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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问手也一顿，他其实不知道爷爷想给他送什么礼物。 “城东那边一个庄园，装修差不多了，面积大概和咱们老宅一样大。” “你们两口子也不能一直住在萧问那个单身大平层里，抽个时间搬过去吧，房子离未归大学也不算特别远。” 顾未归静默了一瞬，这个房子……太贵重了，更别说按照萧老爷子的语气，这个园子是送给顾未归的。 萧老爷子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顾未归的猜想，他说：“房子记未归名下。” 萧问一挑眉，直接帮着顾未归收下了钥匙，塞到顾未归兜里。 动作间萧问还捏了一把顾未归的手指。 看到东西被收下，萧老爷子也算放了心，喃喃了一句，“顾争锋那老头的礼物肯定送不出去，这回是我抢了先。” 萧二叔在一旁还是吊儿郎当，“这园子有名字吗？” “没有，让他们两口子自己取。”萧老爷子道。 吃完饭顾未归和萧问就结伴走了，顾未归感觉兜里的东西沉甸甸的，等到了家把东西拿出来放在岛台上，“是不是不那么合适？” 顾未归自认和萧老爷子还没关系好到那份上。 “房子烂在他手里他也不会用，给了你就收着吧，”萧问倒是无所谓，“而且我本来就打算找房子了，这个正好。” 萧问凑近，等着顾未归仰头来亲他，他抚着顾未归的后颈，微微低头、“与其想合不合适，不如想想该给园子起什么名。” 顾未归感受着萧问的呼吸声，手一抬摸上了萧问的喉结，感受到手心里的震动。 “你们一般怎么起名？” “随便起，爷爷的老宅就叫做‘萧园’，一个名字而已。” 萧问都随顾未归。 姓氏吗……顾未归愣愣地想，顾园肯定不行，他自己不乐意。 还在思考间，萧问又亲他鼻尖，“想好了没有，要不我帮你？” 顾未归看了他一眼，“不要。” 萧问从喉咙中挤出几声低笑。 “那要叫什么？” “归园，”顾未归又重复了一遍，“归园怎么样。” 问句说出了陈述句的语气，顾未归眼睛亮起来，归自带回归之意。 萧问自然同意，“那你收留我。” “你再多抱我一会儿，我就同意你也住进来。” 顾未归脸上带着一丝狡黠，双眼亮得惊人。 “要求这么简单？” “嗯哼。” 心自有归处，他的归处在萧问，也在他们共同的家。 ————— 论老头子一般的娱乐活动是什么。 ———答：钓鱼。 顾家和萧家两个老头趁着天气还行，也就约着一起钓鱼。 那是一个俱乐部，会员制，附近很寂静，萧老爷子大手一挥直接包下整个场子。 刚开始没有人说话，两个人熟练地安装上鱼饵，钓竿垂在湖里半天没有动静。 天气还冷着，空军了都是正常。 萧老爷子悠哉悠哉开口，“我前些日子，给顾未归送了一个园子。” 顾争锋握着钓竿的手顿了一下，“过来和我炫耀？” 两个人从小就因为家学渊源认识，这个姓萧的露出一点马尾他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怎么能这么说。” 萧老爷子笑得狡诈。 顾家这些日子里的困境他也看在眼里，林早的计谋太绝了，一个换子弄得一环扣一环。 顾家是林早作用下的受害者，顾未归又是顾家和林早一起作用下的受害者。 这道题本就无解。 萧老看得明白，顾家弥补不了，再来十八年都不一定弥补的了。 “未归生日你们多上点心。” 过去十八年，每年当天，顾未宁的生日都要大办一场，今年没了，外界舆论不会少。 “我们当然会做好。” 顾争锋胡子一瞪，又叹了一口气。 萧老爷子钓到了一条小鱼。 顾争锋提着空桶来，提着空桶回。 空桶是轻，但心里沉。 第64章 初雪 往年的一月十日自然是浩浩荡荡，顾未宁会在几个月前就开始预热，发邀请函，搞得轰轰烈烈。 但内情人都知道，今年必不可能有什么生日宴了，真正过生日那位根本不屑于办这种假把式的东西。 “今年A市的初雪晚了些。”顾未归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萧问。 归园还没有完全弄好，但家具什么的已经陆陆续续摆进去了，所以两个人现在还是住在先前的位置。 “嗯，”萧问应和，“说不定就正好在后天。” 后天是顾未归的生日。 天气预报也是奇了，两个人没想过这么巧合，本来预报上显示今年的初雪理应前几天就降下来了，但没想到只是一场雨夹雪，积雪是一点没看到。 而天气预报上的下一场雪，刚刚好就是在后天。 “喜欢雪吗？”萧问问他。 顾未归回想了一下，他还挺期待今年的下雪的，于是攥着被子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说，“所以后天你做了什么安排？” 顾未归早就把那一天的事宜全权放任给了萧问，萧问略一歪头，“我没给人过过生日，你是第一次，所以没什么经验。” “想带你再去一趟南山，上次去得不痛快，如果真的下雪的话更好，南山上会很好看......” 顾未归一愣，“我以为你是想给我惊喜，结果你就这么说出来啊。” “这不是你问了吗，”萧问揽住他，“日程算什么惊喜，总要说出来让你听听看你喜不喜欢。” “喜欢。”顾未归斩钉截铁。 萧问挑眉，又听顾未归重新说了一遍。 