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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群小孩长大以后,他们自然会走得更远,也会理解那个“姐姐”的选择。 塞拉菲娜短暂纠结了一下,回答道: “先好好学习吧。等你们长大了,自己去找她。” 开门的孩子听完,反驳道: “那你为什么回来?你也不需要贫民窟了,可你还是站在这里。” 塞拉菲娜面不改色。 “一时兴起。” 小孩老成地说:“你不懂的。我一定要等姐姐回来,我们是很重要的家人,就算离开这个地方,以后也要在外面重聚。” 塞拉菲娜闻言哼笑。 “我比你懂多了。当初我离开贫民窟的时候,是带着我的妹妹一起离开。” 小孩噎住了,有点底气不足。 “我姐姐又不是精神力者......” 塞拉菲娜没兴致和一个小孩子争论。 换做是塞拉菲娜,就算当初没有精神力,她也一定会带着赛图尔一起离开。 小孩听懂了这种沉默的言外之意,不太高兴地争辩: “我姐姐是是主动选择了收养我,这已经说明她很好了。亲生的......亲生的又不能选。” 塞拉菲娜:“那确实不能。” 过了一会儿,塞拉菲娜又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 差点忘了,塞图尔不是亲生的,是她捡来的。 这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 塞拉菲娜对捡回赛图尔的过程记得清清楚楚,但想到赛图尔的时候,又从来都没想过她是捡回来的。 塞拉菲娜皱了皱眉,暂时没想明白这件事,便放弃了这个话题,追问更重要的事: “现在还不是放假时间。你们不好好学习,跑回贫民窟干什么?” 小孩转身就想跑。 塞拉菲娜一下子拽住她后背的衣服,把她整个人提起来。 小孩晃晃悠悠地挣扎了半天,扑腾着想下来。 塞拉菲娜越提越高,像个欺负小孩的恶霸一样,故意晃了晃手上的小孩,余光观察着其他孩子紧张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威胁: “就算你们不说,我也很快能查清楚。老实交代,你们是怎么从学校里跑出来的?为什么逃学?” 想对付这些小孩,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被拎住的小孩郁闷地说: “我就是想回来看一眼,没打算逃学。学校能吃饱穿暖,还很安全,没什么不好的。” 但她脸上的表情所传达的含义,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塞拉菲娜把小孩放回地上:“我要听实话。” 小孩烦躁地说“别问了别问了”,说完转头就想跑。 塞拉菲娜一把薅住她的后背,故技重施,再次把人拎起来。 “跑什么?再跑我就把你们全都打包送回学校里。” ...... 最后,这小孩垂头丧气,老老实实交代逃学原因。 “学校里没人和我玩,他们都怕我。” 塞拉菲娜:“怕你不是好事吗? 小孩词汇量有限,憋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怎么定义这种感觉,最后泄气地说: “反正我就是和他们不一样。有人嘲笑我,说我没人要,我就和他们打起来了。老师知道之后,教训了那些人,让他们不准欺负我。” 塞拉菲娜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可真是......独属于她们这种特定群体的问题。 即便是在贫民窟里,流浪的孩子也是最容易被欺负的存在,所以孩子们才会抱团生存。 此时,一群小孩安静地坐在房间里。 外面天光将小花园映照得明亮,衬得屋子里黯淡,只有一双双沉默的亮晶晶的眼睛,一齐望着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决定代替这群孩子的姐姐,稍微给她们一些指点。 于是,塞拉菲娜拽了把小椅子,坐在她们面前。 “如果你对这种处理方式不满意,可以私下里再揍他们几顿,揍到没人敢嘲笑你为止。” 小孩:“我打了他们,他们的家长看到他们身上的伤,会来学校找老师。老师就会找我。” 塞拉菲娜顿了顿。 好吧,这又是没考虑过的问题......毕竟军校里不会有人因为打架而被找家长。 塞拉菲娜犹疑地判断解决方法: “那你们先一步找老师试试?” 小孩低下头,嘴角瘪了下去。 “老师会帮我们说话。但是......但是......” 小孩眼眶突然红了,抿着嘴唇,突然很快地说了一句: “但他们都有家长。” 她声音越来越哽咽,很快就说不下去了。 当学生们发生冲突,往往学生和家长都会被叫到学校。 有的小孩身边有家长,家长会疼惜地抬起孩子的脸给老师看伤口,偶尔还会打骂自家孩子几句。但不管怎么样,他们会一起离开办公室,牵着手一起回家。 有的小孩身旁则空空荡荡,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世界里,快要被这种空旷压垮。 来自贫民窟的孩子终于见到了“正常人”的生活,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 可她年纪太小了,找不到离开的姐姐,更没法自己给自己撑腰。 坐在旁边的小孩什么话也没说,捏了捏那个小孩的手。 一屋子的小孩,气氛变得凄凄惨惨,愁云笼罩。 塞拉菲娜沉默着。 她突然感觉很不爽。 