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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隔壁的鹿岑先生呢?”研究员低声询问。 安清婉的目光投向隔壁房间的监控画面,鹿岑依旧被蒙在鼓里,像个被写好的程序一样,每天在相同的时间执行固定的程序。 “正好,可以用‘零号’的死,来测试一下那个叫鹿岑的样本的应激反应和情感波动阈值,看看他所谓的特殊性,在失去重要羁绊时,能激发出多大的潜能。” 命令被迅速下达。 隔离室内的许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抬起沾满污血的脸,浅色的眼眸穿透玻璃,隔空和安清婉对视着。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嘲讽地对着监控探头笑了一下。 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 安清婉冷漠地移开了视线,转身离开了观察室。 失败的“作品”,没有存在的必要。 夜色深沉,地下研究中心的灯光调至了夜间模式。 隔离室内。 许肆靠在墙角,呼吸粗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新型病毒带来的高烧灼烤着他的意志和躯体,上午还能和变异体对抗的人现在连起身这个动作都做得异常艰难。 合金门被打开,安清婉的身影再次出现,手中拿着一个平板。 “看来,‘伽马’病毒的滋味不好受。”她语气平淡,走到隔离玻璃前,将平板屏幕转向许肆,“给你看点东西。” 她点亮平板,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是白天鹿岑采血的画面。 画面中,鹿岑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他依旧配合地伸出手臂,任由针头刺入皮肤,鲜红的血液被缓缓抽取。 整个过程,鹿岑紧抿着唇,没有看镜头。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许肆知道,鹿岑肯定很痛。 平时手上破个皮都能嚷嚷半天的男生,此刻却一句话没说。 许肆久违地感觉到了一种叫“心疼”的情绪。 他不想让鹿岑疼,但他现在走出这里都做不到。 他真的错了,为什么要带着鹿岑来趟这趟浑水? “看,他很安全,也很配合。”安清婉的声音透过传声器传来,“只要你继续配合下去,他就会一直这么安全。” “他的血液真的很特别,活性极高,对多种变异毒素都表现出惊人的中和性。可惜,你恐怕没机会再看到了。” 高烧带来的眩晕和体内的剧痛让许肆视线模糊,但他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直到视频结束,屏幕暗下去。 安清婉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收起平板:“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最后的测试。” “虽然你现在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利用价值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全力以赴,这就是你出生的意义。不是吗?儿子。” 隔离室内陷入黑暗。 许肆喘息着靠在墙角,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又迅速被灰白色覆盖,周而复始,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他体内进行着拉锯战。汗水浸湿了额发,又被高温蒸发。 第二天清晨,当安清婉再次来到监控室时,看到的便是许肆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地躺在角落,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呼吸,身上那些未愈合的伤口依旧狰狞。 “看来是撑不过去了。”一名研究员看着数据报告,摇了摇头,“生命体征持续衰竭,能量波动降至谷底。” “看来是到极限了,执行最终测试,采集衰竭数据后,按计划处理。”安清婉冷漠地评价道。 隔离室一端的闸门升起,昨天那只将许肆击伤的变种,嗅到活物气息,兴奋地嘶吼着,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向墙角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许肆。 速度太快了! 虚弱的许肆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噗嗤——” 一声利物穿透**的闷响自隔离室内传来。 变种手中的长刀从许肆的胸膛正中贯穿而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液。 许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沾满自己血液的刀尖。 监控屏幕前,安清婉和几名研究员记录着数据。 看到这一幕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呼,有人则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数据。 安清婉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遗憾。 结束了。 旧时代的残党,终究化为了新纪元的数据。 “贯穿伤,心脏区域,大出血,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记录,‘零号’确认失去战斗力,进入终末阶段。” 变种发出得意的嘶吼,似乎想要将猎物彻底撕碎。 然而,就在它试图抽出长刀,给予最后一击时—— 它手中的长刀抽不动了,它不信邪地又抽了几下,依旧是纹丝不动。 许肆抬起手抓住了穿透自己胸膛的长刀,轻轻一握。 “咔嚓——” 那把坚硬的长刃,如同脆弱的玻璃寸寸碎裂。 紧接着,他胸膛那恐怖的贯穿伤,以及身上所有新旧伤口,都以一近乎神迹的速度疯狂愈合!肌肉组织蠕动再生,新的皮肤覆盖,转眼间便恢复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浅色眼眸紧紧锁定着那只吓得瑟瑟发抖的变种。 只需要一眼,变种在顷刻间化作了一滩混杂着碎骨与肉糜的血雾。 