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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林卿言凝结的视线给钉在了原地。 只能这么手足无措地乖乖交代,衫角都绞皱了。 “最近府里……总是在半夜时,发生一些奇怪的事……” 他抬头看着林卿言,眸中有恐惧,犹疑着,求救一般。 “大人……不会是那处府邸闹鬼吧?……我听说以前那里……” 林卿言看他这样子看得头疼。 什么都没试探出来就罢了,还被这东西给碰了。 说话也是期期艾艾。 在这里和他待着?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 不愿再和他多费口舌,林卿言随意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冷漠道:“好了,夜已深,你该走了。” 自己已然回转过了身,“以后没事不要来。”有事也别来。 傅妄见他要走,似乎是想拉住他,又止了,只能泪眼汪汪的,试图挣扎一下。 “大人,我不想走……” 然后,在林卿言要杀人的目光中逐渐偃旗息鼓。 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林卿言垂眼,望着满地零落不见的碎纸片,想。 若不是装的,便是运气好到蠢透了。 若是装的,则不得不防。 林卿言做事过分严谨,惯常分不出的,一律错杀也不得放过。 可傅妄这时候到底已然走到了众人眼前,不再像是冷宫弃子那样轻易便可消失了。 杀他,必须要有个缘由,且滴水不漏。 林卿言沉下思绪,眸光划过什么。 换个想法。 若是,刺杀傅时…… 再将其栽赃嫁祸到傅妄身上呢? 不需要傅时真的死,只需要,一个由头。 能有理有据地借此一事除去傅妄。 事到那时,傅时会顺水推舟吗? * 昌平十二年。 秋狝将至。 东南,前不久被流放的队伍里传来了消息。 他们路途遇见了民乱,押送傅晏的那队人还没到地方,就被叛乱的民众给挟持了。 等侍卫们摆脱后,傅晏早没了踪影,原地只剩零散的残肢鲜血。 毕竟,在众人眼中,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次“意外”,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此事还没让朝臣们感慨几天,就被即将要举办的秋狝消息给压下去了。 王公大臣便又开始如火如荼地准备了起来。 你看,在时间的消磨下,往常的大事现今连个水花都翻不了。 * 几个月后,秋狝正式开始。 那日,林卿言穿了身简便的深赭衣衫,不是骑装。 他对这些没兴趣,也有想要置身事外的原因。 傅时身为帝王,要出去猎些东西做个场面。 往常猎什么不重要,反正主要是表现帝王威仪的过场。 但傅时年轻,又会武。 新继位还要安定人心,这次的过场便会比往常更认真。 傅时去的地方会更远些,时间也会更长些。 林卿言安排暗杀栽赃的人便会被安排在那个时候,也是走个形式。 不是林卿言不想借此机会直接杀了傅妄,关键是成功了还好。 不成功以傅妄现在这副安分样子,谁会和他结仇? 到底是众目睽睽之下死了个皇室子,后续情况的解释还会麻烦许多。 还不如直接让傅妄做个众人眼中有勇无谋觊觎皇位的蠢货,也省得林卿言后续脏手。 林卿言想着,此行,傅时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忽略傅时期望和他一起的目光,平淡地给他理好并不需要打理的衣襟。 他如常道:“陛下注意安全,我在这等你回来。” 笑话。 就算傅时不会出太大问题,他林卿言也没那个必要非要往那危险的地方凑。 傅时也理解,没强硬要求林卿言去,只是站在那儿望着林卿言。 不言也不语,等什么一样。 林卿言静静回视他,在他越来越委屈的目光中,无奈叹口气。 微微踮脚,捧着傅时的面庞轻轻亲了一下,承诺,“陛下快去快回,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等你。” 傅时不拉着林卿言做最后一步,却很喜欢亲亲抱抱林卿言。 林卿言的确是被傅临给搞怕了,相比之下,对傅时低要求的容忍度竟意外提高了许多。 只要傅时安分守己,林卿言不介意多亲亲他。 在林卿言要撤开的时候,傅时略揽了林卿言的腰,压着,又追了上去。 含着林卿言的唇瓣,傅时说话声音有些含糊的眷恋,“卿卿自己也要小心。” 松开一点,又亲了亲他,分开,偎着他。 “卿卿有想要的猎物吗?狐皮漂亮暖和,鹿肉紧实细嫩……” 林卿言没什么想要的。 但察觉到傅时有越说越多的趋势,为了不让他错了时辰坏他计划,林卿言不得不阻止。 主动上前堵了傅时的嘴,林卿言柔和着目光,哄他。 “我没什么想要的,只要是陛下送的,我都喜欢。” 心上人极近真挚地说着这样的话。 尽管是傅时曾从他人口中听过无数次类似的话语,还是显得令人极其欣喜。 傅时被轻而易举地哄好了。 他想,既然他的卿卿不知道要什么,那他就打得种类一点,到时候总会有卿卿看得上眼的。 林卿言目送着远行的皇帝和官员仪仗,眸光闪动。 那队伍里也跟着傅妄。 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面上不自觉漫上笑意,忽而,硬生生地被身后传来的一道散漫声音给打断了。 “公公这么开心啊?” 林卿言敛了笑,回头,便见身侧不远处站着一身红衣骑装的赵长封。 看着他略有些憋闷的表情,林卿言笑,“赵大人,怎么没去围猎呢?”
