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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大叔的干呕声停了,只剩胸口一鼓一鼓的,喘得又沉又闷,像堵着口气没上来,刘姐扶着他的手才勉强让他没有倒下。其他车队成员面无人色,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处惨状,或是惊恐地扫视着周围每一片阴影。 到最后还是鹿岑把这憋得人喘不上气的静给破了,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走上前,将那半截残肢连同周围的碎布包裹起来,走到一旁找了个相对完整的地方,用碎砖块简单掩埋。 动作沉默而郑重。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收拾东西,尽快离开这里。” 沉默迅速被紧迫感取代,众人行动起来,收拾所剩不多的行囊,检查武器,仿佛只有忙碌才能暂时压住那蚀骨的恐惧。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那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和兰德酷路泽一前一后驶离了这栋带来噩梦般记忆的小楼。 开出足够远的距离后,在一个相对开阔的岔路口,胖子大叔示意停车。他一抬腿跳下车,几步就凑到鹿岑他们车边。脸上还透着股后怕的白,没完全缓过来似的,但眼神倒比刚才定多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发晃。 “小鹿,”他看向坐在副驾驶的男生,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的许肆,语气诚恳,“A城里面现在情况不明,肯定更危险。等你们找到同伴,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北上?去基地,总比你们几个人在外面飘着强。”刘姐也站在他身后,投来关切的目光。 胖子大叔的邀请带着实在劲儿,人多,似乎总能多一点安全感。 但鹿岑想也没想地摇了摇头:“谢谢大叔,刘姐,不了。我们还有必须要去的地方。” 他不能说去新疆,只能模糊带过。 胖子大叔似乎料到会是这样,叹了口气,没再强求,只是重重拍了拍车窗框:“行吧!你们俩小子一向有主意,多的我也不问了。总之,千万保重!活着比什么都强!” “你们也是。”鹿岑点了点头,“一路顺风。” 没有过多的告别言语,末世里的情分就是这样。胖子大叔和刘姐回到自己车上,车窗升起,两辆车在下一个岔路口缓缓分开,驶向不同的方向。 改装越野车向着北方驶去,逐渐消失在废墟的地平线上。 兰德酷路泽则调转方向,朝着A城深处缓缓驶去。 与预想中丧尸横行、嗷嗷叫个不停的景象截然不同,城里透着说不出的怪静,还有就是,空得慌。街道上废弃的车辆依旧凌乱,不少商店的门窗破损,碎玻璃和杂物散落一地,显示出末世初期的混乱。然而,却看不到任何活动的身影,无论是丧尸,还是人类。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害怕。 风吹过空旷的街道,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和灰尘,发出沙沙的声响,反而更衬得这座城像一座巨大的被遗弃的坟墓。高楼沉默地矗立,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没有游荡的丧尸,没有此起彼伏的嘶吼,甚至连风声在这里都显得格外清晰。整座城市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轮胎压过碎片的声响。这种反常的空旷和寂静,比尸潮汹涌更加让人心头发毛,仿佛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盘踞于此,驱赶或吞噬了所有活动的痕迹。 “怎么一只都没有?”许肆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声音发干,眼睛不住地扫视着街道两侧黑洞洞的窗口,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扑出来。这种异常的寂静,比让他面对成群丧尸更让人心头发毛。 鹿岑皱着眉,眉头拧得挺紧,也跟着提心吊胆地瞅着四周,这种状况太不对劲了。A城是人口密集的大都市,即便经历过混乱和逃亡,也不该如此“干净”。 “小心点,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对许肆道。 车辆继续深入,他们的神经越绷越紧。饥饿感也开始袭来,从昨天到现在,他们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鹿岑你饿不饿?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许肆有气无力地嘟囔,眼睛却倏地一亮,指着前方街角一个大型连锁超市的招牌,“超市!我们去那儿找点吃的吧?看着好像......挺安静的?” 那家超市的玻璃大门碎了一地,里面黑黢黢的,但从外面看进去,货架似乎还算整齐,不像被大规模洗劫过的样子。最重要的是,门口和里面都看不到丧尸的身影。 鹿岑权衡了一下。食物是必需品,而这个超市看起来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他点了点头:“动作快,拿了就走。” 两人将车停在超市门口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握紧武器,一前一后地踏入超市内部。 里面光线昏暗,地上满是碎玻璃、包装袋和倾倒的货架,行走困难。他们尽量放轻脚步,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鹿岑示意许肆注意警戒后方,自己则快速扫着货架,寻找密封包装的食物和水。幸运的是,虽然被洗劫过,但仍有一些散落的罐头、压缩饼干和瓶装水埋在废墟下。 就在鹿岑弯腰,伸手去够一罐滚到货架底部的午餐肉时,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他身后的阴影处悄无声息地窜出,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鹿岑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颈侧一凉。