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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这样,就没法更多地保证傅晏能斗得过傅时。 原本他想着的是等傅临死了,让傅妄陪一个,等傅时败了,最后就带傅晏走。 但若是傅晏败了呢?林卿言能带走傅时吗? 赵缨就算有了名正言顺的“亲生子”,傅时又会放任他成长起来吗? 一团乱。 但毋庸置疑,以林卿言的谨慎性子,为了万一,他想留一条后路。 那后路,近在眼前。 目光慢悠悠移到了傅妄身上,林卿言突兀道:“跪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傅妄眨眨眼,立即跪了下来,迷茫慢反应一步追上了脸。 林卿言很满意。 还算听话。 没管跪着的傅妄,林卿言又开始思考。 那这样,傅妄就有待留存了。 反正他又没什么势力,大概率也翻不了天。 这么想着,林卿言难得笑了。 本来想俯身,太疼,于是未果。 林卿言便只这么立着,两指捏着傅妄的脸让他抬了起来。 指尖轻轻点触着,话音甜滋滋地像是融化的糖浆。 “殿下听话好不好?我让殿下从冷宫里出来。” 呢喃像是情人间的柔情蜜语。 却连让人站起来都没。 傅妄知道,林卿言这性子,怕是自己身上又有什么他可图的了。 想也知道是什么。 傅妄尽管知道,却已经泥足深陷。 于是,他不敢置信又怯怯地抬眼,像是想看又不敢看。 怕被丢弃一般惶惶不安,“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林卿言弯着唇边的笑点头。 就见傅妄下一刻像高兴过了头一般,突破桎梏,攥住了林卿言的指尖。 小心但坚定地道:“我一直都很听大人的话。” 林卿言想甩开他的手,可看着傅妄那不安的神情。 忍了忍,回握了下去。 目前来看……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虚渺的视线终点落向远方。 再不成……可就天理难容了。 若真功亏一篑……到时候,大家就一起死罢…… 林卿言憋着一肚子气想。 自那一年起,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早就不想再这么无趣地苟延残喘了。 明明该死的是他。 被换出来的却也是他。 若是他真的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那,以傅临现在的状况又能持续多久呢? *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傅临几乎是夜夜笙歌,日日也笙歌。 林卿言气得慌,拒绝不了,就越发给他下毒。 短短时日,两败俱伤。 傅临一头疼,就不想处理政务,光想着怎么把林卿言给拐到床上去了。 林卿言越被拐,就越下,越下,傅临就越头疼,越头疼,就越想拐林卿言。 成功在短短数月内形成了一个恶性死循环。 傅临也真是有毅力,疼成那样连折子都不批了,反还想着拐林卿言。 一时间,林卿言哀莫大于心死,骂都没力气骂了。 最后结果是林卿言一看到傅临就想跑,而傅临这半年硬生生追平了前四年的量。 算算时间,就算林卿言下得量再少,傅临再正值壮年,也该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正好。 恰逢一场秋雨,那晚,林卿言说他有些热,没关窗。 凉风习习。 半夜。 傅临发热了。 翌日清晨才请了太医。 冷眼看着傅临寝殿内御医进进出出,却都诊不出个所以然来。 除了风寒,没其它结果。 耳边是雨声哗啦,伴随着殿中模糊的人语嘈杂。 林卿言望着檐下的落雨,不知是不是雨滴溅到了眼中,竟有些酸涩。 风一吹,才知道面上也被溅了雨珠。 面无表情地抹去,林卿言继续看远处的红墙碧砖琉璃瓦。 它们被遮盖在了一片朦胧之中。 长,却空寂。 富丽堂皇,却肃然无情。 风雨飘摇中,从远处遥遥走近了一个小黑点。 林卿言本无意去瞧,小黑点最后却是冲着他来的。 落了伞,傅时挥退了宫人,看着林卿言,他表情复杂。 林卿言也看着他,倏忽一笑,是极疏离的。 “殿下来早了,御医们还在屋里给陛下诊着脉。” 傅时喉间动了动,走近了林卿言两步,他垂着眼,低声道:“我不是来看他的。” 林卿言冷淡后退了两步,讽刺一般。 “哦?那难不成还是来看奴才的?” 傅时正要点头,就听林卿言淡漠道:“奴才还受不起。” 随着傅临病重,朝堂势力泾渭分明,明争暗斗越发厉害。 这时候傅时还光明正大来找他? 是何居心? 傅时看着明显不想和他多言的林卿言,指尖蜷了蜷。 “我是真的很欣赏你,给你的待遇不会比傅晏差……” 他不知道傅晏许给了林卿言什么,才能让林卿言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但,傅时不在乎,他认为无论是什么,他也能做到的。 他认为他有那个能力。 林卿言静静地看着傅时,他看起来自信到近乎有些自傲了。 也是。 他的确有满足所有臣属或富贵荣华,或一展抱负,或升官加爵的资本。 毕竟,他有沈家忠心辅佐,自身也有野心有头脑。 但就是因为这些。 旁人趋之若鹜的,反倒是林卿言避之不及的。 他想不到他能有什么来牢牢掌控傅时。 傅时应当是不缺他这样的幕僚来为他筹谋的。 一旦夺位结束,林卿言不觉得自己在傅时那里会有什么不可替代的位置。
