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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踉踉跄跄地接连后退,你看我、我看你,失去了领头者,谁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去和一个大乘期修士动手。 方无远快走了几步,那些人吓得一个激灵,当即转身就跑,还不忘将晕过去的同门也拖走。 方无远一愣,心生诧异,脚步也停了下来。看来这些邪魔歪道并不似他想的那般只知逞凶斗狠。 待圣蛊教弟子全部离开,他又折返至潘日盈的尸体旁,手扯开尸体上的黑袍,露出一具瘦骨嶙峋的躯体。 他凭着记忆找出了潘日盈的储物戒,强行抹去上面残留的神识,找到了藏匿其中的招魂幡。 这招魂幡曾被潘日盈用来炼祭鬼杖,自鬼杖炼成后,便扔进了储物戒中,后来传给了他儿子潘姜石。 也不知掌门师伯可有将雍州附近的毒尸处理干净。 不过,眼下不是思虑这些的时候。方无远连忙快步行至雁霜镝身边,手捏法诀,藤蔓缠成的枝笼逐渐退去,露出正好调息完毕、睁开双眼的雁霜镝。 “那是……潘日盈?”雁霜镝诧异地看向不远处树根下倚靠着的那具尸体,只见尸体两颊凹陷,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很难想象一个人能以这种形态活下去。 “潘日盈的鬼杖是靠他的精血饲养,”方无远解释道,“若非如此,他曾以青年之身入元婴期,不会是如今这幅苍老面容。” 雁霜镝想起潘日盈极为年轻的声音,心中了然。 “师……”方无远一时放松心神,险些戳穿了雁霜镝的伪装,连忙改口道,“时候不早了,雁兄调息得如何?咱们得尽快离开瘴气林。” “已无大碍,”雁霜镝站起身,却是腿脚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幸而方无远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比他体温略高的怀抱环绕了他,雁霜镝耳尖发烫,连忙站稳身体,窘迫地小声解释:“腿麻了。” 方无远闻言,难免生出几分心疼。自多年前师尊血元损耗过度,生出两缕白发后,盘膝打坐偶尔就会出现腿麻的症状。 他不顾雁霜镝的反抗,在他面前微微矮身,强行将人按在自己背上,结实的手臂捞起雁霜镝的腿弯御风离开。 雁霜镝被方无远行云流水的动作惊住,待回过神来,已无法挣扎下去,只好将脸埋在方无远的脖颈处一言不发,掩饰他的羞窘。 他欣慰之余又有些失落,徒弟到底是长大了……从前都是他背着阿远,可如今,阿远的背比他更要宽阔结实几分,再不需要他为他遮风避雨。 方无远却是有些心猿意马。雁霜镝温热的鼻息落在他裸露的脖颈上,引得那处皮肉生出一阵颤栗,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牙齿也发出细弱的碰撞声。 他努力调整呼吸,用尽平生最大的克制,才未惊扰背上之人。 他进入大乘期后,修为见涨,御风的速度也快了许多,即便他脚下故意放缓了些,没多时也已出了瘴气林。 他千般不舍、小心翼翼地将雁霜镝放了下来,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潘日盈已死,但邹冰云还活着。这次不能趁机铲除邹冰云,实在遗憾。” “这里是圣蛊教的地盘,就算你能占得上风,也难以全身而退,”雁霜镝宽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方无远得了一句夸赞,嘴角按耐不住地上扬,若是他也有尾巴,只怕要翘到天上去。 他正高兴着,却听雁霜镝给他浇了一盆冷水:“你已至大乘期,无需我相护,咱们就此分道扬镳。” “至于……”他的余光瞥见那条又蹭到方无远腿边的猫尾,心中一慌,连忙将其收了回来,不自在地轻咳两声。 “至于,你前些日子所言,想来只是误会,”他镇定自若地解释道,“我受人所托而来,自然该事事尽心。” 方无远因雁霜镝的执意要走心间生出几分寒凉,面上的温暖笑意也透着几分皮笑肉不笑的冷淡:“是吗?” 不等雁霜镝察觉,方无远心念急转,并未强行出言挽留,反倒作出一副通情达理的姿态:“我此去云中山,欲求魔尊之位,来日各方魔主叫阵,只能战不能拒,除非身死。” 他拱手道谢,谢雁霜镝这一路来对他的扶持照顾:“此行凶险,我万万不能拉着雁兄与我同赴。待诸事皆了,我能平安回来,你我再聚。” 他此话一出,原本下定决心要离开的雁霜镝犹豫了。 阿远说得没错,此行凶险,前路犹未可知。他如何能安心让阿远一人前去?虽然他如今只有元婴期修为,但若能与阿远同去,阿远身边至少有个可以信任的人。 可是,他不能一错再错,惹阿远深陷情之一字…… “雁兄,你我就此别过。” 不等雁霜镝纠结出结果,便听方无远出声道别,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雁霜镝心里一急,再顾不得踟躇,快步挡在方无远身前,冲动之下脱口而出,“我与你同去。” 方无远心中得意,果然,师尊最是心软。 他面上假作惊愕,旋即又是满脸的拒绝:“这……雁兄已经明说前些日子我所言皆是误会,我如何能让你陪我冒险?” 雁霜镝糊涂了:“是误会,便不能与你同去吗?”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方无远眸色一暗,欺身上前,他离得实在太近,雁霜镝甚至能闻到他的衣服上淡淡的药香。 “雁兄心中,当真没有私情吗?”方无远调笑一般追问,目光灼灼。 