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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是草原上迎风而生的火,不该被困在一隅之地。 言惊梧想起他的母亲……他听赵锦炎说过,母亲年轻时也是位小有名气的女侠,可是后来,母亲因世家联姻,被困在院墙内,过得并不开心。 若是母亲未曾嫁人,想来也会如赵锦炎这般过得随性自在。 赵锦炎举杯对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有他的抱负,我有我的向往。我祝天下大同,也祝我自己活得恣意潇洒。” 李望飞愣愣地看向赵锦炎,只觉大伯母果然与大伯十分般配。他们各有各的坚持,各有各的向往,情爱并不能成为他们放弃自我的束缚。 赵锦炎将腰间玉佩解下:“你替我把这玉佩还给他,此生能得他两心相同,我很欢喜。” 言惊梧因这诀别般的话语一时错愕,待反应过来时已经接过了玉佩。 “为何……”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赵锦炎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潇洒恣意的女子笑着将酒浇到篝火上,火势瞬间变大,不过一会儿,便将柴火全都吞噬成了灰烬,随即慢慢的熄灭了。 “我的身体我清楚,方玉树的诊断过于乐观,”她笑道,脸上丝毫不见对死亡的畏惧,“我所剩的时间不多,得再好好看看世间美景才是。” 言惊梧一时哑然,却也接受了赵锦炎的决定。人生的长短非人力所能更改,但人生的精彩,不是由寿数决定的。 一旁的方无远无法理解赵锦炎的行为,难道心之所向当真比相爱之人相守相伴更重要吗? 他掏出手绢为言惊梧细细擦拭着手指间的油污。 或许在师尊心里,志向远比小情小爱重要。他可以成全师尊的抱负,他也可以为了师尊的抱负做任何事。 但他不会离开师尊,也绝不允许师尊抛弃他。 ------- 作者有话说:方无远(骄傲):家人们谁懂啊!送给心上人的定情信物是心上人多年前送给我的!这就是缘分!天注定的姻缘! 言惊梧(小声):明明是你多年前从我冠缨上薅下去的……
第65章 狸猫 第二天一早,方无远便和李望飞收拾行囊启程出发。 醉仙镇离归鸿宗并不远,不过晌午,两人已经到了归鸿山脚下。 方无远正要进去,却被李望飞拉住了。 只见李望飞瞥向莫晚晴:“你这剑灵,虽说是鬼剑,但怨气也过于大了些……” 他咽了咽口水,躲开莫晚晴瞪向他的目光:“还是把剑灵收起来吧,这等怨气冲天的鬼剑,难免惹人生疑。” 剑灵大多与主人心意相通,有些剑灵甚至与主人性情十分相似,若是被人误解方无远也如剑灵一般鬼气冲天,把他当成鬼修抓起来,再去解释一番实在太过麻烦。 方无远应了一声,笑着收了剑灵。他心中怨气不比莫晚晴少,莫晚晴不愿与风歇分别,他也不愿与师尊分别。 但眼下还有事要做,与其让师尊为这些事牵肠挂肚,还不如他去做些打算,如此一来,师尊才能分出更多心神在他身上。 方无远与李望飞踏入山门,分道而行。李望飞回了岳池山,方无远直奔灵源峰去寻卫世安。 他到灵源峰时,卫世安正在屋内书案前处理宗门中的杂务。 听闻方无远前来拜访,卫世安连忙起身迎接。 “方师弟,一路奔波辛苦了,”头戴玉冠、眉如远山的道子神情严肃。卫世安收到言惊梧的传信,不敢怠慢,忙派人仔细调查顾飞河的母亲,却毫无头绪。 他的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担忧,若果真如四师叔所言,只怕修真正道岌岌可危:“方师弟,是否歇息片刻再去见师叔祖?” 方无远听了卫世安对风雁回的称呼,心中了然。看来关于风雁回的事情,卫世安是十分清楚的,掌门师伯确实很是属意大师兄。 “此事耽搁不得,”方无远说道,“还不知有多少魔修渗透到了各大门派和世家中,到底是隐患。” 卫世安点点头,不再多言,径自取来掌门令牌,带着方无远去了后山。 灵源峰的后山种满了桃花,如今正是三月芳菲盛开的好时节,簇簇桃花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开得绚烂热闹,偶有清风拂落一山花雨,似梦似幻。 方无远想起赵锦炎腰间的那块玉佩,只是那玉佩背面雕刻的桃花实在蹩脚,比不得这一山桃夭。 一旁的卫世安忽然出声拉回了他的思绪:“到了。” 两人在一株枝繁叶茂的老桃树前停下,卫世安将掌门令牌嵌入树体之中,霎时,树体上包裹的阵法泛起阵阵涟漪,一条漆黑的甬道出现在眼前。 卫世安递给方无远一根火把:“方师弟,进去后沿着甬道直走,尽头就是师叔祖在万类山中的那间木屋。” “劳烦大师兄了,”方无远踏进甬道,“师兄诸事缠身,早些回去吧。” 他举着火把独自在甬道中前行,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中,只有自己手边的点点火光摇曳。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甬道还未至尽头,方无远有些不耐,这甬道不过是个传送阵法,缘何建得这般长? 他心中抱怨,却听鬼剑争鸣,莫晚晴化作人形站在他身边。 “这里有不同寻常的气息,”莫晚晴蹙眉说道,“那股气息十分强大。” 方无远并未因莫晚晴的话而提高警惕。想来他快要走到甬道尽头了,那股气息应当来源于风雁回,那毕竟是大乘期的魔修,听说比他师尊的修为还要高上一筹,鬼剑会生出警觉也是理所应当。 两人前行了一会儿,便看到有光出现在前方。 “总算到了,”方无远熄了火把,快走几步,赶到光照的源头。 出乎意料的是,那处不是尽头,而是一条死路! 方无远心中警铃大作,身后鬼剑出鞘,戒备地看向眼前泛着淡淡微光的壁画。 掌门师伯与大师兄应当走过不少次这条路,大师兄指的路不会有错,为何这甬道走到尽头竟是死路?难道他走了岔路? 方无远仔细回忆来时路,十分笃定自己一路走来不曾看到岔路。 “确实不曾有过岔路,”或许是察觉到了主人的疑惑,一旁的莫晚晴出言佐证了方无远的记忆无误。 莫晚晴指向壁画:“方才不同寻常的气息就来源于此处。” 方无远看向前方,观察着壁画内容。 壁画只有两幅,第一幅画着一个安居乐业的小国,小国上方有一只比城墙还高的狸猫虎视眈眈地窥探着地面上的百姓;第二幅壁画中,狸猫不见了,但国中百姓却拿起干戈,互相攻击。 “这画是何意?”莫晚晴皱眉苦思,寻不到头绪,“难道狸猫是他们的守护神?守护神消失了,这个国家就陷入了战乱?” 方无远摇摇头:“哪有守护神这般凶神恶煞?” 他指向第一幅壁画中的几个小人:“你看这里,狸猫在时,这个国家也总有人躲在暗处争斗不休。” 方无远思量许久也没个结果,索性将壁画上的内容抛之脑后,他伸手去推那壁画,又在壁画上摸来摸去。 “没有机关,”他检查一番后说道,“的确是条死路,只能原路返回。” 却听身旁剑灵出言嘲笑:“你不是重生回来的吗?活了三百多年,连你们归鸿宗的阵法都搞不明白吗?” 他瞥了莫晚晴一眼,抬手捏了个剑诀,便见莫晚晴双唇紧闭,再发不出一个字音。 方无远冷笑一声:“你当初主动结的血契确实好用。” 莫晚晴气急,但什么骂人的脏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跟在方无远身后。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忽而一道疾风冲向方无远! 前世与鬼魅妖魔厮杀的经验早就提高了方无远对危险的感知,还不待他反应,身体便下意识地翻身躲过了攻击。 莫晚晴连忙化作虚体,回到鬼剑之中。刹那间,鬼剑剑身红光大盛,冲天的怨气挤满了狭窄的甬道。 方无远定睛看向攻势袭来的方向,一只一人高的白首狸猫凶神恶煞地弓背发出嘶吼声。 壁画上的狸猫活了! “灵兽?”方无远打量着眼前狸猫。若真是灵兽,少说也有化神期的修为,而他不过筑基期,如何对付得了这只灵兽? 不待方无远多想,狸猫骤然发难,跃起扑向方无远。 好机会! 方无远提剑刺向将腹部完全暴露的狸猫——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狸猫,他的剑竟然刺空了?! 他连忙侧身躲过狸猫的攻击,而一旁承接了攻击的石壁轰然碎裂。 这狸猫分明只是个虚影,为何它的攻势却有如此杀伤力?难道是哪个已经死去的灵兽留在此处的灵识? 不待方无远深想,狸猫再次袭来! 方无远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抵挡狸猫的攻势,饶是如此,不过顷刻,他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只是……方无远面色阴冷,这狸猫似乎并无伤害他性命的意思。但双方实力悬殊,这猫捉老鼠般的戏耍,万一狸猫下手失了轻重,他就得去阎王殿报道了。 他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压迫感。 方无远暗骂一声,为何传送阵法里会有如此强大的凶兽幻影?他傍身的毒和暗器根本无法起到任何作用,一时脱身不得。 眼看狸猫越战越勇,方无远不再逞强,虽然觉得不大好意思总是躲在师尊的羽翼之下,但为了活命,也不得不再次摇响长生铃。 然而,长生铃还未摇响,狸猫见势不妙发出一声冲天巨吼,方无远来不及运功抵挡,两眼一黑,被这巨吼声震晕过去。 甬道内再次恢复宁静,狸猫兴致勃勃地绕着方无远打转,像是在思考要如何处理它的猎物。 就在此时,甬道中响起一阵尖锐的鸟叫声,狸猫浑身一震,化作一阵虚影,没入方无远体内,消失不见了。 随着狸猫的消失,甬道中的壁画也化作光影散去,被阻隔的路再次出现。 一只粉毛巨鸟横冲直撞地飞了进来,怒气冲冲地伸出尖利的爪子勾起方无远,带着他一起飞出甬道,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座木屋前,将方无远扔到了地上。 “啧,小心点小心点,”风雁回身穿窄袖玄袍,将方无远挪到了木屋前的一块石板上,“若是弄伤了他,言四又要去找我哥告状了。” “他与这石板倒真是有缘,”风雁回一边把脉一边说道,“这是他第几次躺这儿了?” 他话音未落便被一阵不满的鸟鸣声打断了,斜眼瞥见粉毛巨鸟气鼓鼓地在木屋前走来走去,不断挥动的翅膀险些将风雁回刚泡好的茶打翻。 “好了好了,”风雁回见方无远只是外伤,潦草地给他嘴里塞了颗药丸,就哄起了粉毛巨鸟。 “小粉红,不生气好不好?”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血淋淋的生肉,抛向粉毛巨鸟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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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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