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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飞脸色一变,一眼认出武器的主人——东方石怎会在此?专门来杀他的? 他慌忙举剑挡过,却被击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大乘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他一个元婴期修士,连站稳都要耗尽全身灵力。如今他已“叛逃”,方无远不在,他也没了震慑对方的借口。 “呵,真是让我好等,”东方石一袭玄黑长袍,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敢坏我好事,今日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长鞭破空而来! 李望飞瞳孔骤缩,提剑迎上! “铮!”火星四溅,他整个人被抽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一棵百年老树,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 顾行知七羽扇急展,如白孔雀开屏,化作屏障挡在李望飞身前。 “去死——”东方石手中长鞭陡然分化两条,每一鞭都携着吞噬神魂的魔气,所过之处草木化为脓水。 顾行知身形翩跹,七羽扇翻飞间,风刃交织成网。但他是器修,本就不善对战,面对大乘期魔修,更是完全被压制。三招过后,他左肩已挨了一鞭,血肉翻卷,魔气如附骨之疽向心脉钻去。 “走……”李望飞挣扎着撑起身子,手掐剑诀,飞剑化作流光刺向东方石后心,试图为顾行知争一线生机,“快走!” 东方石头也不回,长鞭尾端如长了眼睛,精准缠住飞剑。刺耳的摩擦声中,李望飞的飞剑竟被拉着调转方向攻向李望飞! 李望飞连忙躲闪,虽躲开致命处,但右肩被贯穿,已无法御剑。 东方石乘胜追击,身形如鬼魅闪现至李望飞面前,五指成爪,直取丹田—— 李望飞并指划过储物戒,数十个防御法器纷纷罩在他身上,可惜只阻了东方石一瞬,便先后生出裂纹,应声而碎。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滞。 顾行知看到了东方石指尖缠绕的漆黑魔气,看到了李望飞涣散瞳孔中倒映的绝望,看到了自己染血的七羽扇。 他没有李望飞丰厚的身家,也知他身上带的防御法器根本阻拦不了东方石,除了…… 他不再犹豫,七羽扇脱手飞出的刹那,本命法宝与主人的血肉之躯合二为一,飞扑至李望飞身前。 “找死!”东方石变爪为掌,原本掏向李望飞丹田的一击,结结实实印在顾行知胸膛。 随着心脉寸断的声音响起,顾行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落在李望飞怀里,两人滚作一团,他心口的掌印处,魔气正在迅速吞噬生机。 “小知了!小知了!”李望飞抱住他,触手一片冰凉。顾行知的眼睛半睁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血沫不断涌出。 “真感人,”东方石一步步逼近,“那便成全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李望飞已无力躲闪。 剧痛。 李望飞低头,看到东方石的手从自己腹部穿过,指间攥着一个小小的、泛着莹白光芒的元婴,那是他的道基,是他修为的全部。 在元婴被捏碎的那一刻,他耳边嗡鸣,眼前一片漆黑,却被东方石喂了口魔气,强行清醒过来。 东方石冷笑,似无常索命:“好好看着,我是如何掏出他的心脏——” 话音未落,天地色变! “魔头!尔敢!” 随着一道怒喝,无数金色阵纹自虚空中浮现,瞬间结成囚笼将东方石困在其中。远处,李凝月踏空而来,手中拂尘一扫,捞起重伤的两人出了东方石的攻击范围。 几乎同时,一道剑光横贯天际,清莹温润,但势不可挡。 “衡玉!”东方石变了脸色,欲强行打破阵法抽身逃离。 那剑光却不给他丝毫机会,滔天剑意刹那近身。 东方石被阵法压制修为,无奈只能以魔躯硬扛这一剑。轰然巨响中,金色阵纹寸寸碎裂,他喷出一口黑血,身形化作血光遁向远方,刹那消失不见。 衡玉并未追击,随李凝月飞身至伤者身旁。 他的目光落在李望飞空荡荡的丹田处,忙打入一道灵力稳住他的心脉,叹息着将人扶起:“活着就好。” 李凝月急急去探顾行知鼻息,声音发颤:“心脉断绝,但有一息尚存。” 他将一颗九转还魂丹喂给顾行知,心头发堵。在收到两人进入雍州地界的消息后,他急忙赶来接应,不想还是晚了一步,以致两人身受重伤。 李望飞躺在血泊中,腹部空洞的伤口不断涌出灵力。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死死盯着顾行知惨白的脸,伸出的手颤抖着,却不敢触碰。 “傻子……”他哽咽着,“谁要你挡……谁要你……”这明明是他的死劫,为何会连累顾行知?! 衡玉心头像是被人揪了一把。这两个弟子比他家云起也未年长几岁,正是意气风发、前程似锦的年纪,却在他眼前落得这般境地,一个心脉断绝,生死悬于一线;一个元婴被掏,修为毁于一旦。若他在聚仙城察觉到魔气后能来得再快些…… 他闭了闭眼,指节捏得发白,只恨此生不能将魔修斩尽。
