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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带威胁,而这威胁对烈风侯格外有用。 烈风侯双眼微眯,显然是极度不快。他耐着性子,一字一顿地道:“换一个要求,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左右我二人也是来当恶人的,既然凤舒行开了这样一个好头,我也不再担心得罪烈风侯,道:“换一个要求?你这明摆着去送死的,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我为何要信你?你若是不想拿回这玉箫,大可以同我直说。” 烈风侯沉默半晌,过上许久才咬牙切齿道:“就这一个要求?” 我点头,“就这一个要求。” “行,”他狠狠看一眼我二人,冷声道,“就一日,我明日同样的时间,即刻出发。” 烈风侯说完便转身离去,连句告辞也留下。 我二人不打紧,可这要求是国君提出来的,他这么干算是甩国君脸色。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松了一口气。他若是再不答应,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们手上能威胁他的东西,只有这支玉箫。他连死都不怕,我们居然能借外物逼得他让步,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只是这番经历他心里必然不会好受,我也只能在心底给这位同族道个歉。 国君几句话便让朝臣各自散了。 等最后一名朝臣的背影消失在大殿外的台阶下时,他从高台上走下来。 我道:“国君的要求,我二人也替你达成了。只是不知国君此番,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同凤舒行都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若非这风帷国国运的事着实蹊跷,我们也不会在林城久留,甚至还向各方打探。 今日这一出,也是受了国君的请求。 知烈风侯者,莫过于国君也。他太了解烈风侯,烈风侯想干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早在烈风侯冲撞了胡洪熙那日,国君便来找我们谈话。 国君直言不违,同我们道,烈风侯是妖。但对于我们的身份,他却半句话都没多问。 他道:“朕……我见到你们同烈风侯谈话了。虽然不知道为何是你二位,可烈风侯愿意同你们交谈,便证明你们至少是信得过的。” 我不知道他这是哪来的信心,或者说是对烈风侯的盲目信任,我只觉得他这番近乎低声下气的话,很可怜。 不等我多问,国君便径直解释道:“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烈风侯便已经在风帷国了。我三岁时父王病故,因着我是父王唯一的儿子,被推着当上了皇帝。自那时起,烈风侯便来到了我身边。我幼时常常觉得他严格,总是要求我学这学那,长大后才知道,他这是在教我如何才能对得住这天下苍生。” “我也是懂事后才知道我自己是多么的幸运。三岁稚童,能说上什么话?说白了我只不过是那些推我上位的那些人的傀儡罢了。也还是烈风侯,他明明是不善权谋的一个人,硬是在朝堂中护着我。得益于他的赫赫战功,才使得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不敢妄动。直到他认为我能够独当一面了,他才彻底放手,将整个朝堂交予我。” “我如今守着这风帷国,有一半都是为了他。因为他想让风帷国长存,所以我也会让这风帷国长存,为了风帷国的繁荣昌盛,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可这代价不该是他。他征战这么多年,受过的伤不计其数,而这几年我发现他越来越力不从心,甚至连人型都难以维持。我知道,他累了,我也累了。他教我为君要思量天下苍生,而我如今不过是在天下苍生作考量。我想救这天下苍生,也想救他。” “我不想开战,汤国的动向我知道,半月前我便收到他们的情报了,却一直没告诉任何人。我不想他再为这风帷国作无谓的牺牲了,也不想再有人因风帷国而死。风帷国这数十年来的繁荣昌盛是偷来的,现在也该还回去了。” “所以,我想请你们帮我拦住他。别让他再去拼死拼活的了。” “帮我拖延一日,一日就好。” 国君一番解释,给了我们最大的诚意,因此在今日,我同凤舒行才会出手制止。 国君走到我二人跟前,对着我二人深深鞠了一躬。他道:“在下替风帷国,谢过二位。” 我半侧过身,道:“国君言重。” 国君直起身子,轻轻摇头。 他同烈风侯之间的龃龉,我二人不好多问,因此只在寒暄几句后,准备告辞。 临走时,国君多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玉箫,低声道了一句,“好好保管,那是我叔叔的萧。” 我一愣,只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凤舒行的左肩被烈风侯那一下敲得不轻。 回到我二人暂住的屋子,我连忙让他脱了衣服给我看看。 只见他左肩处竖着一道颜色鲜艳的伤痕,有些微的出血,青紫中带着些红,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眼。他负伤的时间还不长,这伤痕第二天的颜色恐怕会更加精彩。 我看着他身上这伤就觉得火辣辣地疼,不由得咧了咧嘴。这伤要搁我身上,我恐怕得当场趴下,等到第二天,估计手都抬不起来。凤舒行在挨了这么一下之后还能行动如常地逼得烈风侯节节败退,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他却好像那伤不在他身上似的,全然不当回事,甚至还有心情调笑我,“怎么,不敢看?” 我见他看起来不像是强颜欢笑,倒像是真感受不到半点疼的模样,这才放下点心来,啐了一声,“你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呢?你坐着,我刚找人要了瓶药油,我给你搓搓,保准你一会知道什么叫疼。” 