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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岑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你去送。” 许肆秒怂:“......我去就我去。” 他觉得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屋顶上的旖旎被那隐约的人声打断,许肆和鹿岑小心地退下屋顶,将发现告知了秦戚三人。得知村东头可能还有活人,大家计划着天亮后去查看情况,并将剩余的鸡汤分送过去。 夜色渐深,五人轮流守夜,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息,恢复白日消耗的体力。 半夜,万籁俱寂之时,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的喇叭声,粗暴地撕裂了村庄的宁静。 “呜——呜——呜——” 刺耳的车喇叭声像是在故意制造噪音,回荡在村庄里,格外瘆人。 “什么情况?”所有人在瞬间惊醒,迅速抓起武器,警惕地凑到窗户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村口的主路上,一支由三四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和一辆皮卡组成的车队,正大摇大摆地驶入村庄。车灯大开,晃得人眼花。 在车队最后那辆皮卡后面,竟然用粗长的绳子,拴着一串丧尸! 大约有十几只丧尸,脖子被绳索套着,像牲口一样被拖拽着踉跄奔跑,它们不断试图扑向前方的车辆,却又被绳索勒住。 场面既诡异又残忍。 皮卡的车顶上,站着一个端着步枪的男人,他似乎很享受这种“驾驭”丧尸的感觉,发出猖狂的笑声,然后举起步枪,并不瞄准丧尸的脑袋,而是随意地打它们的胳膊、腿脚,看着它们因失去平衡而摔倒,又被拖行,引得车上其他人一阵哄笑。 这时,车队最前面那辆越野车上的高音喇叭被打开了,一个故作威严的粗粝的男声反复播放着: “注意!注意!我们是西部战区第三救援队的!听到广播的幸存者请注意!请立刻带上你们所有的食物、药品、燃料等物资,到村中心村民活动广场集合!重复,我们是部队的!我们是来救援的!带上所有物资集合!我们会提供保护和转移!” 广播声在夜空中反复回荡,伴随着引擎的轰鸣、丧尸的嘶吼和车上人的怪笑,组成了一曲不协调的夜曲。 “部队的人?”颜情说,“太好了村东头的人有救了,我们快去通知他们!” 她说着就要往外跑。 “等等!”鹿岑拉住她,“不对劲!” 秦戚也眯起了眼睛,脸色凝重:“太招摇了。真正的部队救援,绝不会用这种生怕引不来丧尸的方式广播,更不会......”他厌恶地看了一眼车后那串被当狗一样拖行的丧尸,“用这种恶劣的手段。” 李心冷笑一声,指尖抚过冰冷的匕首:“强调‘所有物资’?听着不像是救援,倒像是征收,还是强制性的。” 许肆扒着窗户,看着车顶上那个时不时开枪戏耍丧尸的人,小声嘀咕:“而且他们子弹好像也不多啊。打得那么随意,都不瞄头,像是在玩。真要是部队,会这么浪费弹药吗?” 有道理。 这伙人,行事风格粗暴残忍,利用丧尸制造恐怖气氛,广播内容刻意强调物资,弹药使用随意却又不进行有效击杀。 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根本不是什么救援队。 这极有可能是一伙冒充军队凭借武力四处掠夺物资的匪徒。他们用这种方式招摇过市,恐吓可能存在的幸存者,让其乖乖交出赖以生存的最后一点东西。 “村东头的人他们听到广播,会不会真的信了?”李心担心道。 如果村东头的幸存者信以为真,带着他们仅剩的物资满怀希望地去往广场,等待他们的将不是救援,而是洗劫,甚至可能因此丢掉性命。 车队已经开到了村子中央的小广场,刺眼的探照灯将那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车顶上的广播依旧在重复着那套说辞,车上的人已经跳了下来,开始不耐烦地四处张望,嘴里骂骂咧咧,动作粗鲁,丝毫没有军人的纪律性。 其中一个像是头目的人,踹了一脚被拴着的丧尸,对着手下喊道:“妈的,这破村子看起来穷得叮当响,能有什么油水?动作快点,搜一圈,看看有没有傻鱼上钩,没有就撤!” “我们不能去广场。”鹿岑远远望了一眼车队的方向,“但这伙人必须解决。他们留着,对村东头的人,对我们,都是祸害。” 外面的广播还在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充满了虚假的希望和真实的恶意。车顶上的男人又开了一枪,一只丧尸的腿被打断,惨叫着倒地,被粗糙的地面拖行,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 夜色深沉,匪徒车队的喧嚣终于远去,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汽油味道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鹿岑站在屋顶,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他转身:“下去,我们去村东头。” 必须尽快通知那些可能还藏着的幸存者,让他们绝对不要相信这伙人。 五人迅速下了楼,借着月光和废墟的阴影,朝着之前在屋顶听到动静的村东头摸去。 现实往往比最坏的预想残酷。 还没完全靠近村东头那片自建房,他们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以及哭泣声和哀求声。 谁都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们潜行到一处断墙后,只见那片小空地上,狼藉一片。 几个打开的包袱散落在地,里面是一些少得可怜的食物和旧衣服,显然是被翻捡后丢弃的。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男有女,都是中老年人,他们脖颈处有着利刃划开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土地。 而稍远一点,停着匪徒留下的那几辆车,车旁站着几个手持砍刀嬉皮笑脸的匪徒。