纷飞的血雨中,许肆静立其中,周身纤尘不染,气息渊渟岳峙,比之前全盛时期更加强大。 进化完成了。 许肆抬起眸子,透过溅满血污的强化玻璃,看向了监控屏幕后的安清婉。 他用嘴型说了几个字—— 狩猎,开始。 ...... 冰冷的采血针头退出血管,鹿岑按着臂弯处的棉球,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几分。 连续的抽血让他起身时有些眩晕。 不等他缓过气,两名研究员便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之大,不容他有任何反抗。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鹿岑挣扎了一下,“安清婉呢?” 研究员沉默不语,只是粗暴地拖着他向外走去。穿过几条走廊,停在了一间隔离间门前。 门滑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鹿岑眼泪都下来了。 墙壁地面溅满了暗红粘稠的血浆和破碎的组织,空气中还弥漫着焦糊味。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央,静立着一个身影。 是许肆。 却又不再是鹿岑熟悉的那个许肆。 男人站在那里,脚下踩着一滩尚未凝固的污血,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沐浴而归的魔鬼。 “许肆?”鹿岑试探性叫了一声。 听到声音,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许肆看到鹿岑,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就像看到的是一块石头,一具尸体。 安清婉对着鹿岑兴奋道:“去吧,去和许肆好好团聚吧。让我看看,所谓的感情,在绝对的力量和迷失的神智面前,能坚持多久。” 说完,她将鹿岑往前一推! 鹿岑踉跄着跌入这片血腥地狱,身后的合金门迅速闭合,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许肆!是我!你看看我!”鹿岑强忍着恐惧,试图能唤醒对方一丝理智。 许肆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超出了鹿岑视觉捕捉的极限,只觉得一股恶风扑面,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鹿岑眼前一阵发黑。 他双手用力去掰许肆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窒息感袭来,肺部火烧火燎地疼痛。 “许肆......放手......是我......你不认得我了吗......”鹿岑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许肆浅眸里倒映着他痛苦扭曲的脸。 鹿岑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所有的恐惧忽然奇异地平息了。 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扼住喉咙的力量还在收紧。 鹿岑却不再挣扎了。 也好。 如果这就是结局。 如果这就是摆脱这无尽痛苦的唯一方式。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沾满血污的手,轻轻抚上了许肆的脸。 指尖传来的触感,如同抚过万年寒冰。 鹿岑微微仰起头,将自己苍白干裂的唇印在了许肆紧抿的嘴角。 没有情欲,没有索取,只有一个沾染着血与泪的温柔的触碰。 他望着那双眼睛,气若游丝道: “哥哥......我知道的......” “这......不是你的错......” “如果你能清醒过来,别怪自己......” “我很爱你......” “我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抚在许肆脸颊上的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了下去,恰好跌入许肆冰冷的怀中。 他失去了所有意识。 许肆僵硬地站在原地,怀中是彻底失去知觉的鹿岑。 扼在鹿岑脖颈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留下了几道清晰刺目的青紫指痕。 他就这样站着,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站在血污与残骸之中,怀中抱着他刚刚差点亲手杀死的爱人。 监控屏幕后,安清婉皱紧了眉头,手指快速敲击着控制台,记录着数据:“目标失去意识,生命体征微弱。‘零号’攻击行为中止,原因未知,待分析。有趣,这种情况下,本能竟然会被干扰?” 而隔离室内,无人察觉,许肆眼眸最深处极其艰难地挣扎着动了一下。 而等到安清婉发现许肆的异常时,一切都晚了。 一切都完了...... 第76章 我唤醒了男主! 鹿岑的眼睫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眼前不是研究冰冷的天花板,也不是隔离间内沾满令人作呕的鲜血的墙壁,而是一片清澈到近乎透明的湛蓝天空。 几缕薄云如同烟纱般轻盈地飘过,微风拂过,带着青草与湖水湿润而清新的气息钻入鼻腔。 他怔住了,猛地坐起身。 身下是柔软茂密的草地,星星点点的野花点缀其间。 前方那片如同巨大蓝宝石般的湖泊静静铺展,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粼光,远处雪山皑皑的峰顶倒映其中,静谧壮美。 是他和许肆之前在的那片湖泊。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那个与许肆难得和平相处的下午一模一样。 甚至连吹过耳畔的风,都带着同样的温度和力度。 是梦吗?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揉了揉他有些凌乱的发丝。 鹿岑这才注意到自己旁边还有个人。 许肆就坐在他身边,侧着脸看着他。 他的眼睛恢复成了深邃的黑色,里面映着湖光山色,也映着他有些惊慌失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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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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