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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吧。】 【不用你管。】 顾未归发言很快，几步就回了座位，然后是周老的时间，周老缓步走上讲台，顾老爷子眼神都没动一下，“介意吗？” 顾未归心知肚明在和自己说话。 “挺介意的。” 顾老爷子一怔，“你真的非常优秀。” 他又补充，“没有让人盯着你，周老头画展我去看了而已。” 顾未归绷着一张脸，“谢谢顾老。” 很诡异的气氛，等到周老回座位了才有所缓解。 演说环节结束，顾未归跟着老师，周老看着他，“顾争锋那家伙......我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就没见过他这样子。” “老师......” 周老摆摆手，“我也不是为了帮他说话，你可以不经意回头一下，那老东西还在看你。” 顾未归依言回头，果然看见顾老爷子慌忙移开视线，和那个在台上侃侃而谈的老者截然不同。 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顾老缓步走过来，拄着拐杖，顾未归没躲开，听见顾老对他说。 “过得还好吗？” 很没技术含金量的开头，顾未归好像能看见周老在一旁没眼看的表情。 顾未归想了想，“一年前日子过得没好过，现在不一样，我觉得我很好。” 眼前的老人目光黯淡了一下，“萧问那小子对你好吗？” “很好。” 顾未归没有一丝犹豫，像是想起了那个在家里一直等着他的男人，顾未归眼里浮现笑意。 “那就好，”顾老爷子佝偻着身子，“今天这种事是最后一次了。” 顾未归知道他说的是座位这件事。 顾未归心里堵着什么出不来一样，但他也只是转身，和两个老者道别。 不管怎么样，他的家在萧问那里。 他永远有归处。 第57章 抓包 出了大礼堂，扑面而来的冷风让顾未归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将头往羽绒服领子上缩了一下。 A市一入冬就气温骤降，温差大得吓人，顾未归更是怕寒体质，受不了凉，一到冬季往往四肢就没暖过，每次画画甚至都是一种寒冬的折磨。 但其实现在也才十二月，还没到真正的寒冬。 顾未归心想着幸好早上出门萧问给他套了一件厚外套，顾未归总觉得这种厚实的外套太过于臃肿，小画家往往有自己的审美，觉得穿得太厚不够美观。 蒽，然后就被萧问制裁，甚至出门的时候萧问还为他亲手系上围巾，红白相间的，很衬顾未归，把他的皮肤衬得更白。 萧问最近非常喜欢给顾未归搭配衣服，冬天顾未归的起床往往很困难，当初又为了在家时间长一点没有申请宿舍，每天早上睡醒都迷迷糊糊的，然后等着萧问把准备好的衣服拿过来。 过得跟米虫一样，顾未归心里想。 想到这儿，顾未归像是反应过来，立刻从包里拿出那条被精心准备的羊绒围巾。 暖绒绒的。 顾未归走出校门，一眼就看见了校门口足够眨眼的存在。 萧问为了不引起躁动没开他常开的那几款车，也没有停在特别显眼的位置，但人高马大往车门前一站，看着就一米八五以上得身高显得格外瞩目。 更别说萧问的脸也足够能打。 萧问看着出现的顾未归挑眉，好几个月的相处完全没有磨灭两个人对于对方的热情，反而让彼此的感情升温更快，与如今的气温趋势倒是截然相反。 顾未归小跑跑向那个人，没注意到他身后有个人一直在盯着他。 萧问下意识握住顾未归的手，然后不出意外的感受到了一阵冰凉，眉头皱起来。 顾未归不以为意，还试图将手伸在萧问领口去吓他，结果发现萧问根本没躲，顾未归知道自己手到底有多凉，最后也只能讪讪放下。 萧问又把那双手抓住，为顾未归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安全带系好，萧问开口，“手太凉了，明天给你弄个手套来戴。” “算了吧，”顾未归偏头靠在窗上，车里的空调一开，热气蒸腾，原来冰冷的四肢也逐渐回温，“我这成天拿画笔的，也不方便。” 萧问没说话，但手套这件事也已经排上日程了，顾未归可以不戴，但他不能不准备。 萧问向来是这样的人。 “我今天碰见顾老了。”顾未归说。 萧问不意外，顾家人现在都这样，表面看着离得很远，依顾未归陈轻语当时所言互不打扰。 实际上不然，他猜顾家那一家子所有心眼都放在顾未归身上了。 要知道顾未归开学的时候，顾未沉还向他打听过顾未归一般从哪个门进出。 告诉他才有鬼了，萧问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来找你了？”萧问顺着顾未归的话来说。 “嗯。” “说了些什么？” 顾未归沉默了一下，“他问我现在过得还好吗？” 萧问手握着方向盘，闻言修长的指节在方向盘上轻敲一下，“你怎么说？” “我说我现在很幸福。” 萧问甚至都不需要回头，他就能知道自己的男朋友脸上的笑容有多大。 他们很幸福。 —— 到了晚上顾未归一头扎进画室，此时他已经洗漱过，穿着一件很有丝绸衬衫样式的暗纹睡衣，扣子被解开了一颗，漂亮的锁骨线条被露在外面，举手投足间皆是气质。 萧问这处到处都被铺上了地暖，窗户也被牢牢关紧了，所以顾未归倒也不觉得冷。 他又点开那个备忘录，像是被什么难题完全困住一样，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手指弯曲。 