几个年轻女子被粗鲁地捆绑着,塞在了一辆皮卡车的后车厢里,她们嘴里被塞了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个半边脸被烧伤的男人正对着一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年轻男人说话:“兄弟,在监狱看你这身板还行才收的你,你怎么能偷拿大家的物资呢?” 那年轻男人哭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大爷,求求你们,给点吃的吧,我媳妇她还有身孕,每天那点儿东西真的不够吃,求求你们了,我们什么都给你们......” “怀孕了?”那小头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更加恶劣的笑容,一脚踹在年轻男人肩上,“你们藏得挺好啊,要不是偷东西被发现了恐怕你们还要继续瞒下去吧?行了,别废话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老婆扔在这里,不然你们夫妻俩和你爹妈一个下场!” 年轻男人看着地上父母的尸体,又看看呗踹倒在地的妻子,眼睛挺红,吼道:“我跟你们拼了!”说着就要爬起来。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个匪徒手起刀落。 寒光一闪。 年轻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老大,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倒下。 “啧,敬酒不吃吃罚酒。”烧伤男嫌弃地啐了一口,挥挥手,“收拾一下,妈的,真晦气,白忙活一晚上就捞到这几个娘们儿。走了走了!” 匪徒们骂骂咧咧地开始上车,对地上的尸体和那些微薄的物资看也不看。 而那个之前被踹倒的怀有身孕的年轻女人,目睹丈夫被杀,发出了一声尖叫,想要扑过去,却被匪徒粗暴地推搡开。 “滚吧!带着你的野种自己过去吧!哈哈哈!”匪徒发出猖狂的笑声。 女人再次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起来。 车队发动,只留下漫天尘土和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及那个倒在地上的孕妇。 作者有话说: 只碰了一下手,2.0你不行啊[黄心][黄心][黄心] 第60章 我看见室友死了 五人走出藏身的阴影,踏入空地。月光照在尸体上,更添凄惶。 李心跑到那个瘫倒在地哭得脱力的孕妇身边扶住她,声音尽可能放柔:“别怕,没事了,他们走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孕妇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到李心和其他人,眼中先是闪过惊恐,待看清他们眼中没有恶意,才抓住李心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泣不成声:“谢谢,谢谢你们。我没事。” 鹿岑和许肆开始处理地上的遗体,秦戚和颜情守在周围。 简单地将逝者安葬在附近的田地后,众人回到了他们暂住的小楼。点燃一支蜡烛,微光驱散了些许黑暗。 李心给孕妇倒了点热水,又找了干净的布帮她擦拭脸上的污垢和泪痕。孕妇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身体仍在发抖。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鹿岑问道。 孕妇闻言,眼中涌出恨意,开口:“他们是一群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亡命徒。” 原来,那伙人根本不是什么溃兵或者普通的幸存者团体。末世爆发时,秩序崩坏,附近一所监狱发生了暴动,这些穷凶极恶的犯人趁机杀了狱警,抢了枪支和警车,逃了出来。他们拉拢了一些同样心术不正的幸存者,组成了这个车队,打着军队的旗号,专门流窜于各个乡镇之间,干的就是诱骗抢劫杀人的勾当。 “我弟弟防卫过当被关在那里,末世来了,我爸妈不放心,非要拉着我去看看能不能把他弄出来。”孕妇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结果刚好撞上他们逃出来,他们逼着我们带路,找物资,不愿意就杀,我爸妈,我男人......”她哽咽得说不下去。 他们一家,就这样被迫成为了这伙匪徒的“财产”和奴隶。她因为怀孕,暂时逃过了被杀的命运,但她的丈夫因为反抗而被轻易处决。 众人听得心头沉重,果然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暴徒。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鹿岑问道。 孕妇抬起头,紧紧抓住李心的手,看向鹿岑,眼里带着恳求:“我,我不知道,我哪里也不敢去了。你们能不能带上我?我求求你们!我吃得很少,我什么活都能干!我绝不会拖累你们!等我生了孩子......我......”她急得语无伦次,生怕被拒绝。 众人都沉默了。带上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在末世里前行,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和变数。 李心看着孕妇苍白脆弱的脸,母性本能被触动,她抬头看向鹿岑:“带上她吧。生产的事你们不用担心,基本的接生和护理我都懂,接生应该没问题。” 这时,一路都没说话的秦戚忽然挑了挑眉,看向李心,语气带着点戏谑,试图冲淡一些沉重的气氛:“哟?没看出来啊?你还懂这个?你不会也是Miss董吧?” 他本意是想用个调节下气氛,没想到李心一脸鄙夷地说:“别把我和那种人相提并论,我可是正式经过三轮培训才上岗的。” 秦戚自觉道歉:“对不起心姐。” “嗯,原谅你了,下次再犯我就阉了你。” 秦戚:“......”他为什么要嘴贱多说一句。 这小小的插曲让凝重的氛围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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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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