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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副挂腐枯骨,他几是要哭了,小心翼翼的,“……存晦?” 心脏被什么极力拉扯着,胀得好疼。 林卿言好怕。 好怕这个人的呼吸下一刻就要断掉。 在那些人脚步声响起时,林卿言先一步颤抖着手臂珍而重之地抱起了地上烂泥一般的人。 掌心灵力也不再为此地留待危机,汹涌奔出,为不知道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的裴徊疗伤。 林卿言没带着裴徊走,而是抱着他,缓步走近了那些人。 那些人原本还在为裴徊气息的接近而惊喜,可等他们抬眼,感知到的,却是另一股不能形容的霜寒气息,如冻三尺。 他们看到了一双无法言喻的冷然眼眸。 浅得无情无欲,空无一物,只是站在那,便与旁人生生隔绝开来。 看似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平常人,却在他们的威压下如入无人之境。 那人这么看着他们,“你们要找他?” 声音淡,不辨喜怒。 似乎毫无敌意,也毫不在意,只是路过。 仅仅路过。 倨傲、贪婪、不知所谓的修士,以为他是想做交易,妄图以利益动人心,恭敬。 “只要前辈您将手中的人给晚辈,晚辈们愿以任何做交换。” 不怪他们,若知裴徊一开始便有如此靠山,他们又何必迫害他,正因不知,才更无惧。 林卿言听见了,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像是同意。 那些人见此,更加高兴,话都放松了不少,竟还想着为宗门拉此助力,“前辈,无论您有什么需要,晚辈的宗门都很荣幸……” 没得到回答,只听到了林卿言有些疑惑想不通的话语,“……你们在找他,所以……是你们将他弄成了这样?” 修士自觉有戏,不敢不回答,“晚辈也是听命于宗门……” 林卿言问了他们宗门名字,他们不能不说。 那是,裴徊尚在修真界时的宗门。 早在和裴徊成婚后,他便将裴徊的一切都一点点熟悉了。 了然后,林卿言忽而露了个笑,垂首,像是对怀里人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存晦现在还没办法报仇……” 轻飘飘的,“所以,我来替他。” 他们撞进了一双漠然的眼眸,视若蝼蚁,胜雪凌寒。 “你们,便去死罢。” 真的是轻飘飘的。 连给裴徊输入疗伤的灵流都没断,林卿言已然杀了所有人。 一滴血液亦无。 雪粒随风在月光下四散,折射点点辉光,是拿人命堆起来的美景。 他忍不了。 一想到这些人在毁了裴存晦的灵脉,将他折磨成这般模样还能好生活着后,他便忍不住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还是温情地抱着裴徊,一步一踏,却极为压迫,缩地成寸,来到了那个宗门。 宛如噩梦笼罩,他走一路,杀一路。 入目皆是白雪纷飞,洁絮飘扬。 比之裴徊的血腥,林卿言做得干净地不可思议。 满宗人像是一瞬之间彻底消失无踪,离奇,没人知道空中飘飞的圣洁掺杂着人的骨末和血肉。 最后,立于满目雪景,人声俱无。 林卿言垂眼,看着下令追杀裴徊的人。 歪歪头,问询,“你是存晦的师兄?……为什么?” 没头没脑,他却听懂了。 那人含恨咬牙,望着身边荒芜空寂,自知逃不过,却还不愿扯下那块遮羞布,“……他偷了宗门秘宝!” 林卿言笑了,很干净,看透了一切。 “没有什么秘宝,你们只是在嫉妒他的天赋……想得到他的天赋。” 轻叹,“不是吗?” 那不是什么宗门秘宝,那从始至终,都是存晦的灵脉。 存晦自己的东西。 这位“师兄”,死得格外惨。 …… 林卿言杀完人后,日夜不休地修复裴徊的伤,几日后,裴徊终于醒了。 睁开眼,他看到了言笑晏晏看着他的林卿言。 那人乌发高束,流泻而下,眸中,暖意融融,“存晦,你醒了。” 裴徊第一眼,便对面前的这个人有好感,但他被追杀太久了,有些不敢信他。 何况,他又如何……得知他的……字? 林卿言一看他这样,心中顿时了然。 他不认识他。 有些无奈,但没有强迫裴徊,亦没有多说什么,林卿言只是这么静静地和他相处着,日复一日地为他养伤。 在林卿言的照料下,裴徊好得很快,但他的灵脉已然碎裂,在修仙一途上,注定走不长久。 因而,他想修魔。 林卿言半垂着眼睫静静地看着说出想法后便一直忐忐忑忑似乎在等待他宣判的裴徊。 林卿言有些新奇,不由问眼前的真.裴.少年.徊.小白花,“我说不让你修你便不会修吗?” 如果作为正道之人的林卿言不喜欢魔修…… 裴徊考虑过,报仇和留在林卿言身边两者相比,似乎为了留下来,报仇可以舍弃掉。 裴徊点头,“我听你的。” 林卿言笑了,落霞透过窗棂,投来一股莫名绮丽的色彩,“为什么?” 裴徊看着他,有些发怔,但,他不知道。 林卿言不在意,缓缓凑近裴徊,在他惊诧的目光中,揽着他的后颈,微微仰面,亲了他的唇一下。 笑意,“好吧,其实我有可以修复存晦灵脉的方法的……” 看着裴徊一瞬红透的耳尖,林卿言继续笑,要撤开,裴徊想拉住他,却犹豫着,没动。 