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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远这才想起他还给黄鹂语喂过毒,神念探进储物戒中好一通寻找,终于翻出一颗丹药扔给了黄鹂语。 “多谢门主!”黄鹂语忙不迭地服下,正要告退,一双媚眼却看向从进来后一直跟在方无远身边的妖修。 “不知这位是……” 她柔声细语,像是要勾人心魂,惹得同修媚术的花喜喜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花喜喜的目光在黄鹂语与方无远之间流连,她记得方无远回来之前,这位姐姐可是雷厉风行得很。 方无远似笑非笑地盯着黄鹂语,直至她心里发毛,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挂不住时,他才缓缓开口。 “本座欣赏洛护法,便是因他从不过问这些无关小事。” 黄鹂语只觉一股威压铺天而来,逼得她不得不调动全身魔气对抗,还是难以维持身形,险些软倒在地。 “属下知错!请门主恕罪!”黄鹂语连忙认错,低垂的眸中闪过一丝恼恨。 原以为方无远初入大乘期定然根基不稳,想趁他自满之时,用媚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换得解药,如今看来,她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方无远无意与她为难,见状也收了威压,只摆摆手让她下去。 待黄鹂语离开,花笑笑一挥手,屋内的所有门窗瞬间关上,为数不多的阳光被遮蔽,议事堂陷入一片黑暗。 他又一挥手,无数紫蝶翩飞,在黑暗中闪烁着紫光,落在两侧整齐的六排蜡烛上。 “哗”的一声,六排蜡烛同时跃起火苗,整个议事堂内灯火通明。 “门主见笑,”花笑笑掩下心中嫉妒,若是他得一番奇遇,入了大乘期,此刻定打上归鸿宗,掳走言惊梧! 难怪那日方无远敢口出狂言,要他们将他推上魔尊之位,他竟只当是方无远不自量力,贪恋权势。可恨! “我与妹妹不喜阳光,还请门主勿怪,”花笑笑礼数周到,好似一个世俗界的文弱小生。 方无远浑不在意,正要问花笑笑云中山如今的局势,却见花喜喜不知何时脚步轻移,去了雁霜镝身边。 “这位妖修是门主抓回来的吗?”花喜喜有意无意地踢了下坐在雁霜镝脚边的李望飞,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迟迟没有主动挪走。 “猫妖?”花喜喜笑得天真无邪,身上的脂粉香随着她的一举一动逐渐将雁霜镝环绕,而她更是欺身而上,离雁霜镝越来越近。 雁霜镝被逼得后退几步,不等他躲开,听得花喜喜一声轻笑。 “这猫妖身上有梅香,难怪门主会喜欢,可惜不知这张面具下长了副多么倾城倾国的容颜,妾身是否有幸一观?” 她话音刚落,不等雁霜镝拒绝,便自顾自地伸手去摘雁霜镝的面具。 雁霜镝下意识地想要出手,转念一想又怕坏了阿远的计划,只能连连后退,以躲为先。 李望飞看得着急,又无法可解,索性顺势一倒,躺在两人中间,绊了花喜喜一个趔趄。 花喜喜瞪了他一眼,径直从他身上踩过,疼得李望飞痛叫出声。 她手中的紫色飘带缠在雁霜镝腰上,迫使他无处可逃,另一只纤纤玉手紧追他脸上的面具而去。 不等她的指尖挨到那银白面具,手中飘带忽而断裂。 腰间拉扯卸去,雁霜镝来不及收力,一时站立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却被一只手揽过,逼得他一个踉跄跌进了坐在主位上纹丝未动的方无远怀里。 他惊得正要起身,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惹得那处微微发烫:“别动。” 雁霜镝身体一僵,以别扭又亲密的姿势坐在方无远怀中。就好像……就好像话本里祸国殃民、勾得大王魂不守舍的妖妃。 他只觉热意从耳尖蔓延到了脖颈,连忙收敛心神,专心致志地听方无远作何应对。 “原是门主的人,”花笑笑拉回花喜喜,“小妹孩子心性,言行无状,门主勿怪。” 他嘴上说着“勿怪”,眼睛却紧盯着雁霜镝的一举一动:“不过,美人‘犹抱琵琶半遮面’,倒叫人愈发好奇了。” 方无远看了眼雁霜镝,轻笑一声。 雁霜镝被迫躲在他怀中,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胸腔随着他的笑声在微微震动。 他莫名起了一身薄汗,本就僵硬的手脚仿佛失去知觉一般,一动不动。 “摘了面具,岂不索然无味?”方无远的手轻佻地拂过雁霜镝的下巴,“留几分遐想不好吗?” 他故作怪异地瞥了眼花笑笑和花喜喜:“难道二位寻人作伴,还要将毫不相干的那部分现于眼前吗?” 花笑笑略一思索,旋即了然:“门主说的是。气质、香味,有两分相像便足够了,确实不必窥见全貌。” 他收了玩笑,坐在方无远下首,由着花喜喜柔若无骨地靠在他怀中,终于言归正传,说起了云中山的情况。 方无远去找秘境的这些日子,已有二十峰魔主败在花家兄妹手下,且个个身受重伤,再无复起的可能,更没有机会找上门来挑战方无远。 至于剩下的十六峰,并非是花家兄妹打不过,只是时间不够,还没来得及找上门去。 “每一仗都消耗极大,我们也需要修养,”花喜喜似嗔似怨。 方无远点点头:“洛见池和黄鹂语呢?他们没动手?” “有,但极少,”花笑笑不屑一顾。他自然清楚这些人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不过,就算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要他们不倒,“黄雀”也没有轻举妄动的胆量。 他继续道:“其中有三峰是兄弟三人,感情甚笃,若是前去挑战,想来三兄弟会联手应战。” “又有两峰魔主皆是大乘期修为,他们趁机收编了许多其他魔主的残兵败将,势力扩张了不少。” 