拍,鹿岑花了一些时间想许肆给他带了什么。 像是提前感知到了危险,男人贴紧鹿岑,确保刀尖对着鹿岑的眼睛后低声恐吓:“别耍花样,你马上就要死了。” 带着体温的手术刀从鹿岑的袖管里滑落,他像水里一尾灵活的鱼,轻而易举地逃出男人的桎梏。 “是你马上就要死了。” 男生站的位置巧妙,他挡住了远处许肆的身影,那一刻,他和他仿佛重合。 他们是来自地狱的恶鬼,那是这个躲藏在柜子里的男人脑子里最后的想法。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男人肮脏的脖子上喷涌而出,他嘴里徒劳地发出嘶哑的声音。 “呃——呃——”他倒在地上,四肢在临死前无意义地抽搐,他再也讲不出话了。 望着手上残留着温度的鲜红液体,鹿岑大脑一片空白,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许肆用纱布擦拭手上的污渍。他想提醒许肆记得给他擦脸,他的脸上也有好多粘腻发臭的液体,但他也像倒在地上的男人一样说不出话。 许肆身上的男士香水味侵入他的鼻腔,好似一剂致命的毒,他又开始昏沉了。 脚尖离地,鹿岑半天才意识到是许肆在抱他。 像是害怕人又丢下他不管,他用虚弱的双手环住许肆的脖子,头埋进许肆怀里后又艰难抬头用模糊的视线注视许肆。 “哥哥,记得拿止咳糖浆,我发烧完会咳嗽的......” 说完,他再次陷入沉睡。 这条街道上很久没有看到活人了,这里的丧尸很早就陷入半沉睡的状态,它们聚集在一块空旷的地带,抬头看天望鸟,被街上风吹动易拉罐的声音吸引,尸挤着尸去追逐,没声音后又归于最初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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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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