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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顾老爷子早早转移了话题，“你们公司的事少拿到饭桌上来说。” “我跟你们讲，周老头子最近挖到一个好苗子，那画得叫一个好……看得我都眼红。” 顾老爷子滔滔不绝，“顾节都是你非要去创什么业，跟我学画画多好。” 顾节早就习惯了自己爹的“恨铁不成钢”，“人家那好苗子也不是周老的儿子啊，你眼红你也去收个徒弟。” “好苗子哪有这么好找……”顾老爷子还像个小孩一样嘟嘟囔囔。 又是画！顾未宁戳了一下眼前的饭，想起最近几天的闹剧，心里又是一阵惊涛骇浪。 顾未沉也顿了一下，他悄悄去查了顾未归高中的消息，通过自己的渠道认证了顾未归确实考进了华国美术学院。 凭自己考进去的。 顾未野没那么多心眼，吃饭吃上头了就口无遮拦，“顾未归啊，他画画还行。” 顾未野已经对顾未归彻底改观，拜托，能把他画得这么帅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顾未沉猛地用手肘肘了他一下。 顾未野准备塞到嘴里的饭都歪了，他刚要发作，抬头，就看见陈轻语坐他对面。 艹，我咋在爸妈家提顾未归了！ 他连忙补救，“妈！对不……” “道什么歉，没事，”陈轻语只顿了一下，脑海里又浮现出顾未归的模样，“他画画？画成什么样？” 顾未归出现在他们家庭话题里的频率变高了，顾未宁恨恨地想。 “他画板绘，就是平板那种画。”顾未宁试着在顾老爷子面前上眼药，寄希望于传统油画专精的顾老能因为这个对顾未归产生一点恶感。 顾节把这几天的事串到一起，皱眉，“他是那个‘gui’？” “是。” 顾未沉没忍住补了一句，“他也考进去华国美术学院了。” 顾老爷子这下是真起了兴趣，这回顾未宁可是猜错了，顾争锋的锋，也是先锋的锋。 他从来不排斥绘画的新东西出现。 顾未野把自己那张火上热搜的图给他看，顾老爷子戴上老花镜凑近屏幕，“……可以啊，这个基本功。” 但顾老爷子毕竟对这种画不太感冒，当着陈轻语的面他也不会太夸顾未归。 顾未归是这个家庭里的“不可说”。 这么点时间内，已经足够陈轻语把事情都理清楚了，她看着顾未野维护顾未归，看到了顾未沉名下的工作室为顾未归发声明。 “你们都……很认可他？” 顾未野挠挠头，“妈，我说实话，我觉得他人还不错。” 顾未沉抿唇，“他帮了我。” 顾节听到稳重的大儿子也这么说，瞪大了眼睛。 顾未宁：“……” 他简直要把筷子掰断，也只能挤出一个“嗯”字。 顾未沉若有所思看向他，把顾未宁看得一抖。 陈轻语叹了一口气，“你们都是好孩子，林早的错……让她自己承担去，至于顾未归。” “我对他不熟悉，不评价，你们也不用在我面前小心翼翼，想怎么样是你们自己的事。” 陈轻语本来就是个很通透的女人，“但你们也别指望我们顾家能给顾未归什么，这是两码事。” 陈轻语没大度到那份上，她只能尽力做到不迁怒，不干涉这个……意外出生的孩子。 她的母爱就这么小，分给三个人就够了，顾未归自有林早那边。 顾节把陈轻语搂住。 除了顾未宁之外，其他人都觉得和乐融融的一顿饭。 —————— 顾未归又站在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怎么萧总没敲门就进来啊。” 萧问挑眉，“你也没关门。” 没关门当然就是默认他能进了。 顾未归笑了下，双眼亮亮的，看着窗外亮起的一个个屋子，是万家灯火，是烟火人间。 萧问和他并肩，顾未归看向栏杆外，萧问看向顾未归。 “听说萧灵要走了？” “嗯，”萧问道，“她爸爸明天接她走。” 顾未归挑眉，“你终于可以不用挤客厅办公了。” 萧灵一走，书房当然就空出来了。 “你也不用早起家教了。” 萧问回应，他能看得出来顾未归其实习惯晚点起。 顾未归又笑 两个人谁也没提家教结束顾未归搬走的事，顾未归在心里对自己说，反正现在出去也找不到租房，就住在萧问家里吧。 萧问又不会嫌弃他。 顾未归不再觉得世界虚假，他现在能思考，能走能动。 所谓的纸片人背景板萧问也不是书里描写的那样高冷无情。 那本书才是虚假，《团宠小少爷》在他这里是虚假。 不是虚假顾未归也要把它打成虚假。 他才不会死。 他还要和萧问一起吃很多次龙井虾仁，还有其他美食。 他还要继续住在萧问家，和他一起站在阳台上看星星。 还有好多没有做。 顾未归心里想。 改天要带萧问去尝尝王婆婆家的枣泥糕。 他会喜欢的。 第33章 陈轻语 这天顾未归又去了画室，颜料泼洒在画板上，是他平时的水平，可他左看右看还是不满意。 他手掌上甚至沾染了颜色，画室老师站在他身后，老师心知肚明，她已经教不了顾未归什么了，顾未归现阶段的水平已经比她还要高了。 她也知道顾未归不甘于此。 “你可以在青阳杯上找周老帮你瞧瞧，”老师说，“总归是有办法的。” “青阳杯在月底，我还想自己试试。” 老师叹了一口气，“你的技术层面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艺术源于生活，别在画室待着了，出去看看吧。” 顾未归若有所思，他行动力强，下午就决定去郊外的南山寺转一圈。 