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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精神力者犹如一滴清水滴入大海,毫无痕迹地融入人类社会。 当他们成为人类的一部分,还占据了人类社会金字塔的顶端,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抓走做实验了。 其三,世界树为七塔中心。 圣子驻守教廷,作为中立的一方,具有监督盟约执行的权力,同时也受到盟约约束。 其四,盟约以外的事项,教廷不得插手。 各个人类基地的首领参与了投票,全票赞同七塔盟约。 人类生死存亡迫在眉睫。 至于后人地位是高是低,那都是活下来后才能思考的事情。 从此,新的联盟和秩序建立起来。 历史的记载和传说其实是假的,从来就没有突然获得精神力的人类,人类也没有在世界树的帮助下和精神体签订契约。 从始至终,拥有精神力的那些“人”,都是飞禽走兽虫鱼草木的灵魂。 由于物资紧缺,七塔联盟将根据功勋划分阶层,将人们划分为三六九等。 强大者高于弱小者,上层统治下层。 最强大的精神力者必然永远稳立于金字塔的顶端,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灵魂其实并非人类。 人类将永远被精神力者统治,这是让被人类伤害的生灵出手协助的代价。 ...... 在建立七塔的初代精神力者陆续消亡后,圣子再次回归人世。 圣子在世界树下独自站立许久,最后他亲手焚烧了暗式的盟约,让它湮没在历史的河流中。 世界树消除了所有精神力者曾经的记忆,让他们以为自己本来就是人类。 这是最后的怜悯,也是盟誓约束下,圣子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 灵魂是异类,身体是同族。 以后的路如何走,要看人类自己。 * 云扶雨站在宗先生面前,低声说: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所有精神力者的灵魂都不是人类。” 宗先生已经沉默了许久,低垂着头。 听着听着,他突然笑了,肩膀都在抖,随后笑得幅度越来越大,一直到笑出眼泪来,他癫狂地大笑出声,放下了二十年来所有的伪装。 笑着笑着,逐渐分不清是笑还是嘶吼。 或许只是毫无异议的发泄,就像野兽一样的崩溃嘶鸣。 反正一切努力化作泡影。 他是那个被神明灌输了不属于自己记忆的蚂蚁,望着身侧庸庸碌碌的同伴,悚然而惊,发现一切毫无意义。 努力没有意义,反抗军没有意义,一切都没有意义。 宗思远已经死了,他用生命换来了人类研究圣子的机会。 宗先生想要证明自己选的路没有错。 他想要研究出成果,让人类平等地拥有精神力。 可他们都错了。 敌人不是七塔,敌人压根就不是人类。 人类毫无还手之力。 一整个七塔都昏昏然沉睡着,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真相——为什么又偏偏要告诉他?还不如让他蒙在鼓里! 宗先生浑浑噩噩地跪在地上,像笼中困兽一样嘶吼,又五感嗡鸣,什么都听不清。 神明沉重的巨锤将一切砸得粉碎。 “既然如此,这么多年来人类的居住地一直有污染......就是你有意为之吧?!真是好算计,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怪不得,怪不得。 只要污染存在一天,人类社会就将被精神力者多统治一天。 只要有污染,人类就离不开精神力者。 怪不得!怪不得几千年来污染从未被彻底消除过! 云扶雨叹了口气。 “你想多了。如果我恨人类,当初大可以放手不管,哪里需要折腾这么多年?” 云扶雨闭上了眼睛,不再看狼狈发疯的宗先生。 他的意识沉回世界树的根脉中,在心里询问宗思远: “你要原谅他吗?” 世界树的根脉盘根错节,简直像是巨大的岔路口。 宗思远一直站在那里。 他要向圣子道歉,所以在这里徘徊了二十多年,始终不肯离开。 宗思远听见了云扶雨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原谅他。” ...... 宗先生费力地爬向桌子,脸色涨红,脖颈青筋凸起,努力地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杯子。 渺小的蚂蚁被压在圣子的力量下,只是想要移动这么几米,距离都有若天堑。 他拼尽全力,指尖终于攥紧了茶壶,拼尽全力甩开盖子,将壶嘴凑到唇边,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水! 随后宗先生脱力地倒在地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他早就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即便是死,他也要把死亡攥在自己的手里,以此来嘲讽神明的无能。 宗先生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嗒,嗒,嗒。 靴子踩在地上,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回荡在静谧的室内。 云扶雨走到宗先生身边,又越过他,走向门口。 宗先生还是没有毒发。 这不正常。他的心脏陡然漏了一拍。 照理说,在毒药入口的三秒内他就会毒发身亡,绝无可能坚持这么久——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了上来,挤压着他的胃部。 