第54章 对影成三人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到傅时都有些忐忑了。 这时,林卿言忽而笑了一声。 走近他,近乎是贴着他,“殿下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你不知道。 雨声太大,几乎淹没了他的声音。 指尖竖起,悠悠落在了傅时凝滞了身形的襟口处,漫不经心地点着。 林卿言缓道:“你给得起吗?” 你给不了。 有雨声纷杂扰乱,按理说该是听不清的,但傅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启合的唇,知道得一清二楚。 却没说话。 他不是在犹豫,而是压根没在思考这个问题。 可以说,他听见了,却没进脑子里。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因离他太近,而不小心露出了一截雪白脖颈的林卿言。 傅时眸光颤动。 他在那上面,看见了或深红或浅红落错的痕迹,延深没入。 被风吹拂的水汽带来幽幽的香。 傅时的脑子有点发昏。 以他的偶遇频率,他没见过林卿言和哪个宫女走得近过。 那便只有…… 目光不由得越过林卿言,探向了他身后漆黑幽深的大殿。 还在喧闹。 却如同沉渊。 傅时的心中蓦然涌现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测来。 近乎大胆荒谬。 皇帝……他怎么能……? 可这猜测随着林卿言戳在他身上的指尖,而越发明显地跳动着。 又为什么……不能? 傅时的心在跳。 往日种种蛛丝马迹一齐涌现,傅时竭力保持着面上的镇定。 没得到他回应的林卿言轻蔑地笑了笑,就要袖手撤开。 傅时不知道当时自己想了些什么,几是立即,他按住了林卿言的手。 压着。 傅时状似沉静地看着林卿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卿言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脑中思绪纷乱,面对林卿言,却只有无尽的心疼,傅时继续,“或许,我给得起呢。” 林卿言忽而笑了,抽出手。 他垂了眼,恭敬笑道:“那便借殿下吉言了。”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真是避而不答,诡计多端。 傅时习惯了看他这样子,没什么恼意。 强压下心中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烦意。 带着此刻对林卿言说不清道不明的铺天心软,傅时就要这样留在这儿和他一起待着看雨。 可这时,隔着雨幕,远处又来了一个白衣身影。 傅时下意识偏头去看林卿言,却见林卿言略挑眉,似乎也很是惊讶。 傅晏怎么会这时候来? 他不是从不喜管这些的吗? 林卿言思绪万千。 不管怎样,林卿言还是向傅晏行了礼。 “太医此刻还在为陛下诊断,还请殿下稍等片刻。” 傅晏收伞随意点了头,也让身后的宫人下去了。 三个人就一起站在檐下看雨。 林卿言缓缓眨了眨眼,感觉有点奇怪。 紧了紧衣袖,他不想在这里再像个傻子一样站着了。 一个人可以思考,两个人勉强还行。 人多了,可就是麻烦了。 更何况这两个身份还都不低,保不准会出现什么意外。 这么想着,谨慎起见,林卿言就要开口告辞。 傅晏却在这时候转过了脸。 短短一年,傅晏变了很多,至少没以前那么蠢了。 现在,他静寂地看着林卿言,“你还好吗?” 林卿言知道傅晏在问他什么。 他好得不得了。 从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好过。 可他垂眼,“陛下病了,奴才很是忧心。” 傅晏不知道信没信,但傅时在,傅晏的确是进步了——他没表现出来往日那般的单纯心思了。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林卿言,忽地,指尖在林卿言脸颊旁碰了碰。 林卿言有些诧异地抬头,就见到了,傅晏撤开的指腹上,有一点莹润水珠。 傅晏略微皱着眉,“你哭了?” 像是有些不能接受。 林卿言沉默了。 他想打死这个方才还规规矩矩现在就想让他丢人的蠢东西。 夸不得吗?! 克制着自己,林卿言勉强弯了下唇,回道:“没有。” 气到连奴才都没有说。 他没好气。 傅临不还没死吗?哭什么哭。 死了也不可能为他哭。 让傅临那老畜生在地府里给他家哭去吧。 傅晏顺着他点头,“嗯。” 还是不知道信没信。 傅时则像是被傅晏提醒了一般,也转过面来看林卿言。 面色极为复杂,似乎对林卿言也是欲言又止。 林卿言:“……”累了。 察觉到自己今天情绪波动实在是有些大了,扯扯嘴角。 林卿言平淡道:“这是檐下飞溅的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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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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