第327章 魔婴离体 郑洄舟早早就在灵源峰等着,李凝月和衡玉将两人刚一送进屋内,他立刻喂药施针。 屋内人屏气凝神,屋外人焦急踱步,所有人都心牵两人的安危,但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郑洄舟终于长舒一口气,看向满头冷汗的李凝月:“回师伯,您去得及时,喂了他九转还魂丹,行知的命保住了,现在他体内灵气缓慢运行的同时也在修复心脉,至于苏醒……得等他的心脉完全修复,十年、百年都有可能。” 他面露不忍,继续道:“望飞的元婴被掏,我虽保住了他的命,但日后与凡人无异,再无法修行。” “……活着就好,”李凝月早知这是李望飞的死劫,能留一条命已算幸运,哪敢奢求太多。而顾行知,即便天道将改,元婴修士重伤也能活三百年,且有郑洄舟助他疗伤,总有醒过来的时候。 郑洄舟叹气:“万类山关着的那人曾给过我一棵长春草,我会试着练成长春丹,助两位师弟多活些时日。” —— 云中山。 探查半月后,终于收到消息的花笑笑咬牙恨恨:“方!无!远!” “哥,怎么了?确认了雁霜镝就是清宴仙尊?”花喜喜见花笑笑面色不善,猜测道。 花笑笑脸色铁青:“探子来报,神木谷没有名唤‘雁霜镝’的妖修,但多年之前,与妖皇联姻的凡人女子去过神木谷,护送她的灵修名叫雁霜镝。” 花喜喜心念一动:“那时间是……” “妖皇放出风声要与灵修结盟之前,”花笑笑怒道,“听闻妖皇与那女子本就有意,定是仙尊借此进入神木谷与妖皇谈和,又将那女子带出来以联姻做名头送了回去!” 花喜喜面色难看:“亏得咱们帮着方无远登上魔尊之位,他从头到尾都想独占仙尊!还不如与洛见池合作,去挑起妖修和灵修的矛盾,再趁动乱时攻入归鸿宗,他救他的魔尊,咱们抢咱们的仙尊!” 她突然反应过来,怒而拍桌:“方无远还借着魔修的地盘与仙尊假成亲!” 花笑笑心头恨意滔天:“你身上可有使人昏迷且无法运功的毒?” “有,”花喜喜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瓷瓶,“此毒名曰‘半日醉’,中毒者功力被封,每日陷入昏睡的时间会越来越长,直至再也醒不过来。不过,只要在一个月内解毒,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她问道:“是要给仙尊下吗?” 花笑笑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不,下给方无远!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仙尊是如何被我凌虐至死!” “哥,说好的等你玩够了,他得活着让我剥皮,死人的皮做成傀儡不够真,”花喜喜撇嘴。 花笑笑一向宠她,此时也冷静了些:“那是自然。” 花喜喜这才开心起来,正要放出蛊虫继续寻找言惊梧的踪迹,忽听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何事喧哗?”她推门而出,冲着不远处巡逻的魔修喊道。 那魔修站定:“回护法,是尊主在与东方魔主交手,似乎是东方魔主做了什么错事,尊主勃然大怒。” 花笑笑出了屋子,笑意柔媚阴狠:“也不知谁胜谁负。”这都是他们的机会! 当即与花喜喜赶往声音来源处—— “尊主这是何故?!”东方石刚至云中山山脚,还没来得及上山疗伤,便见方无远迎面而来,一句话不说,出手就要他的命。 是为了李望飞?可那不过是个与情郎私奔的灵修! 方无远的回答印证了他的猜想:“敢对我的人动手?很好。省得我找借口。” 他在密室里收到卫世安传信,说东方石将李望飞和顾行知打成重伤,怒火顿生,难以压制。明明他已经让徐南客请妖后派妖修护送两人至雍州地界,掌门师伯赶来接应也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这一世,望飞师兄虽未因他而死,却还是因他的疏忽致使两人都受了难以挽回的重伤,甚至一度性命垂危。 他手中曲霞杖轻顿,地面龟裂蔓延,大乘期的威压使得整座山脉都在颤抖。 东方石心知今日无法善了,索性先发制人! 方无远曾轻松击杀慕容霆,他不敢继续保留实力,忙甩出长鞭分化万千骨节,每一节都化作狰狞骷髅——这是他苦修多年的本命神通,也曾绞杀过同阶修士。 方无远未动,只将曲霞杖轻抬,袭来的万千骷髅骤然凝滞,如遭无形巨手扼住咽喉。随着曲霞杖扭转间生出细叶纷纷,那些足以摧山裂城的骨节接二连三地被薄如蝉翼的叶子击溃! 东方石骇然,几日不见,方无远的修为大有精进! 他心生怯意,已落下风。长鞭舞成密不透风的黑幕。 曲霞杖的分身藤蔓撞在幕上,爆发出连绵巨响,每一声都震得他气血翻涌。大乘期与大乘期之间,竟如云泥之别! 且藤蔓防不胜防,有几根悄然来到东方石身后,缠上他的脚踝,他挥鞭斩断,却见更多藤蔓从黑幕中穿透,顷刻间防御破碎,无法可挡。 东方石露出惧色,知晓此战必败无疑,试图求饶换得一条生路:“尊主饶命!属下不知您对李望飞——” “晚了,”方无远曲霞杖横于身前,双手交叠搭在杖头,那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漠然,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本座前世,也曾掏过不少人的元婴,”他喃喃自语道,忽忘了他想说什么,一刹心神恍惚又瞬间清明,“若是因果轮回,为何不应在我身上?我不想他们出事……” 东方石趁方无远分神,疯狂催动魔气,却发现周身空间已被彻底封锁,连遁术都施展不得。 方无远瞬息而至,伸手扼住了东方石的咽喉,眸色漆黑,仿佛映不进一点光亮:“本座还是喜欢拧断脖子,如此才能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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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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