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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兄真是不懂怜香惜玉,”陈辩清不知在想些什么,竟也开口劝道,“方兄若是打算回逍遥门,或许她会有些用处。” 方无远瞥了一眼黄鹂语,随后问道:“逍遥门不过是个小门派,你已是化神期,又精通毒术,为何不去魔道其他门派,非要做逍遥门门主?” 黄鹂语强打起精神,知晓这是她能拿到解药的最后机会,正要回答,却压不住一声痛吟。 方无远见状,将一颗丹药扔给黄鹂语:“能暂时压住疼痛,不影响毒性继续蔓延。” 黄鹂语没有半点犹豫,一口吃下,好似将方无远的一块肉吞下,她竟被一个元婴期的毛头小子胁迫至此! 但她也知晓审时度势,低头作出乖顺状:“逍遥门虽小,逍遥意心法也尚有缺陷,不过,只要能成为门主,就有机会进入密室,拿到开启魔尊宝藏的钥匙。” “宝藏?”方无远示意黄鹂语细说。逍遥门中能引起他的兴趣的,唯有这传闻中的宝藏。 前世顾飞河得了宝藏,瞬间从化神期踏入大乘期。若他能拿到宝藏,修为更上一层,想对师尊做些什么也更有把握些。 黄鹂语看了眼陈辩清。 不等方无远发话,陈辩清立刻识趣地自个儿找借口离开了,似乎对逍遥门的事完全不放在心上。 屋内只剩下他和黄鹂语二人。 虚弱柔媚的声音响起:“传闻魔尊离开逍遥门前,将他多年收集的宝物全都藏在了一处秘境,唯一的钥匙由每代门主传承。” “自上一任门主和叛徒同归于尽后,逍遥门内斗不断,这些年才稍稍平息,钥匙和宝藏的线索都被收藏在门中一处密室里。” “除非成为下任门主,否则无法开启密室,取出钥匙。” “密室由谁看守?”方无远问道。 “三位长老。只有他们合力才能打开密室,”黄鹂语冷笑道,“那三个老东西都想推自己的人做门主。” “你和洛见池属于哪一方?” “洛见池的部下与他一样,都是魔尊的信徒,并不与三位长老交好。至于我,”她抬头看向方无远,“推别人上位有什么意思?魔修本就是强者为尊,我当然是想拿到魔尊的宝藏,做下一任魔尊!” 她的眼中是毫不遮掩的野心。 方无远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他双手交叉,不知在想些什么。 黄鹂语想问,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从前只在洛见池口中听过方无远的一些事,以为是个有幸得了魔尊青睐的后辈。 但只凭方无远这一手炉火纯青的毒术,绝不是一个元婴期能做出来的!他这身躯壳是青年人模样,可里面的芯子还是原来的方无远吗? 她记得方无远并未下山历练过几次,他眼中却都是历经生死后的漠然,黑漆漆的瞳孔就像大火烧尽后灰烬下掩埋的焦土,混杂着血腥的粘稠与死亡的阴寒。 她的识海中闪过一个猜测,难道这具身体里装的是前任魔尊的元神? 若是如此,洛见池对方无远的莫名推崇,以及方无远狠辣娴熟的手段,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传闻中魔尊也是木灵根,精通毒术并非不无可能。 黄鹂语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魔尊一人挑战魔道所有魔主的事迹一一浮现,那些不服他的,听说都被他虐杀了。 她竟然想杀方无远?!她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将不怎么端正的姿势重新调整好,老老实实地跪在方无远面前。 方无远的余光注意到了黄鹂语的小动作,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比起忠于风雁回、一心想将逍遥门发扬光大的洛见池,这个女人倒是可以一用。 “我若去做逍遥门门主,门内不服之人恐怕不止你一个,”他开口道。 “属下不敢!”黄鹂语迫不及待地表露忠心,“只要您不倒,属下永远跟随您!” 方无远一怔,不知黄鹂语到底在玩什么花招,但也没往心里去。她身上的毒只有他能解,就算她有二心,也不敢在解毒之前胡作非为。 “你不敢,但其他人呢?”他道,“我要三位长老为我打开收藏钥匙的密室。” 黄鹂语见状,连忙知无不言,只愿“魔尊”能将方才她想杀他的事完全抛之脑后:“这倒也不难……” 她本想说只要方无远亮明身份,三位长老定然俯首称臣,但想起洛见池对她瞒下了此事,想来是方无远特意叮嘱,于是慌忙改口。 “三位长老的势力盘根错节,但逍遥门到底是魔修的门派,追名逐利、各有弱点,只要门主能将他们控制,钥匙唾手可得。” “说说看,”方无远疑心于黄鹂语忽然之间的态度转变,不动声色地示意道。至于几分能信,等他听完斟酌过后再做判断。 “大长老好色,这些年不加节制,身子亏了。他有个极其宠爱的小妾,有意越过能干的长子,将位置传给小妾那不成器的孩子。门主顺大长老的意思,或者扶持他的大儿子都行。只看门主需要个能干但心机深沉的帮手,还是想要个好操控的傀儡。” 方无远眼眸微动,思考着黄鹂语方才所说的“控制”。对于大长老,是要让他如愿,还是逼他臣服? “二长老性情暴戾,他的手下心怀不满之人甚多,煽动他们群起攻之是最简单的突破口。” “最难控制的是三长老,他看着无欲无求,曾深得上任门主信任,是属下无能!”黄鹂语深深地低着头,不甘心地伏低做小。 只差三长老,等她找到控制三长老的法子,她就能越过洛见池,成为逍遥门门主,拿到宝藏的钥匙和线索! 只差这一步,叫她如何甘心?! 