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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杯了......” 好晕。 脚下的地板好像都在飘。 喝完最后一杯,怎么也得把空杯子砸到阿德里安头上。 云扶雨糨糊一样的大脑还没放弃这个计划。 说罢,他就要起身去端新的一杯酒,但是踉跄了一下,手臂发软地撑在桌面上,眼睛微闭,有些头晕目眩。 阿德里安不知道何时起身,扶住云扶雨,让他坐回沙发上。 云扶雨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但是阿德里安抓在云扶雨小臂上的手并未移开,热度源源不断传来: “三杯,你数错了。这才是第四杯。” 云扶雨醉眼朦胧地缓慢数着桌子上的空杯子。 “不对,你是不是没喝?” 阿德里安干脆地伸手端了新的一杯酒,又是一饮而尽。 然后把杯子倒过来,向云扶雨展示空空的杯底。 一滴酒液都不剩。 云扶雨皱眉。 为什么他能喝得这么快? 看到阿德里安过来,周围的贵族学生全都识趣地避开了,走向大厅角落的吧台处,以免打扰首席的兴致。 卡座这边只剩下了崔觉、郑连川和兰斯洛特三人。 阿德里安把第四杯酒递给他:“继续。” 云扶雨已经完全醉了,端起酒杯时晃了晃,小半杯洒在了衣服上。 阿德里安直接端起酒杯喂他,声音有些哑。 “别浪费,这酒很不错。” 云扶雨躲闪了一下,眼睛有点睁不开:“......我没浪费。” 阿德里安晃了晃杯子里的半杯酒:“那这是什么?” 云扶雨蹙着眉,迷迷糊糊地倚靠在沙发上,反应很慢地盯着那半杯酒。 半晌,他伸手去拿那杯酒。 被阿德里安躲开了。 阿德里安一只手抬着云扶雨的下颌,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往云扶雨嘴里喂酒。 他手掌宽大,骨节分明,可以轻松把云扶雨的整张脸都盖住。此刻卡在云扶雨下颌上,手指刚好可以摩挲到先前被人掐红的印子。 触手温热,肌肤像丝缎或者花瓣一样柔滑。 酒意迅速上头,云扶雨困到睁不开眼睛,手轻微推拒反抗着阿德里安喂酒的那只手,但是力道微弱,没有什么用。 “不要了......喝不下了......” 声音有些委屈。 但是向施虐者求情,注定只会换来更粗暴的对待。 阿德里安的声音放低了很多,低沉悦耳,像在诱哄一般。 “快喝完了,你要现在放弃吗?” 然后云扶雨声音很小地咕咕哝哝,不知道抱怨了些什么,偏头挣开阿德里安捏住他下颌的手。 云扶雨抢过空杯子想砸他,但被阿德里安躲开了。 “砰”的一声。 砸了个空的酒杯,在地上溅开晶莹的碎片。 周围剩下的人听不清,又不敢看。 阿德里安捏着云扶雨的脸,逼他把头转回来。 “我自己会喝——唔!咳咳、咳......” 喂酒时云扶雨吞咽不及,有些呛到,微微咳嗽,咳嗽完了又委屈地小声呜咽。 本身清冷的音色带着些鼻音,听起来十分的可怜。 拉扯间,那张漂亮狼狈的脸转过来,无意识往旁边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眶泛红,水汪汪的,被酒液弄得乱七八糟。 像在求助,又很快就被阿德里安的手臂挡住,困在了囚笼中。 正好和崔觉的视线对上。 崔觉“腾”地起身走了,直奔大门,头也不回离开了。 就这么一眼。 他好像起反应了。
第16章 做我名义上的疏导师 郑连川本来挺有兴致,想多看几眼 可惜阿德里安眼刀横了过来。 他挂着欠抽的笑容迅速离开。 兰斯洛特想走却不能走,十分煎熬。 他虽然是学生,更重要的身份却是芬里尔家指派给阿德里安的副手,按理说少爷没发话赶人,自己就不能随便离开。 云扶雨终于喝完了四杯酒,微微出汗,微眯着眼睛靠在阿德里安手臂上。 刚才呛到时,阿德里安大发善心扶住了云扶雨的后脑,又拍了拍他的背。 头脑不清醒的云扶雨就顺势枕了上去。 肌肉不用力时,触感很好,是个不错的靠枕。 阿德里安声音又恢复成漫不经心的样子。 “四杯,我可以帮你解决三个人。还是说你要再喝一杯?” 云扶雨稍微歇了一会,听到这话,又费力地坐直了。 刚才的困意稍微过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轻飘飘的兴奋感。 “不对......不是......三个人。就是四个。都要......解决。” 云扶雨稳住身形,把桌子上的酒端起来。 阿德里安挑眉:“怎么,要耍赖吗?” 兰斯洛特坐立不安,思忖自己已经提前安排侍者,将楼上的套房按照阿德里安的喜好整理妥当,各种用品一应俱全,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虽然这种事情以前从来没发生过,但合格的副手向来考虑周全。 同理,继续像个电灯泡一样坐在旁边,说不定会坏了少爷的兴致。 合格的副手绝对不能等少爷发话了才滚蛋。 想通了这一层,兰斯洛特起身就准备离开。 云扶雨脸上绽开一个清浅的笑容,站在阿德里安面前。 左手撑在阿德里安脸侧的沙发上,右膝盖因为站不住,支在了阿德里安腿边。 神情晕乎乎的,看起来十分柔软无害,但直视阿德里安时,眼睛又亮得惊人,像燃着火焰一样。 