林卿言看见了,有些失笑于真小白花裴存晦。 握住他的手,攥着,牵着他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腰侧。 这是默许。 裴徊很上道,明白的那一刻,虽有些颤,还是不容置疑地压着林卿言的腰身,靠近了自己。 林卿言笑得温情,凑近裴徊的耳尖,“只是需要裴存晦牺牲一下了。” 裴存晦很乐意牺牲。 …… 一百岁的裴存晦是真纯情,远没有往后那无耻之徒的样子。 虽很想和林卿言腻在一起,却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林卿言心软,一直记得裴徊刚开始时的破烂模样,一想,心里忍不住发酸,便一直纵容着他,以至于自己回回都被折腾得无可救药。 可一看到他哭,又心软了。 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但林卿言乐意宠着他。 那老东西的眼泪他都抵挡不住,更别说这个小东西了。 …… 裴徊的修为到达渡劫便去寻仇了,却寻不到。 一打听,才知那宗门早被灭了,消失得诡异且无影无形。 一直沉溺在和林卿言相处中的裴徊,竟一无所知。 当晚,裴徊上林卿言上得格外热情。 天边一线白,1……,说,“卿卿,我真怕这是一场梦……” 林卿言支起身,极力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但梦里的裴存晦圆满了。” 梦外的也是。 …… 睁开眼,还有些恍惚,见面前摇摇晃晃的,林卿言一瞧,看见了不要脸的老东西裴徊。 果然还是小裴徊比较单纯好玩。 这个,就是个不要脸的。 见林卿言不搭理他,裴徊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卿卿好玩吗?” 林卿言尽管有些遗憾,却还是回过头,让他亲。 听见问话,状似思考片刻,最后回答,“……好玩。” 2.……。 好酸呀。 自己还跟自己过不去吗。 林卿言笑着去揽他的脖颈,不逗他了,“不都是你?我只喜欢裴徊,也只喜欢裴存晦一个人。” 至此,裴徊最后一丝后怕也没有了。 他的迷障,已然完全不是那次逃杀了,换成了林卿言。 可林卿言,不会离开他。 * 2. 有关大师兄和小师妹的虐恋话本子,自一场合籍大典后,彻底在青溪门消失无踪。 至于那个话本,呵呵,早被裴徊给扔了。 小师妹,小师妹她成了新一代青溪门掌门! * 3. 这是林卿言和裴徊飞升前的一个小事故。 林卿言作为青溪门的表率,不会说脏话。 姜渃看着扒在林卿言身上,一个劲黏黏糊糊,像是没了林卿言就活不下去的裴徊,有些无语。 在看到林卿言就算不乐意裴徊缠他这么紧,但最严重最凶的,也是说这老鬼“你走开”之后。 姜渃额角跳动,深深为自家师兄感到担忧,前途无亮。 简直毫无杀伤力好吗我的大师兄?! 在裴徊不知道做什么去了的短暂间隙,姜渃悄悄凑在了林卿言的身边。 正研究着修炼书籍的林卿言疑惑看她,“小师妹,怎么了?” 姜渃极其严肃认真,像是完成什么使命。 “师兄,我想教你一点东西,你一定要学会。” 一听要教他东西,林卿言立即正色,“小师妹你说,我一定努力学。” 然后,林卿言就见他天真烂漫的小师妹开口,“师兄,跟着我说,‘滚’。” 林卿言:“……” 见林卿言不开口,姜渃想了想,换了个,“王八蛋。” 林卿言:“……师、师妹?” 怎么他可爱善良的小师妹突然开始骂人? 林卿言受到了冲击,开始怀疑世界。 姜渃却还是自顾自地很认真地教他,“往后师兄你就这样骂那个老东西。” 姜渃本来还想教林卿言一些例如“我*”的话,但一想到她冰清玉洁的师兄口中吐出此等污言秽语,想想,简直就是罪过。 又一想,到时候指不定( ?)谁*谁呢,纠结之下,还是罢了。 可就算这样,林卿言也还是:“?” 姜渃看他不说话,催促一般,“师兄师兄,你试一下。” 林卿言不想试,但在姜渃的殷殷期盼下,艰难开口,“……gun?” 姜渃目含鼓励,林卿言就要说出“王八蛋”三个字时,裴徊回来了。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小师妹顿时离他八百米远,“师兄,你加油,我就先走了。” 林卿言:“……” 小师妹你确定不是来坑我的吗? …… 后面,林卿言就知道姜渃是不是来坑他的了。 一次,裴徊上他上得太狠了。 林卿言红着眼眶,含着泪,被逼急了,轻声骂道:“裴存晦,你滚。” 裴徊没听清般,很新奇,3.……,直直看着林卿言,“卿卿说什么?” 很期待一般,“再说一遍。” 4.……。 林卿言知道了,小师妹就是来坑他的。 过后,裴徊亲着他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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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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