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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找过中医，为顾未归做针灸，也咨询过一些心理医生，但往往都没什么用。 倒是现在顾未沉这么一说给他找了些灵感，陈姨当然靠谱，她抑郁期间找的那个医生很灵，很快就帮陈轻语调理好了。 这件事就连萧问也有所耳闻。 顾未沉疑惑地看向他，“你也睡眠不好……。不对，是未归？” 他猛然站起来。 萧问没回答，“快点的，联系方式推过来。” 萧问还在想顾未归此刻的心理状态，刚认识那会儿顾未归状态真的是肉眼可见的差，说是行尸走肉也不为过。 后来萧问又得知了顾未归的自残……。十分费了十二分的心思才把顾未归的状态调回来一些。 顾未归现在看起来鲜活生动，他自己的坚强要占头功，萧问占第二。 顾未沉二话不说把那位医生推过去，然后一改往日寡言少语的形象，话像冲锋枪一样突突冒出来。 “萧问你刚才还说他过得还不错的，我警告你他是我弟弟，我亲弟弟！” “他也是失眠问题？为什么睡不好？还有其他症状没有？” “是不是之前林早pua他的后遗症，还是李立给他的心理阴影，艹，萧问你说话！” 萧问皱眉，先把推过来的人联系方式加上，“闭嘴，你跟顾未野一样吵。” 顾未沉：“……” 顾未沉：“………..” 萧问道，“动动你的脑子，我就是想让他睡得更好一点。” “未归他主体性强，林早的pua对他本来就没什么用，至于李立……我记得他被判刑了？” 顾未沉面色发黑，“嗯，他和林早都是，活该。” 萧问收拾东西，他还有其他事要干，没工夫在这里陪顾未沉，“不送。” “等等，“顾未沉又把他叫住，“未归他现在状态到底怎么样？” 萧问呼出一口气，“他自残过。” 和顾未沉的交情是另一回事，知道顾未归的身世后他萧问对顾家也有怨气，他为顾未归不平，为顾未归不甘。 他希望顾家知道顾未归的苦处，让他们愧疚，让他们弥补。 顾未沉闻言瞳孔收缩。 “他之前真的，真的对你们顾家人没有希望，没有期待，或者说对整个世界都没什么期望。” “但他现在过得很好，”萧问掀了一下眼皮，“比你们都过得好。” “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顾未沉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久久说不出话，他不敢想象一个人得是有多绝望才会选择自残。 更别说他还是个画画的。 明明他觉得已经到达顶点的愧疚感再次像潮水一样涌来，他嗓子里像是有无数小石子卡住喉咙，“马上就是未归生日……我想送点什么。” “别告诉我是上次拍卖会那条手链。” 萧问知道那条手链，顾未沉在手里藏了大半年都没送出去。 顾未沉垂下眼帘，他坐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阴沉。 “不，”顾未沉一下子否定，“那个配不上未归。” 那个只是他在拍卖会上恰好看到拍下的，自己亲弟弟的生日不能这么草率。 萧问沉默了一瞬，“你们自己准备吧，未归可能不收。” 顾未沉笑了一下，笑容里确实苦涩，像当时那对股份一样，“他可以不要，我们却不能不准备。” 顾未沉起身，走出会议室门，“不用送了。” “本来也没打算送。” 顾未沉走了。 ————— 晚上，顾未沉回了家，家里人竟然都在。 顾未沉脚步顿了一下，陈轻语已经挺久没回过家了。 陈轻语看见自家大儿子踱步进来，埋于手机里的脸微微抬起，“你今天去萧氏了？” 顾未沉了然，她回家是为了顾未归的消息的。 坐在沙发上的顾未野和顾节也闻言抬头。 “嗯。”顾未沉先是肯定，然后被陈轻语猝不及防打断。 “萧问有说未归什么吗？” 顾未沉沉默了一下，然后把今天萧问告诉他的都说出来。 每说一个字，他都感觉自己的心像被钝刀割过一样。 陈轻语的感受不比他少，她的眼眶基本上是迅速就红了一大圈，“睡不好？……我这里有熏香……” 然后顾家人在听到“自残”这两个字后都变了脸色。 多可笑啊，把一个人这么多年的苦楚就这么简单的凝为两个字。 更可笑的是顾家对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家人这件事一无所知。 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了多久？严重吗？ 他们都不知道。 又是沉默。 陈轻语还哽咽着，“……还有二十多天，萧问有说未归生日怎么办吗？” 陈轻语当然想大包大揽拿到顾家办，大办特办。 起码让他们能做些什么。 顾未沉摇摇头，“萧问应该不打算大办，未归交友圈不是我们这些人……” 陈轻语眼里的光暗淡了一瞬，虽然有所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还是觉得难过。 她喃喃，“那礼物也得送到，过去十八年都得补……我再去确定一下。” 没有人拦她，也没有人提醒她这份礼物可能根本送不出去。 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陈轻语走后，顾节也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走了。 顾未沉还在和萧问掰扯。 