现在偏移的不只是剧情线了，人物线也不对。 顾未归曾经想过，当初顾家的失态或许只是因为现实切切实实背离了他们对顾未宁的期望，对他顾未归应当也只有愧疚才是。 但是不对，无论是顾老爷子今天的暗箱操作，还是顾未沉顾未野他们半年来暗戳戳的行动，都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人不会无缘无故交出自己的真心，萧问是因为爱他，顾家人图什么？ 图他顾未归的冷脸吗？ 越发百思不得其解，顾未归干脆准备画点什么，太晚了又不好收拾颜料盘，虽说萧问会主动帮他洗，但顾未归终归不想这么麻烦。 于是他就拿起平板，用板绘转移一下思路，只是思绪全都缠在一起，像一条乱掉的麻线，导致他笔下画出的线条也是乱的，顾未归狠狠闭上眼，又把平板收起来。 顾家人真的很烦。 他站起来踱步，萧问曾经说过他配得感太低，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人的好意。 顾未归对此不否认，他想不通顾家人到底在干些什么。 不得不说有些事真的就这么莫名其妙。 顾未归，未归未归，当真没有回归顾家。 顾未宁，未宁未宁，也确实把顾家扰得不得安宁。 顾家人当真对他有亲情的爱吗？不好说，空谈血缘不谈感情是最好笑的论断，萧问在这里就是最好的例子。 顾未归看轻了自己的地位，也看轻了顾家在这个方面的执着。 顾未归在心里嗤笑自己，觉得自己简直是闲的没事干，在这里给顾家画扇形统计图来确定他们对此投入的感情。 有些东西量化不来，陌生人就挺好。 倒不是说他真的对顾家人有什么同情，只是他对那本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书太过疑惑，顾未归不自觉地就开始思考这份与原书的“偏离”会带来什么。 还有那缺失的下半本。 疑窦渐生。 顾未归突然摸到桌子上一个四四方方但扁扁的东西，是之前在周老那里一个师兄带过来的烟盒。 顾未归抽出一根，他好久没碰过烟了，只是今天又想到那个他惨死的结局心里实在是不平静。 火光映得他脸面发白，顾未归自己都不知道他脸上的眉头还是皱着的。 这时候门开了。 “顾未归。” 来的是萧问。 “你在干什么？”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沉。 第58章 生气 那根烟压根就没被点燃，但打火机还开着，顾未归完全没反应过来，嘴里还叼着烟，滑稽得有些可爱。 但萧问此时此刻完全没什么心思欣赏。 顾未归下意识把烟往身后藏，打火机又发出“咔哒”一声，火灭了。 还有人的火没灭。 顾未归心知肚明，完了。 顾未归觉得自己实在是冤，这半年来他都没碰过烟，就算当时为了参加周老的画展辗转两天没怎么合眼他都没碰过烟。 人总有灵感枯竭的时候，像他那个师兄惯用的法子就是抽烟，尼古丁让人清醒，也有时候让人灵感迸发。 但顾未归一般不用，他向来不用这种容易成瘾的东西。 唯一有想法一次，他还被抓了。 萧问面色发沉，一步步走向顾未归，手摊开放在顾未归面前。 顾未归了然，像是知道自己理亏，把手上掐着的那根烟和打火机乖乖上缴。 “还有呢？”萧问表情不变。 顾未归又把那个烟盒上缴。 萧问垂首打开烟盒，然后看见了里面只剩下几根，顾未归像是和萧问共脑一样就知道了他在想些什么。 “我没有！这不是我买的，是我一个师兄给我的，我一根都没抽。” 萧问指了指被随便放在一旁的那根，一分钟前还被顾未归咬着的那根，挑了一下眉。 ———“那这个是什么？” 顾未归读懂了萧问的未尽之意。 顾未归：“……” 顾未归：“…………”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我又不说话。 萧问除了刚开始进门问的那一句外就没再说过一句话，但顾未归记得清楚，萧问刚才叫的是他的全名。 而且语气不善。 完了。 萧问本来就是单眼皮，这给了他一副极其凌厉的眼神，他视线在顾未归裸露的锁骨上顿了一下，又把眼皮一掀，“顾未归，我之前说过的话你不听是吧。” 这句话指的是顾未归刚把身世向萧问挑明那次，萧问在岛台上捻起一根。 当时萧问就警告过顾未归了，不让他碰。 萧问自己也没怎么碰。 顾未归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前后左右都摇了一圈，撒娇一样，“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碰烟。” 萧问顶着他握住自己袖子的那根手，“还有呢？” “……不该不听你的话？” 萧问继续问，“还有？” “还有？”顾未归重复一遍，感觉萧问心，海底针。 “再想。”萧问把袖子从顾未归手里解救出来，然后就看见顾未归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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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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