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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年很兴奋:“好!” 他有察觉到方许年喜欢海鲜,平时去食堂吃饭,只要打菜的窗口出现鱼虾,他都会很开心。 那只是并不新鲜的河鱼和冻虾,卖相一般,露出来的刺乱七八糟的,每回都看得骆明骄头皮发麻,他不明白,这种菜真的不会让学生卡嗓子吗? 方许年却说,这些鱼煮之前都炸过,鱼刺也是脆脆的。 鱼刺都被炸脆的鱼,还能吃什么呢? 骆明骄尝过方许年盘子里的鱼,鱼肉又干又柴,酱的味道很重,吃不出鱼的味道,也吃不出鱼的口感,诈骗程度堪比鱼香肉丝。 而且,他昨晚跟方许年闲聊的时候还有一个猜测。 小小的方许年停在那辆卖鱼的车前面,真的只是因为那道彩虹吗? 一点点破碎的彩虹颜色,出现在高高的水罐车上方,为什么会被一个小学生注意到呢? 在他最开始抬头的时候,他想看的是彩虹还是鱼? 他是因为那道彩虹而挨骂,还是因为不敢索取“鱼”,所以就骗自己只是看彩虹而已。 既然那道彩虹在记忆里那么深刻又那么震撼,那为什么会记不住当时的颜色? 骆明骄只能想到一个理由,那就是眼睛虽然看向彩虹,但心里想的不是彩虹。 这样的猜测永远也无法被证实,因为连记忆的主人都会自己骗自己。 猜测存在的目的只是让骆明骄觉得心酸,他很想出现在那个小学生面前,告诉他:“如果你喜欢彩虹的话,我家里有。如果你喜欢鱼的话,我家也有。所以不要站在这里了好吗?去我家做客吧。” 就像方许年的遗憾只能是遗憾一样,骆明骄认识方许年后产生的遗憾也是一样的结局,永远只会是遗憾。
第44章 校园(20) 一行四人准备下午从骆家出发赶往农庄, 打算今晚在那儿过夜。 王叔开车送骆明骄和方许年,冷皓宇和顾文素他们是自己开车来的,所以两人自行乘坐那辆闪瞎眼的红色法拉利超跑过去。 骆明骄不忍直视, 暗中劝说自己忍耐, 谁都会有一两个脑回路不正常的朋友,只不过顾文素的脑子坏得比较彻底而已。 但是出于朋友道义和会连带着自己也丢脸的原因,他还是开口询问了一遍:“冷皓宇,你、确定、要开着这辆、底盘低到死的车去农庄?” 刚满十八岁,已经有驾照的冷皓宇无奈耸肩,一副“我也没办法, 都是顾文素逼我的”的鬼样子,但是他的语气却丝毫听不出不愿意。 “顾文素正新鲜呢, 去哪儿都要坐这破车。还好买的是可折叠硬顶, 不是老式敞篷,不然我这身皮都得晒脱一层。” 骆明骄懒得搭理他,能跟脑子有毛病的顾文素玩十多年,冷皓宇也不是个正常的。 顾文素闻言讨好地凑过来耍宝,“冷少骆少,你们聊什么呢,为什么我的爱车还有发动啊。速度点, 让我听见我专属的‘轰隆隆’声。” 骆明骄看不惯他犯贱的样子, 抬手给了他一下,沉着脸说:“顾文素,你俩跟我们一起坐车,冷皓宇这车不好去农庄。” 顾文素脸一垮, 原地坐下,直接躺在草坪上不起来了, “我不我不,我就要坐大跑车,我就要坐法拉利。冷少你答应我的,让我先坐半年过过瘾,你不守信用,我要报警!我要告你!我要请律师!” 骆明骄迈开步子想去收拾他,“这破车去不了农庄,那边路不太好,这车一上路就得哐啷哐啷地响,去一趟回来就得修车。你再犯浑,我真动手了啊!” 顾文素坐起来,一脸谄媚地看着他们,随后小心翼翼地说:“那少爷们,咱们能不去农庄吗?我!就是!想坐!法拉利!” “我从小熟读玛丽苏小说,那些女主角都坐过男主的红色法拉利跑车,我也想坐!但是吧,少爷你们也知道,我家庭条件一般,家里就两辆奥迪,我实在是坐够了!” 骆明骄对上他眼巴巴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觉得来气,烦躁地说:“你且等着吧,等我手好了,我让你坐一坐红色法拉利赛车。” 他刚接触赛车的时候骆明则送了一辆法拉利的赛车,黑红配色,很炫酷。 后来玩的时间久了就开始自己研究改装,改了两辆车后那辆法拉利也不怎么开了。 顾文素连忙爬起来,若无其事地对冷皓宇说:“冷少,其实我对座驾的要求不高的,要么少爷你纡尊降贵,坐一坐骆少的宾利,我觉得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滚开,你真烦。”冷皓宇说着就往宾利那边去。 方许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拽了拽骆明骄的衣袖,小声说:“要不我们不去农庄了吧,天这么热,在户外的话太晒了,而且蚊子也很多。” 主要是好像大家都不怎么期待去农庄,这种情况下非要去的话,到时候又累又不舒服的,很容易产生矛盾。 他很怕那种大家都在生闷气,只有自己隔离在外的气氛,会让人喘不过气,然后无限后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气氛中。 骆明骄说:“你真的不想去吗?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俩自己去,让他俩自己找地方玩就行。你不用迁就他们,就算是朋友,也不是非要做同样的选择,去同一个地方,如果意见相左的话,大家分开玩就行。” 方许年朝他露出一个笑,轻松又雀跃地说:“不太想去,因为太热了,我不耐热,特别热的时候就很容易犯困。所以去哪里玩都行,只要能和朋友在一起就好。” 骆明骄这才答应,“好,那等之后天气凉快一些我再带你去玩。” 他说完朝着顾文素说,“唉,你俩回来自己开车,不去农庄了。