云扶雨端着最后一杯酒,梦呓一样地说: “刚才那四杯,一杯一个人。” “这杯......才是道歉的那杯酒。” 说着,身形晃了晃。 阿德里安及时拽住了他的手腕,但云扶雨手一抬—— ——就把那杯“道歉”的酒泼到了阿德里安脸上。 二人距离很近,阿德里安的手还虚拢在云扶雨后腰上。 这一杯酒,非常准确地迎头浇下,酒液顺着轮廓分明的眉骨,流过深邃的眼眶,锋利瘦削的下颌,滴滴答答打湿了衣襟。 除了不断洇湿的酒液,画面像是陷入了静止。 兰斯洛特:啊。 阿德里安直接随意用手把湿透的黑发捋到了脑后,微微磨牙,脸颊侧肌肉微动。 那双总是居高临下地看人的绿眼睛,此刻自下而上看着身前的云扶雨,眉毛深深压住眼睛,显得更凶悍了。 像是凶狠的捕猎中的狼,在琢磨怎么撕咬云扶雨的喉咙,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冒犯他的猎物付出代价。 云扶雨毫无所觉,笑容更深了,色若桃花。 下一秒,他举着空杯子就要往阿德里安头上锤,再一次被轻而易举地躲开。 这下换阿德里安皱眉了。 呼吸间酒气很重,轻轻地洒在阿德里安脸上。 看起来乖顺极了,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留情: “还好意思问我......问我为什么不穿你送的衣服,你自己...嗝...怎么不穿?” 云扶雨完全不理会阿德里安的脸色,直接捏住了他的脸,模仿他刚才抬起自己下颌的样子,两只手用细白的手指也抓住阿德里安的下颌,大声说, “你想穿你自己穿啊!能不能别来烦我!” 声音大到远处吧台的人都听到了。 但是他们不敢回头,假装很忙地相互聊天。 阿德里安气笑了,制住云扶雨的双手,让他不要乱动。 这个醉鬼冲着他耳朵大声喊,声音让他的耳朵都有些刺痒。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可惜云扶雨根本不理他。 兰斯洛特不知道闪到哪里去了。 侍者眼观鼻鼻观心地在一旁递上毛巾,充当听不懂话的毛巾架,然后迅速离开。 离开时,顺便把地上昏迷不醒的那个男生也拖走了。 阿德里安把云扶雨放在一旁,站起来擦脸。 他声音很沉。 “你的回答,告诉我。” 云扶雨昏昏欲睡,揉了揉眼睛,面朝沙发内侧蜷成一团,有些轻微的鼻音,闷闷地开口。 “什么回答?” 声音越来越轻,马上就要睡着。 阿德里安就从来没伺候过人,直接毫无顾忌地把云扶雨翻了个面,转过来。 “做我的疏导师,名义上的。” 然后补充道:“想清楚,这个机会不是随时都有,也不是非你不可。” 云扶雨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间回答: “不要。好事也轮不到我。” 阿德里安表情没有什么波动。 “很好。” 好像只是一时兴起才邀请云扶雨,被拒绝了也没有生气。 然后阿德里安没管云扶雨,自顾自地起身离开。 要是别人敢这么说话,阿德里安已经把他拎起来揍一顿再扔海里了。 ......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没动手,他也懒得思考原因。 对于阿德里安少爷来说,绝大多数事情都是一时兴起,想做就做,不需要讨论意义。 兴致来了就邀请云扶雨,没兴致了就让人滚蛋。 阴晴不定,非常常见。 * 不知过了多久。 头好晕...... 云扶雨迷茫地睁开眼睛,试图坐起来。 床铺很软,很舒适,但身上十分不舒服。 云扶雨又昏昏沉沉倒了回去。 额头上热度滚烫到不正常,喉咙很干。 胃里也隐隐绞痛,空荡荡的。 幸好衣服没换。 云扶雨在半梦半醒中后怕。 大概没人发现他后颈的罪人烙印。 他昨天就像被怒气控制了一样,听到阿德里安的话,只想把酒全都泼到他头上,气冲冲地端起杯子就喝。 一杯,两杯,...... 等等,一共喝了几杯来着。 他好像喝断片了。 完全想不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醉的,也不记得喝醉之后的事情。 在天旋地转的头晕中,云扶雨又睡着了。 * 再睁眼时天色已暗。 云扶雨感觉头疼轻了一些,准备离开。 这个房间大概是会馆二楼的客房。 推门而出,会馆里一片安静。 “滴滴。” 通讯器在海里泡了这么久,功能居然丝毫没受影响。 一个陌生的账号提示,新消息。 云扶雨点开,对面发来了一段视频。 依稀可以认出是第一军校主岛的海边。 夜色很深,只有岸边的浮灯照亮周围的一小片海域。 离岸十米左右的浮灯处,有三个人在奋力扑腾着游泳,一直顺着岸边往前游。 镜头拉近,云扶雨认出来,海里这几个正是昨天堵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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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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