方无远的手抚弄着怀中雁霜镝略有些炸毛的猫尾,耐心地将其理顺:“你们这些日子也辛苦了,这五峰交给我,至于其他十一峰……” 他似乎总算留意到了雁霜镝烧得几近粉嫩透明的耳廓,好心地放开了猫尾:“让洛见池和黄鹂语处理七峰,其他的由你们去。” “两位护法杂事缠身,却也不能一点力气都不出。这没有战功,日后如何服众?” 他一双星眸褪去正气,说不出的邪魅桀骜,仿佛世间生杀予夺皆在他一念之间,魔道合该是他方无远在此称尊。 诸事议定,花家兄妹起身告辞。随着他们的离开,屋内蜡烛熄灭,门窗重新打开。 门外守着的逍遥门弟子一眼瞥见主位上门主与那妖修的风流缠绵,虽说谁也不敢多加置喙,但少不了茶余饭后添油加醋传扬出去。 至于是如何添油加醋,说那两人白日宣x、颠鸾倒凤,议事堂上声响不断,又是别话了。 此刻,雁霜镝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见门外终于无人窥伺,忙不迭地从方无远怀中离开,站在一旁。 纵有面具遮挡,方无远依旧遐想连篇,猜测雁霜镝定是强压着双颊热气,板着脸故作严肃。 他控制住嘴角笑意,起身凑到雁霜镝跟前,惊得雁霜镝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见他似是有话要说,才勉强控制住自己。 “雁兄恕罪,我并非有意冒犯,但雁兄不想以真面目示人,我也只能出此下策,”方无远“诚恳”道歉,“只是……”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门外:“今日之事,怕是要在逍遥门传开,恐会影响雁兄清誉。” 雁霜镝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无妨,你费心了。若是日后起了流言,也不该怪在你身上。” “多谢雁兄……”方无远说完,主动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却留下一声轻叹,“他们说的没错,雁兄身上的梅香,与我师尊身上的气息极为相似。” 雁霜镝的心漏跳了半拍,就在他怀疑方无远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时,听得方无远自个儿扯开了话题,仿佛那句不过是他无意间的感慨。 “我已吩咐人备下客房,李师兄……”方无远行至李望飞跟前,听清了李望飞的喃喃自语。 “看不见听不见,看不见听不见,不是我自己想坐在这儿的……” 方无远瞥了眼雁霜镝,抓起捆仙绳的另一端,逼迫李望飞身形不稳地站了起来:“为了防止师兄逃跑,师兄就睡在我隔壁吧,我会找人守着你。” “至于雁兄,流言已出,委屈雁兄与我同塌,”他笑得纯良,仿佛方才的举动真真切切只是他的权宜之计。 ------- 作者有话说:阿远给师尊梳毛,阿远好 师尊脸红,师尊也好
第297章 战帖 古朴宽敞的屋子里,楠木架子上摆满金银器具,轻纱帘幔随风而动,香炉里点着上好的沉香,透着奢靡的华丽。 方无远看了眼过于宽大的床,有些不大满意。这都能睡三个人了,哪还有点旖旎引人遐想? “雁兄,夜深了,休息吧,”方无远看向坐在桌旁似是有些惴惴不安的雁霜镝,故作一副正人君子相,自顾自地宽衣,躺进了床里。 雁霜镝见他这般坦然,只道自己多心,也宽衣躺了上去。 幸而这床足够宽,两人并肩躺在上面,连衣袖也碰不到。雁霜镝松了口气,安然睡去。 方无远却是满身怨气,只是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这床也太宽了!连衣袖都碰不到! 他微微侧身,有月光透过窗户映了进来,落在雁霜镝的银白面具上。 方无远侧耳听着雁霜镝逐渐平稳的呼吸,小心翼翼地揭开那副惹人厌的面具。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没有清醒时的故作冷淡,整个脸颊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在倾洒的月光下,从难以触及的谪仙,成了来人间救苦救难的菩萨。 方无远的心都被身边的梅香填满了。若有一日,他能将这梅香拥进怀中,便是死也甘愿了。 他规规矩矩地躺在言惊梧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言惊梧的眉眼,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直至三更时分,困意涌来,才万般不舍地将那银白面具又覆了回去,不动声色地往雁霜镝身边挪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雁霜镝刚睁开眼,便觉身侧有一热源紧紧贴着他,侧首看去,是熟睡的方无远挤了过来,不知不觉间已将他逼到了床的边缘。 雁霜镝见方无远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正要轻手轻脚地离开,不想方无远忽然睁开了眼,惊得他险些从床上摔下去。 “小心——” 幸好方无远眼疾手快,捞住了他的腰肢。只是,两人却因此紧紧贴在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织,发丝相缠。 “醒了?”雁霜镝很快从失神中清醒,强装镇定,示意方无远松开他。 方无远不情愿地自梅香中抽身,看着雁霜镝极快地穿衣,好像在躲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他按耐住笑意,眸光一转,从储物戒里找了件没什么纹样的红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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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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