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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儿,个子高挑, 长发烫着不明显的卷儿, 总是用各种各样精致的发卡夹着,梳着所谓的公主头。 比起其他埋头做题,不注重外貌的女生而言,她漂亮得很突出,会把眉毛修得干净漂亮,偶尔会戴藏着小心机的美瞳,嘴上经常涂上颜色很浅却亮晶晶口红。 她把校服裙改得很短, 教室里的资料柜里随时放着一条黑裤子, 一旦遇到学生会检查就把裤子拿出来穿上,出了教室门就会用外套围在腰上遮挡短裙。 和女生卿卿我我,和男生打打闹闹,她和很多同学的关系都很好, 是个非常受欢迎的女生。 她的周围总是围着很多人,男男女女都有。 因为她是个很受欢迎的女生, 所以被她讨厌的方许年就变得令人讨厌。 方许年沉默落座,他知道自己的裤子是干净的,但是柳雨旎那样说了,总是让人很在意。但他找不到信任的人看一下,只能忐忑不安地坐在位置上。 装书的袋子里还放着新同学的早餐,在柳雨旎的注视下,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将早餐递给对方。 如果表现得很熟悉,柳雨旎也会针对新同学的,就像以前一样。 椅子的靠背被敲了两下,方许年回头,看见新同学面无表情地说:“谢谢,麻烦把早餐递给我一下。” “哦哦,好的。” 方许年连忙取出早餐递过去,早餐交接完毕后他迟迟没有转过去,而是纠结着想和新同学解释一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想说这个袋子一点也不脏,虽然看起来很旧,但他每星期都会把它洗得很干净。 骆明骄看他一直没转过去,就问他,“怎么了?还有事吗?” 他说着将餐盒最顶层拆开递了过去,里面一半是水果,一半是灌汤包。 “没、没事儿,我吃过早餐了,你自己吃吧。”方许年连忙拒绝。 骆明骄身子往前探将东西放在他桌上,“一点东西,不占肚子的。快吃吧,要上课了。” 方许年很小声地道谢,然后转过去开始吃东西。 灌汤包里竟然是虾仁,薄薄的皮里裹着好几颗虾仁,清甜的瓜丝煮出水分后中和了汤汁里的油脂,一口咬下去香味浓郁,丝毫不觉得油腻。 水果也很好吃,是带着白霜的蓝莓,甜甜的。 方许年高兴地吃着新同学分他的早餐,已经开始幻想和新同学成为朋友了。 新同学上课喜欢睡觉,他可以帮他补课,这样可以快速增进友谊,就像贺川那样。 想到贺川,他有些苦恼,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和他做朋友。 他性格不太好,有种拧巴又刻薄的计较,贺川对校园霸凌的看法和他天差地别,所以他总觉得有些别扭。 这也是他没朋友的原因。 骆明骄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早餐,轻飘飘地看了那个挑事的女生一眼,在她将目光从方许年身上移开后轻蔑地笑了一下。 欺软怕硬。 早餐分量很足,对一个高中生来说应该是刚刚好的,但是骆明骄没吃完,还剩了大半留在餐盒里。 保温餐盒有三层,每一层都有两个可以拆卸的格子。 一层是青菜牛肉粥和烤馒头片,二层是西兰花炒牛肉和清蒸石斑鱼,三层是瓜丝虾仁灌汤包和水果。 田阿姨做饭很清淡,骆明骄吃不太习惯,但是他也没说,因为田阿姨做饭的习惯维持了二十多年,一时之间很难改变,而且骆明则就是要吃清淡的,咸了不行油了不行,甜口不行酸辣不行麻辣也不行,甚至于佐料的味道都不能太重,他就吃食材本身的味道和一点盐味。 田阿姨不是不会做菜,她是只会做骆明则爱吃的菜。 他们向来吃不到一起,不过骆明则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在外面住,所以对骆明骄的影响很小。 他搬回来住的原因是爷爷的病,爷爷年事已高,在去年年底确诊了阿尔茨海默病,之后病情不断加重,在今年四月份出现了少动-强直综合征,这个月月初还出现了失语症,言语混乱没有逻辑,造句困难,讲话费力,经常出现发音困难和口语表达障碍。 因为爷爷的病情不断加重,骆明则搬回家里居住,骆明骄也推迟了学业。 本来是不用田阿姨做饭的,但之前的厨师跟着爷爷去乡下小住,田阿姨就自告奋勇填补了做饭的空缺。 管家想着家里只有兄弟俩在,骆明骄也不怎么挑食,应付几天没事的,就答应了。 连续吃了五天,骆明骄发现自己原来有那么多东西不爱吃。 他讨厌一切清蒸的菜,特别是鱼类,是看到都不想动筷子的程度。 之前每周的菜单都是厨师提前定好,他会根据家里人的口味综合一下,让每个人都能吃好。 在骆明则回来之前,餐桌上很少出现清蒸这种邪门的做法,还有油星子都没有的清炒和不配蘸料的蒸菜。 骆明则所谓的营养均衡,在骆明骄看来就是一无是处的减脂餐。 早自习结束后袁老师来收骆明骄和江望的检讨,过了十分钟,骆明骄收到了骆明则发来的截图,袁老师将检讨拍照发给了他,还夸骆明骄反省的态度认真诚恳。 [骆明则:很感谢你们袁老师对我的检讨那么认可。] [骆明骄:不用谢,下次有机会的话你还可以给他写。] [骆明则:你想多了,仅此一次。] [骆明骄:我手断了。] [骆明则:我打断的?] 骆明骄不想跟他说车轱辘话,就没回他。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骆明骄穿的是日常的校服,被体育老师说了两句,但是他右手还吊在脖子上,所以也没罚他跑圈。 