他没带绘画工具，也不是为了写生，就是单纯的去找找灵感，也给这段时间的自己放个假。 萧问也跟来了，他看着准备出门的顾未归，“或许你缺个司机？” 顾未归：“……” “缺不缺？”萧问挑眉。 顾未归：“…………” “缺。” —————— 顾未归带着他的司机·萧问一起去了南山寺。 南山寺在半山腰，现在正值暑假，人倒是不少，但也没有到人挤人只能看见人头的程度。 萧问带着顾未归去坐了缆车，顾未归还有些恐高，颤颤巍巍地在萧问之前上了缆车，在萧问视线下，甚至感觉他鼻尖小痣都一颤一颤的。 萧问笑地胸腔都在震，但也不忘手护在他身旁，给他托底。 到了寺庙跟前，蝉鸣，鸟雀声环绕在他耳边，他眼神到处瞟着，看什么都新奇。 “以前没来过？”萧问有些惊讶，南山寺算是有名的旅游景点了，连他这么个不喜欢出门的人都被萧老爷子硬拉着来过几回。 “没来过，”顾未归应得寻常，“没这个时间，忙学业，忙画画，没办法。” 他说得释然，顾未归还记得小学期间学校组织过春游，地点就是在南山寺，但林早不愿意给他交研学费。 小学生的研学费能有多少，一百多足矣，小小的顾未归还以为是家里穷，现在才知道其实就是林早不愿意让他去。 林早做到这份上，也算是对顾未归始终如一。 萧问看着他的发旋，“下次我都带你去，不只A市。” 顾未归笑着刚想说话，却注意到了一股从身后射来的视线，带着恶意的，熟悉的。 萧问看他回头，也跟着往后看。 ———顾未宁。 阴魂不散。 顾未归和顾未宁心里同时说。 顾未归皱眉，像顾未宁这样众星捧月的人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但他旁边没看到有其他人。 楚之函？顾未野，还是顾未沉？ 顾未宁调整好表情走过来，“萧哥！” 顾未归脸色不变，微微扭头看向比他高半个头的男人，然后看到了萧问眼神里的嫌弃。 或者说不是看到，而是读懂。像萧问这种地位的人早就习惯了不把自己的情绪浮于表面，但顾未归就是觉得他能读懂萧问。 萧问拉着顾未归就朝反方向走。 顾未宁小跑几步到两个人面前，像是完全忽略了顾未归一样，对着萧问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 萧问皱眉，“我们不是可以相互问看法的关系吧。” 顾未归噗嗤一笑，刚才坐缆车白了的脸浮现出血色，就这样看着顾未宁尴尬。 “我们先走了。”萧问说。 顾未宁咬牙，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萧问和顾未归并肩了，而且这次更明显，两个人挨得很近，萧问领先顾未归半步，很明显保护的姿态。 顾未归任凭他护着，看也没看顾未宁一眼。 “未宁，萧问，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一道女声传来，原先移开视线的顾未归顿住。 “妈！” “……。”萧问收敛了点，“陈姨。” 顾未归：“……” 陈轻语走近，这才看到萧问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萧问也算她很熟悉的孩子了，但陈轻语从没见过萧问谁离他这么近。 顾未沉都不行。 但陈轻语定睛一看，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顾未归。 她其实好久没见过顾未归了，最近发生的事又太多，陈轻语对顾未归这个人的印象……其实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四个人站在寺庙前，没有人说话，陈轻语沉默了一会儿，故意跳过了顾未归，扬起一抹笑开口，“我和未宁太闲了，就出来看看，未宁这小子从小就喜欢南山寺，从小到大不知道来过几回了还是闹着要来玩。” 陈轻语当然知道儿子暗恋萧问的事，就在解释为什么在这里碰到的同时顺便给顾未宁递个话茬。 但她也知道，这种事强求不来。 因为萧问意思也很明确，“未归和我也是，随便出来逛逛。” 顾未归回神，这是萧问第一次去掉他的姓叫他，听着亲昵，还有些黏糊。 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 陈轻语这下子没了办法，视线落在顾未归脸上，然后看到了那一双熟悉的瑞凤眼。 她心一颤。 太像了，像顾节。 她把这个异常归结于心里对“私生子”却长了和丈夫同一双眼睛的不舒服。 顾未归终于向她打招呼，不卑不亢叫了一声“陈总”。 陈轻语参与顾氏企业，持股很多，商业上同样有不低于顾节的地位。 顾未归声音清冽，没什么感情。 他也很难说自己能有什么感情，看见陈轻语和看见顾未沉顾未野的情感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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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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