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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郁也不太清楚，爬上床后就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关上灯，房间漆黑一片 可他躺在这张柔软的大床上时，翻来覆去却也睡不着觉。 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想着什么又不知道想要什么，最后两手一摊倒在身体两侧，他睁着眼看那片漆黑的墙。 “921。” 【怎么啦？】 系统的声音在他枕边传来。 宁郁抿了抿唇，抬眸又垂眸，眼底有些犹豫。 “我有点想贺闻颂了。” 【他不是说明天就回来了吗？明天宿主就可以见到他了呀。】 宁郁看着上方，说：“我知道的，只是……” 只是思念总在夜晚疯长。 宁郁躺在那许久，工作了一整天的大脑却没有感受到一点的疲惫，反倒愈发兴奋。 宁郁控制不住地想起了从前贺闻颂还在时的记忆，想到对方总会在关灯后转身翻到他这一边，想到对方总喜欢抱着他，又把脸埋在他的颈后。 深深的吸气，还会说喜欢。 贺闻颂总是把他抱的很紧，像是怕他会逃走一样，拥抱紧到让人难以呼吸。 好想他…… 宁郁垂下了眼。 思念荦荦缠绕上身体，他难以入眠，最后只抱起了枕头，悄悄下了床。 【宿主？】 系统就看着他抱着枕头打开了衣柜，衣柜不是很大，也不算宽敞，但却是刚好可以容纳一个像宁郁这样身形瘦削的青年蜷缩在里面的容量。 【宿主，你今晚要在这里睡吗？】 “嗯。” 宁郁关上了衣柜，只留出一点点的缝隙让空气流通。 衣柜的内部狭窄又黑暗，衣服挂在栏杆上被推到另一边时也还是挤在一起，里面的空气似乎都充斥着拥挤，狭窄的味道，淡淡的木香混合在衣服的香味里，让人分辨不出来。 这里实在是太小了。 可越是这样狭小的环境，宁郁所能感受到的安全感就越多。 他喜欢这个地方。 在上一个轮回里，他就是死在这里的。 【宿主……】 921系统悄悄地喊了他一声，然后飞进了他怀里，依偎在他怀里。 就如同上一个轮回结束时那样。 系统和宿主的关系是很紧密的，它们借宿主的存在而感受生命，同样，也会在最后陪伴宿主，一点点感受死亡的到来。 系统陪宁郁死过很多次。 和其他的系统比起来，它不那么畏惧死亡，因为宁郁总会在最后一刻把它抱进怀里。 宁郁不会孤单。 921也不会感觉到孤单。 生命的最后一秒是温暖，是轮回，是新生。 是陪伴他们的彼此。 系统安然地闭上眼，宁郁也闭上眼，他可以借着这片狭窄的空间短暂地忘记那些事。 在这里，他可以安心睡去。 把思念和烦扰都一起放下，安安静静地闭上眼。 其实宁郁还没有那么困，但他至少不会再感觉到紧张了。 闭着眼时，时间流逝地偶尔快，偶尔慢。 不知过去了多久。 在宁郁的困意渐渐升上来时，他突然听到早就关上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有一阵很急的脚步声奔了进来，在房间里乱转，似乎是在找什么。 从门口到床边，从床边到浴室，从浴室…… 到衣柜边。 有人打开了那扇衣柜的木门，光照了进来。 宁郁慢慢地睁开眼。 “……你回。” “宁郁！” 宁郁的话来不及说完，气喘吁吁站在衣柜边的男人就突然扑了上来。 他几乎是直接撞上了衣柜的，身上的骨头把衣柜装的发出几声重重的闷响，他却把脸埋进宁郁的颈窝，手臂死死地抱住他的腰身。 空气里涌动着衣柜的木香，衣服的熏香，沐浴露的果香，还有一阵像是眼泪般的酸涩味道。 宁郁闻到了。 贺闻颂没有闻到。 他没有闻到那股刺鼻，浓郁到让人头脑发昏的血腥气味。 这里没有血。 宁郁没有死。 这一次，他赶上了。 贺闻颂忍不住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冷然的嗓音不复以往的沉着与平静，颤颤巍巍。 “宁郁，我和傅云没有关系，他不是我的白月光，我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那些营销号说的都是假的！” “他不是我的谁，我和他根本不熟，我讨厌他！我只爱你一个人，你才是我的伴侣，我从来都没有，从来都没有想要和你离婚！”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生活下去，我想陪你做很多事，我，我，我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他的声音很抖，带着眼泪的咸湿。 每说一句，就要吸一口气，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 他像是快要呼吸不上来了，抱着宁郁的手臂用力到颤抖。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你明明，你明明说过还想看冬天的雪的，你说想让我陪你，我一直在等，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走？！” 贺闻颂几近崩溃了。 脑海中的声音好像出现在了耳边，空气里又夹杂上那股让人头晕的血腥味，他快要疯了。 好想死。 好想死。 好想死。 他这样想着，手上却无比用力地抱住了青年的身体，眼泪融进青年的皮肤，他的痛苦终于被人听见。 “别走，别扔下我一个人。” “如果一定要离开，带上我一起吧……” “求求你。”