雁霜镝下意识地想要别开眼,却仿佛被吸住一般,挪不开半分。私情……他不该有。 雁霜镝正要否认,忽见方无远退开一步:“无论是否有私情,我都不想雁兄与我同去。前路太过凶险,我一人承担足矣。” 他的极力拒绝引得雁霜镝愈发担心,执拗地不肯离去,亦步亦趋地跟在方无远身后,大有非陪他不可之势。 “雁兄……”方无远走出一段路,见雁霜镝依旧跟在他身后,无奈回头叹气,“你这是何苦?” 他的坚持恰到好处地软了几分,放慢脚步等着雁霜镝跟上来。 雁霜镝微微侧首,视线与方无远的目光相撞,只觉那双星眸下藏着的难以言喻更缠绵了些,不由心跳跟着漏了半分。 他知晓他的行为或许会加剧阿远的误会,可是,他实在无法任由阿远一人去闯龙潭虎穴。 就像风雁回说的,阿远的命不好。他前路多舛,他又岂能袖手旁观? 至于误会……他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先将此事压在心底,避之不提。 两人从西南朝云中山而去,路过雍州附近,按下云头找了处还算繁华的小镇落脚。 “雁兄是想看看可有毒尸的消息?”方无远问道。 自那日与系统一战,系统对他们暗地里的动作已有所察觉,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他们与李凝月完全失去了联系,更不知是否解决了雍州之患。 雁霜镝点点头,但看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各自奔忙,不见苦相,似乎并未被毒尸所扰。 两人去了最方便通消息的茶馆、酒馆等地,也不曾听闻半句异状。 “或许,掌门师伯已经将此事解决了,”方无远猜测道。 “若是如此,最好不过,”雁霜镝思虑重重,直觉此事不会这么简单。 但他们也不能一直耗在此处,待了几日依旧探听不到任何消息,便决定再往大一点的县城看看。 两人特意找了个离小镇略远的空旷地带,见四下无人,正要放出飞船继续赶路,忽听得一声熟悉的怒喝。 “方无远!替我妹妹偿命来!” 方无远一惊,抬头看去,只见身穿鹅黄衣裙的女修手握拂尘,柳眉倒竖,满面怒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折兰师姐,折桂师姐并非我……”他想要解释,话未说完,便被数道气劲逼得连连后退。 他回首看向偷袭之人,竟是顾行知手持七羽扇,怒目而视。 一向与顾行知形影不离的李望飞也持剑指向他:“恶贼!亏我等与你推心置腹,你怎能对折桂师妹痛下杀手?!” “你们这是作甚?”雁霜镝挡在方无远身前,又急又怒。他顾忌着系统,不敢将真相告知李顾二人,但也无法放任方无远遭受诬陷与指责。 他已经误会过阿远一次,让阿远受了不少委屈,哪怕要以大局为重,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阿远被昔日手足刀剑相对。 万般顾虑之下,他一时束手无策,甚至忘了深究宋折兰明明早知真相,为何也是如此作态,只固执地挡在方无远身前,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妖修?”宋折兰冷哼一声,“即便有两族和平缔约,但你若敢拦我,就算触犯缔约,今日我也与你不死不休!” 不想她的话激怒了方无远,纵然有意不伤同门,却也由不得他们对师尊出手。 方无远身随心动,转眼间风云变幻,他周身魔气缠绕,就连曲霞杖上也现出几分血雾。 他有意释放的威压逼得挡路的三人连连后退,皆是脸色一变。 “不过几月,你竟已入大乘期?!”宋折兰忿忿不平,但报仇之心不死,不顾李顾二人的阻拦,孤身攻向方无远!
第295章 落败 可惜宋折兰是阵修,又只有元婴期修为,在此刻的方无远眼里实在有些不够看,三两下便将宋折兰击退。 宋折兰呕出一口血,双眸含恨:“方无远!今日是我不敌,但只要我不死,来日必要你血债血偿!” 方无远一言不发,心中怪异。他方才出手并不重,师姐怎会呕血? 李顾二人见状,快步挡在宋折兰身前 “方无远!你怙恶不悛,迷而不返,如今还要斩草除根吗?!” 两人说着同时出手攻向方无远,剑光与扇风交错而来。 方无远手捏法诀,曲霞杖上生出新的藤蔓,结成盾状挡在他和雁霜镝跟前,不等下一波攻击袭来,另两株藤蔓已攻向李顾二人面门,逼得他们自顾不暇,更无法分心再攻向方无远。 “可恶!”李望飞气恼地骂了一声,指尖现出一团跳跃的火苗,正是木系修士的克星——九阳紫火! 方无远脸色一变,唤回藤蔓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那火苗已然落在藤蔓身上,徐徐燃烧起来。 他当机立断,截断藤蔓,阻隔了九阳紫火的蔓延,可惜那两根藤蔓变得蔫巴巴的,再无一战之力,只能缩回去修养。 雁霜镝被方无远挡在身后,心焦如焚。他想要阻止这场同门之间的争斗,却没有立场,更无法介入此刻已经形成的战势之中。 方无远忌惮李望飞身上还有别的法宝,欲要速战速决,果断出手攻向李望飞。 铺天盖地的黑云宛如助阵的军队,伴随着魔气翻腾,扑向李望飞。 李望飞神情凝滞,不敢吝啬,迅速将身上的防御法宝统统扔了出来,挡在身前,但只能减缓大乘期魔修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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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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