可方无远的躯体里是魔尊的元神,这不是她能对付的。罢了,跟对了主子好歹也能分口汤。 她眼波流转,心底盘算着。魔尊定然也想渡劫飞升,他既然是逍遥意心法的开创者,让他自己先去试试,如果当真能成,她也不必再找什么功法尝试如何彻底成为灵修了。 “难怪你知道这么多,却什么都没做,原是想要一网打尽,”方无远随手将一颗药丸抛进黄鹂语怀里,“一颗管一个月,不想让毒性蔓延就每月按时来找我。” 他想起守在门外的陈辩清,不得不说用毒虽然老套,但确实十分管用。 “多谢门主!”黄鹂语忙服了药,谨慎地问了一句,“门主是在此等候洛护法吗?” 方无远点点头,想起洛见池对他说过的陈望秋的死因,掩下心中对黄鹂语的几分厌恶。 黄鹂语不知方无远的心思,作出犹豫不决的样子:“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方无远不耐她的吞吞吐吐:“不想说就滚。” 黄鹂语一惊,不敢再故作姿态:“前些日子,洛护法在云中山山脚下的茶馆中待了一个多月,属下派人偷偷跟去,发现他在与顾飞河会面。” 方无远若有所思,面不改色:“你不是也与顾飞河接触过吗?” “属下当时不知顾飞河与门主交恶!属下离开鬼灵门已有一个多月,早与顾飞河断了联系!”黄鹂语急忙道,却并未说明是顾飞河为了瞒下和洛见池见面之事,故意与她断了联系。 一个多月……方无远本就怀疑洛见池与偷盗掌门令有关,算算日子,疑心更重:“你可认识昌遗?” 黄鹂语点点头:“见过几次,是洛见池的心腹,几乎不怎么露面。” 方无远眸中晦暗不定。洛见池将昌遗派来归鸿宗,当真只是为了保护他吗? 他打量着还跪着的黄鹂语。这两人互相攻击,看来不合已久,倒是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 不过,如此一来,焉知洛见池那些语焉不详的暗示是真是假?杀了陈望秋的凶手会是黄鹂语吗? 他沉默良久后骤然开口,惊得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黄鹂语慌忙抬头:“你先出去吧,下一步安排等洛见池来了再说。” “是,”黄鹂语应道,起身退向门口,就在她的手搭在门上,准备开门时,忽听方无远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你可去过醉仙镇?” 黄鹂语收手回头,行礼略微想了一下:“回门主,前几年外出时,属下曾从这个镇子路过。” “哦?”方无远好似闲聊般问道,“你对这个镇子有什么印象?” 黄鹂语仔细回忆了一下,但什么也没想起来:“……镇子名字挺好听的。” 方无远:“我外出游历时去过醉仙镇,镇子外的高崖上长了颗参天桃树,开花时落英缤纷,似梦似幻。” 黄鹂语顺着方无远的话在识海中翻找着关于醉仙镇的一切:“这倒不曾见过,属下去时应是天凉时分,没见过什么花。” 方无远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没再说什么。
第262章 接受 在等候洛见池赶来的日子里,方无远又试探了几次,但黄鹂语全无反应,甚至疑惑他为何对醉仙镇如此在意。 她派人去查了一番,只知醉仙镇遭过蛊虫之灾,有个归鸿宗弟子死了。但方无远也知她不懂蛊,且经历过的人都说是个名唤“花喜喜”的妖女所为。 不等黄鹂语探个究竟,洛见池到了。 他戴着面具,风尘仆仆地进了客栈,由小二引着上了二楼。 大约是不想再出门的缘故,方无远的斗笠一直挂在墙上,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门主,”洛见池行礼道,瞥了眼侍立一旁的黄鹂语和从未见过的体修。 “这位是……”他友好地向陈辩清微微颔首。 “我跟方兄是朋友,”陈辩清一点也不见外,反客为主为洛见池斟茶,“来来来,都坐都坐,这位姑娘也坐,不要总是这么客气。” 黄鹂语脸色一黑,心中暗骂。谁跟他客气了?真拿自己当盘菜! “坐吧,”方无远道。 洛见池和黄鹂语这才落座,但谁也没有说话。 “陈兄,顾小姐说她想出门玩,陈兄去陪陪她吧。” 陈辩清应了一声,也不强留,起身离开,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屋子里点着熏香,驱散了炭火燃烧时的那点焦味儿,但烧炭的噼里啪啦声在寂静房间里颇为刺耳。 方无远率先开口,却问起了黄鹂语:“听说你和顾飞河勾结,要杀顾小姐?” 黄鹂语慌忙起身:“逍遥门在魔道孤立无援,甚至因是魔尊创建的门派,被各派针对。而鬼灵门与圣蛊教合伙欲扩张实力,属下只是想让逍遥门有个同盟,不至在魔道被人欺凌。” “顾小姐既与门主有旧,属下自然不敢再谋求此事。” “结盟?”方无远冷笑一声,“那你也该知道,鬼灵门中有我的杀母仇人。” “是属下糊涂,”黄鹂语忙跪了下去,却见方无远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坐下。 她并未推拒,但心中混着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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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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