【顾未沉：未归生日那天真不能来我们家吃饭吗？】 【顾未沉：不请其他人。】 顾未野抬头看了他哥一眼，愤愤地说，“真不能来吗？” 顾未沉没理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萧问的消息。 【萧问：。】 【萧问：不。】 【萧问：你们家甜品实在太难吃了。】 【萧问：未归原话。】 顾未沉：“……” 然后顾未野就看到自己大哥咬牙吐出一句话。 “给我全面改革顾家甜品师。” 第61章 空想 顾家怎么费尽心思请糕点师的事顾未归倒是不得而知，他今天没课，所幸就躺在家里放松了一整天。 总而言之，他今天的生日日程就是先练了几个小时画保持手感，然后时不时骚扰一下萧问。 倒也不能算是骚扰，毕竟萧问乐在其中。 今天萧问回来得早，玄关处门一开，沙发上的顾未归就站起来。 萧问勾唇笑了一下，顾未归就走过去，然后被萧问堵在玄关处胡闹了好一会儿。 顾未归拿手背蹭了一下唇，“这算什么吻？” 他旧事重提早上那个“早安吻”。 萧问把他抱回客厅，“回家吻？” “禽兽。” 萧问全盘接受，“禽兽吻也行。” 顾未归：“……” 顾未归：“…………” 顾未归鼻尖上的小痣看着都在泛红。 关系变得更亲密后萧问总喜欢逗顾未归，无论是手头上还是口头上。 弄得顾未归阈值都变高了，耳垂都没那么发红。 但还是萧问魔高一丈。 顾未归假咳几声，坐起身离开萧问怀里，然后坐到一边。 萧问挑了挑眉，意味不明感受着手上原来的温热离开，意味不明看着他。 顾未归道，“我觉得我们有点太腻歪了。” “情侣都是这样的。” “……我们一天亲太多次了。” “情侣都是这样的。” 顾未归抬眼，然后看见萧问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眼神里明晃晃四个字。 ———“反正不改” 顾未归：“……” 他也没指望萧问这人能有什么脸皮。 萧问笑着又去抱他，“生日准备怎么过？” 顾未归拧眉，他还没反应过来，过往的十八年他都没有过过生日，生日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 生日生日，庆祝一个生命在过往成功诞生。 但是他出生的那个“身份”没人期待，当然也没人庆祝。 一月十日，降生于寒冬，然后过了十八年凛冬。 “这不是还有一个多月？”顾未归说。 “提前一个月问你都有点晚了，”萧问捏他的脸，“有什么想要的吗？” “都可以。”顾未归没什么表情，他对这个日子没什么归属感。 萧问也早就有准备，他知道顾未归肯定不会想大办。 “就我们两个过，我给你过。” 顾未归眼睛这才亮了。 “但那是二十多天之后的事了，”萧问说，“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 顾未归正色。 “我们晚饭吃什么？” 顾未归：“……” ————— 也不怪萧问问出这个问题，今天萧问回家早，不过六点，他又跟顾未归提前报备过，顾未归是肯定要等他一起来吃饭的。 但是因为两个人一凑在一起就忘记了时间，顾未归今天更是没有什么运动，完全没有感受到饥饿。 只是一日三餐是萧问给顾未归立的规矩。 就顾未归那个胃，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顾未归身上还只穿了睡衣，整个人在家里都是一副完全放松柔软的样子，他半靠在沙发上，“我想吃云吞面。” 萧问一口答应，进了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顾未归也凑过来。 萧问使唤他，“帮我拉一下袖子。” 顾未归“哦”了一声，站在他身侧碰他的衣服。 二十分钟后，饭就做好了，萧问把两碗云吞面放在餐桌上。 顾未归也没有一直待在厨房里，他帮萧问整完袖子后就又瘫在了沙发上。 闻到香气就几下跑过来，然后感受到萧问的视线落在他的脚上。 ……顾未归忘记穿拖鞋了。 冬天的棉拖，也是萧问准备的，一黑一白。 萧问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先坐下。” 只见他几个大步就走到沙发处把那双白色的棉拖拿过来，动作自然地在坐着的顾未归面前蹲下。 全程动作很快，一双鞋就被套在顾未归脚上。 顾未归道：“家里开了地暖……不穿拖鞋也行……吧。” 剩下的几个字越说声音越小。 萧问递给他一双筷子，顾未归接过。 “下次……”萧问悠悠开口。 “下次一定不会了！”顾未归把他的话截断，然后张口咬下一颗云吞。 滚烫的汤汁溢满口腔，顾未归餍足地眯了眯眼。 冬天就适合吃这种热乎的。 要说也是神奇，有些人就是什么事都能做好。 半年前萧问还是一个完全没做过饭，各种调料不分的大少爷，一个月后就可以勉勉强强煮上一碗面。 到现在已经能娴熟地做各种菜品，在家里进厨房的次数比顾未归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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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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