压着宗先生的精神力消失,宗先生狼狈地支起身子,捂着自己的喉咙,却根本停不下痛苦的呕吐。 云扶雨早就站得远远的。 他的精神力分隔开了茶水与毒药。 到现在为止,宗先生压根就没有真的触碰到药物。 “咳咳咳、咳......怎么、连个痛快的死法都不给我......” 云扶雨声音冷淡。 “想死没这么轻松。你的死法要由审判程序决定。” 宗先生咳得肺都要呕出来,狼狈地趴在地上。 “那你准备怎么......咳咳......怎么编造我的身份?你就不怕我把真相说出去?” ......在胃液造成的喉咙剧痛中,他感到极度的不甘心。 如日中天的宗家谋划了那么久,却因为七塔盟誓而毁于一旦。 他成为反抗军的首领,谋划得比宗家更长远,却在一夕之间就被踢出局。 只因为敌人是无法战胜的世界树。 ......凭什么? 宗先生的视野里,只能看见那双脚转向门口的方向,云扶雨的脚步不停,毫不犹豫地离开。 没有答案。 云扶雨并未回答他,毫不留恋地将宗先生抛在过去。 他扬起唇角,迎向自己的朋友们。 * 刚解决完宗先生,一行人还没离开星舰,廊桥远处就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重逢的急切全都藏在这密集的落点中。 这仿佛是某种预示,每一声都让云扶雨越来越期待。 同时而来的,还有翅膀扇动的风声。 塞拉菲娜从拐角“嗖”地一下横着闯出来,神情急切,又在真的见到云扶雨的那一瞬间转为震惊和狂喜。 她脚下的速度更快了,猛地冲上前,一下子抱住云扶雨! “小云!!!” 巨鹰站在云扶雨肩上,脑袋往云扶雨肩窝里拱。 一人一鹰,一左一右,正好占据了两个肩窝。 塞拉菲娜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憋回眼泪,最后还是没憋住。 她抬起手想重重拍云扶雨一下,又突然想起不知道他如今伤势如何,手掌硬生生顿在半空。 云扶雨踮起脚,拍拍她的后背。 “我很健康,不要担心。” 时隔七年,小队终于完整地再次相聚。 塞拉菲娜擦了擦眼睛,笑着说, “新家里一直给你留着房间。等事情解决,咱们一起回家看看吧,给他们个惊喜!” 新家。 朋友比邻而居,夜幕落下时,大家各自忙完了一天的事情回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围在桌子前吃晚饭。 就算有人忙到很晚才回来,也总有一盏灯等着他。 虽然云扶雨没来过,但在这个窗明几净的温暖新家里,家人早就给他准备好了房间。 那一定很好。 云扶雨眼睛有点酸酸的,简直现在就想立刻飞奔去见见他们。 但事有轻重缓急。 反抗军之急,逼着云扶雨必须先回教廷一趟。 塞拉菲娜明白,拍拍云扶雨的肩,瞥向地上的宗先生: “先解决完这家伙。” 云扶雨用力点头。 “好!” * 另一边。 阿德里安以最快的速度联络牧师,让牧师带着他前往教廷。 落地的一瞬间,阿德里安就往教廷里飞奔而去。 牧师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在后面一路追。 “等一下!等等!” 主教提前收到了牧师的通报,迎上阿德里安。 “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德里安抬手就把视频递到了他眼前。 画面中,自称反抗军成员的黑衣人正在澄清S城事件。 可那黑色兜帽下方露出的下巴轮廓,还有清澈的声线,分明就是—— ......圣子大人?
第214章 重返教廷 根据教廷内部记录,圣子每次离开,起码要修养几十年。 几十年后,世界树上才会重新出现小果实。 主教早已做好了此生只能见圣子一面的准备,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七年过去,他又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而且还是以反抗军的身份出现! 主教看起来震惊到难以言表。 “圣子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追上来的牧师听到这句话,气还没喘匀,差点激动得蹦起来。 “圣子回来了?” 阿德里安没有得到确定的答案,心无法落到实处,脚步就已经迈了出去。 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必须要尽最快速度去确认云扶雨存在的真实性,亲身用眼睛看到他的存在,用手碰到他的心跳和体温,这一切惶然才能消散,他才能确定这不是做梦。 阿德里安快步向教廷外走,从疾走变成奔跑。 主教骤然回过神,“别急着走!” 可阿德里安已经跑远了。 * 云扶雨准备把宗先生带到教廷关押起来。 他闭上眼睛,声音轻缓。 “把手搭在我手上或者肩上,闭上眼睛。” 众人照做。 耳畔有微小的风声拂过。 等到他们再次睁开眼时,眼前视野骤然开阔。 淡黄的阳光自左侧斜照而来,天空的另一侧却蔓延着奇异的星辉。 天空之下矗立着庞大的建筑群。 历经千年岁月,古旧的石质泛着浅淡的黄色。 这就是教廷。 在教廷周围,广大的草坪一直绵延到远处的森林边界。森林如同沉默的守卫,环绕拱卫着中央的教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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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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