顾文素,你找个地方玩。” 顾文素:“去打网球呗,好久没打了。” 骆明骄没忍住,走过去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下,“你看我能打网球吗?你怎么不说去游泳,淹死我算了。” 顾文素抱头鼠窜,连连讨饶。 方许年笑着看他们闹,在大家选不出来的时候,他大着胆子提议:“可以去打羽毛球吗?” 他有点想打羽毛球,那是他唯一会的球类运动,也是跟骆明骄关系好转的关键接触。 “可以!”顾文素连忙掏出手机,十分积极地说:“我们去长宁羽毛球馆,他家有室外场和室内场,我约个室内场地,有空调吹着,舒舒服服的。” 骆明骄:“我家附近就有室内羽毛球馆,没必要去那么远。” “不行,就要去。” 顾文素说完就解释,“你们不知道,长宁那里有很多中学生会去,其中包括我的死对头!那人嘴特别特别欠,我生日的时候冷皓宇不是送了我个一万多的手机嘛,他就一直说我,还编排我爸。我今天就要去长宁出了这口恶气,冷少骆少,你们穿贵点,让我狐假虎威一回。” 骆明骄挑眉,“行,等我回去换衣服。” 冷皓宇也跟了上去,胡乱出瞎主意:“明骄,你给右手戴块表。” 骆明骄:“你有病吧,我右手都这样了你还让我戴表。你少跟顾文素玩,一天被他传染了像个神经病一样。” 冷皓宇:“左手打球,右手戴表,合适。” 骆明骄:“你别跟上来,你脑子有病。” 顾文素连忙拉着方许年跟上去,嘴里不停地碎碎念:“咱们也上去,你不能光穿校服,那样看起来威力不够大。明骄衣帽间里很多衣服没穿过,让我给你打扮打扮。” 当四个人都出现在衣帽间的时候,巨大的镜子映出他们四个的身影,骆明骄扶额,突然觉得自己很蠢,竟然想着帮顾文素出气。 他早该想到的,就凭顾文素和冷皓宇的脑回路,在他点头的那一瞬间,这件事情一定会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狂奔。 顾文素像个小蜜蜂一样在他的衣帽间里窜来窜去,“明骄,我记得你有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蜀锦外套,放哪儿了?” 骆明骄一边给他翻找,一边骂道:“那件衣服太花了,你别乱给方许年搭。” “竟然质疑我,你完了。” 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蜀锦外套”确实很花,湖蓝底色,金色、青色、藏青色、白色交错着组合成大气古朴图案,扣子是云纹盘扣,领子是小立领,样式是好搭配的,就是颜色太花了。 顾文素找了一件质地柔软的奢牌衬衫和小众品牌的深灰色亚麻长裤递给方许年,鞋子找不到合适的尺码,就穿了他原本的白色帆布鞋。 三件衣服看起来不沾边,但是搭在一起是好看的。 方许年皮肤白,身形修长,那件蜀锦外套穿在他身上显得干净又好看,就是稍微有些大,但是对总体的造型没什么影响。 骆明骄也觉得很满意,还打开装首饰的抽屉让顾文素看。 最后选了一个平安无事牌带在胸前,是白底青种的翡翠牌,玉质上乘却不算顶级,但那一抹青色形状像一只眼睛,便有了独具慧眼、火眼金睛的独特寓意,这玉牌的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顾文素说这种穿搭风格是新中式,很适合皮肤白净,长相清秀的方许年。 骆明骄和冷皓宇都觉得很好看,但方许年有些不自然。 他拒绝过,说这些太贵重了,他穿着怕弄坏。 但骆明骄却说:“真正贵重的,怕弄坏的不会做成衣服和配饰。服饰和首饰都有损坏的风险,所以算不得多贵重。你就放心穿吧,这些衣服裤子我还没穿过就小了,在这里堆了很多年了,你就当带它们出去见见太阳。” 顾文素也说:“是啊是啊,你就穿吧,穿着好了直接带走。我想带走还不行呢,这么大的衣帽间,我连个帽子都不敢拿。” 听他这么说,方许年更担心了,扯着衣摆哀求地看向骆明骄。 骆明骄又给了顾文素一下,没好气地说:“你别听他瞎扯,他爸和我妈是重组家庭的兄妹,关系很好,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是表兄弟。他爸爸妈妈都是政府要员,所以对这些很敏感,就算拿回去也不敢穿。” 冷皓宇想起来一桩好玩的事,就说道:“顾文素从小就爱显摆,小时候骆爷爷送了他一对玉镯子让他以后娶媳妇用,说是要好好收着,他转头就带去学校瞎显摆。那对镯子几百万,没多久他爸妈就被约谈了,回来后两人一起揍,差点没给他打死。” 顾文素想起来就想哭,不是因为那顿毒打,而是那对镯子被退还给骆爷爷了。他父母还再三强调,不准他从骆家带任何东西离开,一碗饭,一块饼干都行。 顾文素:“可吓人了,那时候我妈给我请了个保姆专门盯着我,每次我回家的时候都要先搜身才能走。多抽象啊,小零食的外包装顺手塞口袋里了,搜身的时候都要拿出来扔掉。” 冷皓宇:“因为不能带走,他每回过来都像饿死鬼一样,我吃一块饼干他要吃两块,我喝一杯饮料他要喝两杯,生怕自己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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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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