一把冰冷锋利的匕首已经紧紧贴在了他的动脉上,巨大的力量从身后钳制住他,将他死死按在旁边的货架上,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哐当一声,货架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一个压低的、冰冷的、带着十足杀意的男声在他头顶响起,气息呼在他的耳后: “别动。你是谁?” 第56章 我们在超市遇见秦戚 超市内昏暗的光线下,冰冷的匕首紧贴着鹿岑的咽喉,细微的刺痛感传来,伴随着身后那人粗重的呼吸声。鹿岑全身肌肉紧绷,脑子里计算着反击的角度和可能性。 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侧面一堆倒塌的货架后摸过来。许肆心脏砰砰地跳,手心沁出黏腻腻的汗渍,攥着一根捡来的金属管,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那个背对着他的人身上。 他屏住呼吸,利用满地狼藉的杂物作为掩护,一点点靠近,试图给那家伙的后脑勺来一记闷棍。 就在他举起金属管,肌肉绷紧即将扑出的刹那。 那个背对着他的袭击者仿佛脑后长眼般,突然动了!但他并未回头格挡,而是手臂骤然发力,将身前的鹿岑狠狠向前一推,撞向旁边的货架,同时自己借着反作用力迅捷无比地转身、后撤、压低重心,整套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次,精准地避开了预期的偷袭轨迹。 “唔!”鹿岑被推得一个趔趄,肩膀撞在金属货架上,发出一声痛哼。 许肆这蓄力的一击自然也落空,金属管擦着对方急速后撤的衣角挥下,“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操!给我站住!”许肆又急又怒,骂了一句,稳住身形骂骂咧咧地还想再扑上去。 就在这时,那个已然转过身来摆出完美防御姿态的袭击者,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了许肆的脸。 “许哥?!”那人道。 正准备再次冲上去的许肆刹住脚步,愣在原地:“啊?”这声音有点耳熟。 被推开的鹿岑也稳住身形,揉着发痛的肩膀,听到这个称呼和再熟悉不过的嗓音,抬头看向袭击者。 那人此刻稍微站直了些,虽然脸上脏得几乎看不出原貌,头发也乱糟糟地结着块,但还是能大概猜出这人是谁。 “秦戚?!”鹿岑道。 袭击者这才像是彻底回过神来。 他唰地一下收起匕首,脸上惊讶的表情被混合着尴尬和“老子真牛逼”的得意笑容取代,他胡乱抹了一把脸,结果反而把污渍抹得更匀了。 “卧槽!还真是你们俩啊!”秦戚高兴地说,“我刚才远远瞧着背影就觉得像,没敢确定!” 超市内紧绷的气氛因这意外的相认而稍缓,鹿岑揉着被撞痛的肩膀,火气噌噌往上冒,盯着眼前挠头讪笑的秦戚,没好气地质问:“你认出是我们了还来这一出?偷袭上瘾是吧?” 秦戚嘿嘿一笑,非但没觉得理亏,反而有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将那把匕首插回腰后的刀鞘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这鬼地方邪门得很,突然冒出俩活人,是敌是友总得先控制住问问清楚吧?我这叫谨慎。”他说的倒是末世里常见的生存法则。 “第二嘛——”他拖长了调子,拍了拍身上的灰,摆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冲着鹿岑得意道,“要真是你们,那不正好?给你们秀一下我现在身手有多牛逼!身法是不是犀利了很多?是不是完全没发现我靠近?吓一跳吧!”他那副“快夸我”的表情简直欠揍。 鹿岑被他这逻辑气笑了,指着自己脖子上那道细微却刺眼的血痕:“我是不是还得给你鼓个掌?秀身手?你差点给我喉管开个口子秀!” “哎呀,失误失误,手生了点。”秦戚嘴上说着失误,脸上可没多少歉意,反而凑近了些,挤眉弄眼,“不过话说回来,许哥刚才那一下偷袭......嗯,力度有余,技巧全无啊,去渝城享受了几天就退步了?” 他懒得跟这活宝计较,目光落在秦戚空荡荡的双手和腰间,问道:“你的银剑呢?还有你把自己弄那么埋汰干嘛?”那家伙平时几乎剑不离身,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此刻居然没带在身上,实在有些反常。 还没等秦戚回答,旁边的许肆却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关键且敏感的词。 银......银什么?剑?!是·淫·贱·?他没听错吧...... 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在这个语境下,尤其是刚从“偷袭”“控制”“秀一下”这种对话里出来,瞬间在他那充满现代垃圾和某些颜色废料的脑回路里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种强烈的、捍卫“正宫”地位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他脸上极其严肃的,仿佛正宫娘娘抓到野男人递名片,往前一步,插到鹿岑和秦戚之间,目光如炬,语气带着捉奸般的质问: “等一下!你的银剑呢?!”他特意加重了“银剑”两个字,仿佛那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亲密暗号。 空气一下子就静住了,连旁边灰尘落地的声音都显现出来了。 鹿岑和秦戚齐齐转头看向莫名其妙的许肆,没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和诡异的关注点是怎么回事。 秦戚被他这劈头盖脸的质问搞得有点懵,下意识回道:“就银剑啊?藏起来了啊。不能藏吗......” “藏起来了?!”许肆的声音拔高八度,脸上写满了“你居然还敢承认”的震惊和滔天怒火,他手指颤抖地指着秦戚,痛心疾首:“那种东西是能随便藏起来的吗?!你把它藏哪儿了?!快交出来!” 那架势,仿佛秦戚藏的不是剑,而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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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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