第23章 第1章 联姻的冰山总裁突然长嘴了23 “……” 宁郁愣住了。 天还没亮，男人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贺闻颂那样沉稳的性格也不会抱着他哭，那么贵的西装，更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被蹂躏着，有一截压在地上，然后被弄出许多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的褶皱。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可压在他身上的人哭的很厉害，哑声地说，让人难受。 他低头看了看对方的侧脸，犹豫着举起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身体。 可男人的状况并没有好转。 他又想起对方以前似乎是很喜欢被他抱着的，于是就用双臂抱住了对方的身体。 用力地抱住，掌心轻抚着他的后颈，即便被顶着仰起头，也还是温声说着： “我没事，贺闻颂，我没事的。” “我只是困了。” 掌心轻轻揉过男人的后颈：“不哭了，乖乖不哭了。” 他的轻哄似乎起了作用。 渐渐的，男人的闷闷的哭声真的开始低下来了，只是身体还抖着。 宁郁把他抱紧了一些，仰头看着木柜的衣杆，指尖轻轻摩挲贺闻颂颈后的皮肤。 “我在呢，不哭了。” “我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只是在等你回家呀。” 贺闻颂的声音消失了。 但宁郁能感受到，那只抱着他的手正收紧着力气，埋在他颈窝里的脸似乎也在嗅闻着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 贺闻颂在宁郁怀里，慢慢抬起了头。 哭哑的嗓音低声道：“宁郁？” 宁郁终于能低下头了，他看见贺闻颂哭红的眼眶，还有那双充斥着怀疑和不安的眼睛。 “……” 他默然，低下头，指尖温柔抚过男人的眼眶，额头却也轻抵上对方的额头。 “我在。” “我没有自杀，贺闻颂，我没有死。” 贺闻颂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伸手覆上青年的手背，用力的握紧，又用脸颊轻轻蹭着。 他忍不住，又喊了一句。 “宁郁……” “嗯，我在。” 宁郁回应他。 “别怕，我就在这，你抱着我，对吗？” 贺闻颂默不作声地将他抱紧。 等到那一阵的惶恐过去，他才终于有精力问。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我的消息？” 宁郁说：“对不起，我的手机没电就关机了，后来去洗漱，太累了就一直忘记开。” 可贺闻颂还想问：“为什么要在这里？” “我哪里都找不到你，为什么要躲在衣柜里休息？” 宁郁有些沉默。 放开贺闻颂的脸，慢慢退后一些距离，他看着男人。 沉默了很久，才终于说： “因为……我有一点想你了。” “……” 贺闻颂愣了一下。 然后一下把他抱进怀里，抱的很用力，很紧。 那道冷然的嗓音低低哑哑：“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每天都在想。” “我怕给你打电话会让你觉得我麻烦，又怕不给你打电话会让你冷落我，我怕你被傅云欺负，又怕我贸然的行动会给你造成负担。” 宁郁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贺闻颂真的被吓到了，在闯进房间却找不到人的那一刻，在他站在衣柜门外的那一刻，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会用什么样的方式陪宁郁死去。 他怕自己追的晚了，宁郁就不要他了。 幸好。 这一次，他赶上了。 房间里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衣柜里的空气充满了眼泪的咸湿气息。 宁郁又拍了拍贺闻颂的肩膀，说：“你先起来，我的腿有点麻了。” 贺闻颂撑着衣柜的边缘，慢慢地起身时腿，膝盖和手臂都传来隐隐的疼痛，但他没理会，稳稳当当地把宁郁从衣柜里抱了出来放到床上。 然后又一下跪到了床边，弯腰趴上宁郁的腿。 “宁郁。” “嗯，我在。”宁郁伸手抚过他的脸，被覆住了手背。 “宁郁。” “嗯。” “宁郁，宁郁……” “宁郁。” 男人的声音低低哑哑，不断地重复呢喃着，眼里俨然已没有了清醒的神智。 他在那一句又一句的呢喃里把自己陷进了过去的那段回忆里，一时挣扎不出来了。 眼泪顺着鼻梁，脸颊滑落进宁郁的衣服里。 宁郁看着他，有些沉默，却也还是轻轻拍着他的脊背，揉捏轻抚他的后颈。 一次次不厌其烦地重复： “我在的。” “贺闻颂，我在这里。” 高大的人蜷缩着靠在他的腿上，手下紧紧抓住青年的手，指腹甚至将宁郁的皮肤捏出了青白的痕迹。 “宁郁……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我，我……” 剩下的话湮灭在了唇边。 那些过往的记忆太深刻了。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又一次陷入了到了过去，又一次地面对青年死亡的结局而无能为力。 他的精神也几近崩溃了。 没有力气说话，没有力气动，眼泪是自己流淌下来的。 他的眼里在无知无觉中已经聚起了一个深深的小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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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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