体育课是学生们最喜欢的课,老师带着做了两遍热身运动就开始跑圈,跑个一千米就能自由活动。 篮球、排球、网球、羽毛球,足球,学生们开始自己组队,三三两两地往不同的方向去。 篮球、网球、羽毛球在室内体育馆,足球和排球在室外。 赵岩他们拿着排球,路过方许年的时候招呼了一声,“我们缺个人,方许年你要来吗?” “好,但是我不太会。”方许年将速记口袋书放在椅子上,朝着赵岩他们走过去。 或许是昨晚赵岩他们的善意给了他勇气,他没那么紧张了。 足球场和排球场相隔不远,两个场地共用一片休息座椅,骆明骄找了个有树荫的位置看他们打排球,阳光炙热,风很轻,热得人心烦。 对他来说,这种天气在太阳底下打球是一种折磨。 排球场上,方许年穿着短袖露出白生生的胳膊,黑色短发被汗水浸湿,发梢挂着汗水,脸颊通红,是热的,也是高兴的。一双眼睛亮亮的,漆黑的眸子跟着排球的方向不停转动,像某种灵活机敏的小动物。 赵岩他们打球很凶,当排球穿过空气袭来时,他们蹲下用双手将球截住,随后队友将球传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身后的人便高高跃起,猛地将球杀到对面的场地上。 排球场上比较安静,队员们交流很少,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那颗球,最明显的是排球的破空声和撞击手臂的声音。 排球这项运动对队伍的配合度要求很高,独狼打法在排球场上根本不存在,要想赢,就得彼此配合。 对于经常打排球的人来说,他们能预测排球落地的位置,也能下意识地接球传球,给队友创造杀球的机会,但是方许年不经常玩,所以他显得很吃力。 和一群熟手相比,他行动时有些笨拙,不会换位置,每次都要赵岩提醒他站位,而且会不自觉地离开自己的区域抢占别人的位置,引来其他人的抱怨。 他接球的技术很差,即便是正好落到自己面前的球也会落下,还经常用单手接球,导致队友不好往下传。 打了十几分钟,那些人就对他有意见了,有人开口委婉地将他劝退。 方许年离开排球场,他脸上带着笑,脸颊上有两枚小酒窝。 骆明骄不明白,为什么他被劝退了,还是笑着的。 “方许年,我有点事想问你,你坐过来一点可以吗?”他对坐在不远处的少年说。 方许年应了一声,用纸巾擦干身上的汗之后走过来坐下,他的位置和骆明骄的位置隔着两个座位,在树荫外。 人过来了,但是骆明骄还没想好要问什么。 索性也不纠结了,他直接开口说道:“他们不带你玩,你不生气吗?” 方许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会啊,他们愿意带我玩已经很好了。而且我本来就不会,他们还要花功夫教我规则,已经很耐心了。” “我这次跟他们玩十几分钟学规则,或许下次就能玩二十分钟,一点一点地学,等到大学的时候,我也可以像他们一样跟同学一起打排球。” “他们不带我只是因为我不会,不是因为别的。” 他每次都劝自己,大学是全新的开始,他会在大学里遇到友善的同学和舍友,可以和同学们一起上课吃饭,一起聊天写作业。 他必须为之努力,不断地积累自己,用优异的成绩获得好大学的入场卷,用很多技能去参与学生活动,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骆明骄:“你很想跟人一起玩吗?” “嗯。” 方许年说话的时候用手指抠着放在膝盖上的速记口袋书,蓝色的封面因为频繁翻阅而卷边,他对里面的内容滚瓜烂熟,但还是去哪儿都带着,因为要假装自己有事做,那样才不会显得太可怜。 骆明骄站起来说,“你去拿一副羽毛球拍,我跟你打羽毛球。” “啊?打羽毛球?可是你的手……” 骆明骄:“我左手跟你打。” 羽毛球比排球简单很多,初学者打个几分钟就能慢慢上手,骆明骄打得又慢又轻,让方许年能看清每一个球的走向,这么有来有往的,打得很是顺利,就是没什么观赏性。 下课的时候方许年还意犹未尽,跟骆明骄约定了下节体育课再一起打球。 骆明骄答应了,然后在脑海里问001,打球能不能打出来幸福。 001:“应该可以,你试试吧。” 骆明骄:“一定要他感到幸福后才能给我爷爷治病吗?不能预支吗?” 001:“不可以,规则规定了不能预支。” 骆明骄:“要是我爷爷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办?如果爷爷出事,我不会继续做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001:“我让他的病情维持现状,只要你积极做任务,病情就不会恶化。” 骆明骄:“谢谢你。” 001:“不用谢,我也很感激你愿意帮我做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校园(09) 体育课结束后方许年主动邀请骆明骄去食堂吃饭, 说是为了感谢早上的早餐,所以要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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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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