说着,我将那药油倒了些在手上,一边双手将那药油搓热,一边朝着他走去。 凤舒行但笑不语。 妖的自愈能力本来便极强,这般的伤口看着有些可怕,却要不了几日便能好。更别提凤舒行这等修为的大妖了,这等小伤在他们眼里几乎不叫伤。 可我实在是看不过眼,自作主张要帮他处理,“即使只能提前半天好,那也是好事。” 凤舒行闻言,脸上的笑又扩大几分,“那便谢谢孟大哥了。” 我心中暗道,笑,还能笑,既然不把这伤当回事,待会就让你疼到哭出来。 他比我高上半个头,平日里我都是要微微仰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他这回坐在榻上,便比我矮了近两个头。从我这高度俯视下去,凤舒行这副脱光了上衣的模样颇有些任人鱼肉的味道。 这幅场面看起来像是我磨刀霍霍向羔羊。 这只羔羊,仿佛不是刚才跟烈风侯针锋相对、打得不相上下的那一只。 我一下子就被这样的他勾去了七分心思,此刻我抹在手上的药油都变得滚烫。 我咬咬牙,强迫自己回神。虽然方才心里想着给这人好看,到了真的要动手的时候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道:“忍着点,会有些疼。” 凤舒行直视着我的眼睛,“那你能轻点吗?我怕疼。” 我瞪他一眼,心说这人怎么什么事都能开玩笑。 真要怕疼,那刚刚就不该挨那一下。况且这人肩上挨了那一下之后,眉头都不带皱的,我信他个鬼。 无论我心底里怎么想的,手上的动作还是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许。 凤舒行微微侧过头,脆弱的脖颈在我面前暴露无遗。只要我想,我现在能立即要了他的命。 得亏我不想。他的这份信任太过沉重,以至于我方才同他玩闹的心都淡去许多。 药油抹在凤舒行白皙的皮肤上,泛着一层红色的油,晶莹剔透。我倒是诡异地想起火锅上的辣油,万幸凤舒行不知道我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想法,不然他听到我的比喻,恐怕会想把我脑袋按进火锅里。 凤舒行的上身并不单薄,他的骨架生得匀称,肌肉的厚薄也恰到好处,看着也格外地养眼。 他这次伤到的是左肩,万幸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否则,伤口的处理会麻烦许多。 我一边替凤舒行抹上药油,一边替他将药油搓开,好让他的瘀血消得更快些。 手底下的皮肤滚烫非常,让我满脑子都是热气腾腾的火锅。 不知过了许久,我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凤舒行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响起,“孟大哥,搓了这么久,应该可以了吧?” 我一愣,“啊,是行了。”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问我,“方才孟大哥在想什么,竟如此专心?” “火、火锅……”我下意识答了一嘴,忽然觉得这个答案似乎有些不妥。 这回轮到凤舒行愣住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将我方才的话重复一遍,“火锅?” 我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顿感大事不妙。
第二十七章 凤舒行的左肩被烈风侯那一下敲得不轻。 回到我二人暂住的屋子,我连忙让他脱了衣服给我看看。 只见他左肩处竖着一道颜色鲜艳的伤痕,有些微的出血,青紫中带着些红,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眼。他负伤的时间还不长,这伤痕第二天的颜色恐怕会更加精彩。 我看着他身上这伤就觉得火辣辣地疼,不由得咧了咧嘴。这伤要搁我身上,我恐怕得当场趴下,等到第二天,估计手都抬不起来。凤舒行在挨了这么一下之后还能行动如常地逼得烈风侯节节败退,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他却好像那伤不在他身上似的,全然不当回事,甚至还有心情调笑我,“怎么,不敢看?” 我见他看起来不像是强颜欢笑,倒像是真感受不到半点疼的模样,这才放下点心来,啐了一声,“你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呢?你坐着,我刚找人要了瓶药油,我给你搓搓,保准你一会知道什么叫疼。” 说着,我将那药油倒了些在手上,一边双手将那药油搓热,一边朝着他走去。 凤舒行但笑不语。 妖的自愈能力本来便极强,这般的伤口看着有些可怕,却要不了几日便能好。更别提凤舒行这等修为的大妖了,这等小伤在他们眼里几乎不叫伤。 可我实在是看不过眼,自作主张要帮他处理,“即使只能提前半天好,那也是好事。” 凤舒行闻言,脸上的笑又扩大几分,“那便谢谢孟大哥了。” 我心中暗道,笑,还能笑,既然不把这伤当回事,待会就让你疼到哭出来。 他比我高上半个头,平日里我都是要微微仰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他这回坐在榻上,便比我矮了近两个头。从我这高度俯视下去,凤舒行这副脱光了上衣的模样颇有些任人鱼肉的味道。 这幅场面看起来像是我磨刀霍霍向羔羊。 这只羔羊,仿佛不是刚才跟烈风侯针锋相对、打得不相上下的那一只。 我一下子就被这样的他勾去了七分心思,此刻我抹在手上的药油都变得滚烫。 我咬咬牙,强迫自己回神。虽然方才心里想着给这人好看,到了真的要动手的时候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道:“忍着点,会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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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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