顾未归凑上来，身上被子空了一处，凉风从那处涌进来，被萧问眼疾手快地堵住，但没想到动作间萧问感受到了唇上的触感，随即一触即分。 然后那处触感又移到到了耳朵旁，呼吸喷洒间，萧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顾未归对他耳语了什么。 “我好喜欢。” ————— 两天转瞬即逝，九号那天晚上，顾未归敏锐地感受到温度比以往还要低一些。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冥冥之中顾未归感觉好像真的要下雪。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透着窗户看不真切，顾未归就稍微开了一点窗，还没等他伸手去接，萧问一把把他拉过来，然后将窗户关上。 “别吹风，感冒了怎么办？”萧问皱着眉头。 “我就是看看外面下雪了没。”顾未归好笑地说。 “该来的总会来。”萧问倒是放心。 “那要是真没来呢？” “我给你人工降雪？”萧问挑眉。 顾未归：“......” 那排场也太大了。 在萧问的精心调养下，顾未归确实睡得更沉了，自然睡觉情况下睡着的时间也会长一些，所以现在即使才十一点，顾未归也有点昏昏欲睡。 萧问笑他，“想睡就睡。” “我以为你会在半夜十二点有点什么活动。”顾未归撑了一下眼皮。 “昨晚闹得本来就有点晚了，困了就睡，别想那么多。” 萧问合了一下他的眼皮。 昏黄的小夜灯亮着，温馨的黄色灯光本来就自己塑造了一种让人想要昏昏欲睡的氛围，再加上萧问此时此刻声音确实很轻，也很催眠，顾未归试着闭上眼睛。 但他故意没睡着，凭借一种心有灵犀，顾未归还是猜测萧问会有点什么动静。 分钟悠悠然走了半圈，一圈，萧问始终看着顾未归，自己却没有睡，等到眼见着那个分针真的即将与时针重合之时，萧问动作很轻地从枕头底下取下来一个毛绒小盒子。 细细簌簌的动静让根本没睡沉的顾未归心底下暗笑，他就说了，萧问肯定有其他准备。 但他没动，还刻意伪装成睡着了的呼吸声，一起一沉。 分针终于与时针重合，发出一声很轻微很轻微的“咔哒”声，已经十二点了，此时顾未归侧躺着，一只手正正好放在枕头上。 顾未归听到了一声盒子被打开的声音。 他闭着眼，眼前一片漆黑，当视觉被关闭，他只有听觉和触觉。 静谧了几秒，顾未归感受到自己枕头上那双手被触碰，他仔细感受了一下，是无名指。 顾未归心跳得飞快。 那东西好像甚至被萧问刻意捂热过，戴到手指上甚至不觉冰凉。 是戒指。 顾未归心乱了，呼吸声也乱了。 “乖乖。” 顾未归乖乖睁眼，“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问笑着，“就刚才，我以为你是真睡了。” 萧问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本来也有些紧张，所以才没发现顾未归的不对劲。 只见顾未归伸出那只手，看着那个被戴上手指头的素戒，“哪有你这个样子给人戴戒指的。” “本来是想让你早上醒来再发现的，”萧问也有点尴尬，“这个才是惊喜。” 戒指只是素戒，萧问花了大价钱请人定制的，他连结婚戒指一起定制了，就等着顾未归什么时候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再和他一起戴。 “还有一个呢？”情侣戒指一般是对戒才是，顾未归想。 另一个戒指也在萧问手上，顾未归把它接过，他那个已经被萧问戴上了，完全贴合他的尺寸。 另一个被顾未归拿在手里，顾未归还能看见戒指内壁上的“W&G”。 他猜他的那份戒指上也是。 “问&归”。 问归，问归处是何方，两人心里自有答案。 抛却掉我们的姓，抛却掉我们的身份，抛却掉俗世种种，他们也只是两个人的相爱，两个人彼此的归处。 顾未归也像刚才一样举起萧问的手，给他戴上。 两只手并靠在一起，同一根手指处相同的戒指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 顾未归的手机在响，大学同学，老师都卡点为他发来了祝福。 还有一条刚发过来的信息，是【A市降雪预警】。 萧问亲他，指节处的素戒分外有存在感，但不觉得膈。 “下雪了。”萧问低语。 “嗯。” “生日快乐。” 第65章 生日 十号那天一早，顾未归站在阳台上，果然看见外面已经一片雪白。 雪积起来了。 萧问走过来，拿着一条围巾，团吧团吧地给顾未归系上。 顾未归站着不动，任着他动作。 其间萧问的手机一直在响。 “谁大早上这么闹腾。”顾未归低头，更方便萧问动手动脚。 “顾未沉。”萧问眼皮一掀，嘴里吐出三个字。 顾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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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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