当年看见赛图尔抢营养液抢不过别人的时候,塞拉菲娜心里也浮现过这种不爽感。 那根风筝线又被这种不爽感拽来拽去,烦个没完。 所以,塞拉菲娜鬼使神差,打破了一屋子沉闷的气氛: “不就是缺个撑腰的人吗?又不是多难的事,以后你们跟我姓,谁欺负你们,你们就把名字指给他看。” 小孩胡乱擦掉眼泪,眼睛里有点期待:“你姓什么?” 塞拉菲娜:“呃。塞拉菲娜。” ...... 就这样,塞拉菲娜成为了这群小孩的新的法定监护人,并承诺帮她们继续找姐姐。 塞拉菲娜把名字改成了塞拉菲娜·塞拉菲娜,赛图尔高高兴兴地把名字改成了赛图尔·塞拉菲娜,一群小孩也高高兴兴地把名字后缀都改成了塞拉菲娜。 所有人看到姓氏都知道,这些孩子都是被有名的塞拉菲娜收养。如果有人欺负他们,下次找上门来的,说不定就是塞拉菲娜本人了。 “塞拉菲娜”从一个变成了一群。 但七塔这么大,贫民窟太多,无家可归的孩子数也数不清。 塞拉菲娜收养的孩子越来越多,姓氏为塞拉菲娜的孩子也越来越多。 队友们对此接受良好,并且商量明年的云崖塔的公益宣传文创要不要做塞拉菲娜套娃,从大到小,做一群不一样的...... ...... 现在,塞拉菲娜的风筝线是彻底剪不断了。 不过塞拉菲娜开始觉得,有拘束也没什么不好。 或者说,这根线从头到尾都不是拘束,而是某种难以言明的牵挂。 塞拉菲娜想,等到某一天贫民窟重建的工作完成,等七塔彻底废除了居民身份等级制度,等无家可归的小孩越来越少,等清除污染的计划顺利推行...... 这跟一端连着塞拉菲娜一段连着贫民窟的风筝线,终于就可以断开了。 塞拉菲娜在一群围在自己周围的小孩的叽叽喳喳声中,头疼地想......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只有岁月能给出答案。 在塞拉菲娜不知道的遥远未来,久到七塔公民不再有贵族和平民之分,久到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可以借助科技来使用精神力时,“塞拉菲娜”这个姓氏,将会如同贫民窟的蒲公英一般,被风吹遍不同的星球。 从此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七塔联盟里曾经存在一位强大的精神力者。 她的名字是一个新的姓氏的起点,和世界树的传说一起,被镌刻在不朽的石碑上,薪火相传,流传至今。 其名,塞拉菲娜。
第268章 阿德里安-称呼 最近,阿德里安心里一直盘旋着两件事。 第一件事。 云扶雨不让他亲。 相遇两年,分别七年。 共计九年。 九年了,除了相识不久时的那次躁动期导致的意外,阿德里安一次也没亲到过云扶雨。 ......阿德里安今年三十岁。 虽然攻击型精神力者的理论寿命上限比普通人长几十年,虽然阿德里安看起来依旧年轻,外表和军校时期没有什么区别。 但阿德里安终究是个人类。 他喜欢的人是圣子。 空缺七年时光后,云扶雨依旧年轻如昔。 根据教廷的记录,圣子从来没有老去过——或者说是还没没来得及老去,生命就会回归世界树。 阿德里安紧张云扶雨的身体状况,其他人也是。 众人包揽了所有净化污染的战斗,避免让云扶雨直接接触污染区。 阿德里安希望云扶雨活得越久越好,希望他能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来体会人世间的一切,补上以前缺漏的东西。 但是...... 如果云扶雨真的不会老去,那他和阿德里安在外表上的年龄差距会越来越大。 早晚有一天,二人并肩走在街上,路人会以为云扶雨是阿德里安的孩子或者孙辈。 如果真是这样,那阿德里安还剩多久时间? 二十年?三十年? 所以,即便是阿德里安,也难免有些焦躁。 ...... 昨天阿德里安去找云扶雨。 云执政官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读文件,手里拿着光屏。 刚就任执政官不久,他百务缠身,颇有些忙碌。 空荡的办公室里没有别人。 阿德里安在云扶雨面前晃来晃去,走到云扶雨身边,俯身把下巴轻轻搭在他肩窝。 “在看什么?” 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并未拨动云扶雨的心。 云扶雨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坐怀不乱的人,脑子里只有工作,视线认真地扫过报告中的关键词。 “还是废除贵族制度的事情。有的旧贵族不满新制度,私下里动作不太安分......” 这个距离很近,脸颊贴着脸颊。 阿德里安一偏头就能看见云扶雨雪白秀致的侧脸和纤长低垂的睫毛。 阳光很好,云扶雨脸颊上细微的小绒毛也格外清晰,看起来柔软而可爱。 云扶雨的头发也很香,和之前的味道不太一样,像是某种花香。 他用的什么洗发水? 阿德里安鼻梁碰了碰云扶雨的颈侧,轻轻嗅了嗅。属于云扶雨本身的香味丝丝缕缕,从更深的地方透出来。 嗯。 这个最好闻。 阿德里安以前就纳闷过,云扶雨身上怎么会这么好闻?闻起来真的完全合他心意,又不是任何一种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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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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