第65章 早有预谋 火上浇油。 赵长封怀疑他是故意的,明知道他是为什么只能蜗居在此,却刻意戳他痛处。 可仔细看,好似林卿言也只是真真切切地对此感到疑惑。 赵长封忍不住了,他有些怨气,“还不是因为你。” 林卿言笑得更深了,状若思考。 轻飘飘的,“因为我?……可我明明记得,赵指挥使的伤,现今应是,不影响秋狝的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赵长封听了他这挑衅一般的话,更想和他呛声了。 但忍着,赵长封幽幽道:“有人让我留在这护着你,你猜是谁?” 林卿言不想猜,却做恍然大悟状,“原是如此。” 看得赵长封更憋屈了,半蹲坐着,半天不想理他。 这世上怎么能有这样的人? 林卿言自觉嘲讽他嘲讽好了,正要回帐,却见面前的赵长封猛然面色大变。 不是玩闹时的随意,而是眉眼利肃,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随着赵长封一道利声的“闪开”。 于此同时,他就地取材飞速掸起手边的一只石子往林卿言的方向一掷。 林卿言反应不及,只觉小腿一痛,下意识歪倒。 他慌忙撑住地面,下一刻,就见发顶处划过冷光,一道嗖声急驰而过。 林卿言急忙抬首,望见了眼前不远处树干上的箭羽震颤。 若不是林卿言摔倒矮了身子,这一箭,就是奔着他的胸前去的。 略睁大双眼,林卿言即刻明白了原委。 傅临在时,朝堂多方牵制,自然不会有人轻易动林卿言。 可傅时上位,局势未稳。 在他们眼里,一切都在变,遑论林卿言这个罪大恶极的宦官。 他们早看不惯林卿言了,此时,便是趁他病要他命。 可他们不知道,林卿言在傅时那里的地位已经是举足轻重。 此次秋狝,在林卿言眼里,是搅浑水的好时机。 在其他人眼里,自然也是。 想通关口,刻不容缓,林卿言刚要站起身逃命,就觉得小腿隐隐作痛。 林卿言皱眉,立即瞪着向他跑来的罪魁祸首赵长封。 他知道赵长封那时亲自过来肯定是来不及,掷石子也是事急从权,但林卿言就是怨他。 赵长封看着他这样子,莫名有些手足无措。 他明明用的力气也不大,怎么他就这么娇贵? 不过常年在宫里养着,好像也情有可原。 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赵长封也知他是需要时间缓缓。 可他们哪有时间缓? 林卿言也知道,此时看着赵长封欲扶又不扶的手,林卿言斥道:“匹夫!你还在等什么?!” 不赶紧把他拉起来逃跑是待在这里等死吗?! 赵长封犹豫的那一瞬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一开始便厌恶林卿言,所以也是尽量不和林卿言有任何接触。 到了后来,是不得不接触。 但赵长封也从没有主动碰过林卿言。 因为他有眼睛,能瞧见林卿言眼中对他同等的嫌恶。 比如,每次罚完人林卿言都会把那碰了赵长封的手给仔细擦了,帕子都不知道丢了几个了。 起初赵长封很是震惊,到后来更是和林卿言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当时,赵长封是在纠结要不要主动去扶林卿言。 他觉得自己应当是不愿意碰林卿言的,林卿言也应当是不愿意他碰他的。 谁知这么一愣,就被林卿言给劈头盖脸地给骂上了。 既然林卿言都不介意,赵长封也没什么好思考的了。 下一刻,赵长封就要捞起林卿言躲避逃杀,可已经迟了。 斜刺里一道冷光挡住了赵长封的手腕,赵长封立刻折身另选路径去捞林卿言,却见又是数人阻挡。 再一眨眼间,一匹狂奔的马疾驰而过,手臂一捞地上同样狼狈躲避的林卿言。 随着林卿言一声痛呼,他就这样被挟持上了奔马。 马蹄远去声掺杂着林卿言颠簸的叱声。 “赵长封!你个废物蠢货!我要是死了,你就等着给我陪葬吧——!” 他说得还真没错。 却听得赵长封额角跳动。 几刀砍了周围拦截的人。 看守营帐的人,这时,才总算姗姗来迟。 他们似乎也被什么给绊住了片刻。 可就这片刻…… 看来背后之人是准备周密且权力颇大了。 赵长封知道这事不会轻易善了,面色阴沉地夺了一匹马追了上去,连面上溅到的血都未擦。 越追,赵长封越能察觉到。 这伙人,的确是有备而来。 知道围猎营帐的巡逻和兵力分布,才能选择在这个有机可乘的时候出击。 也不恋战,像是掐好了会被发现的时间点,掳了林卿言就走,不在意死了多少他们的人。 先前的冷箭对林卿言来说只是为了让他暂时失去行动力,意不在林卿言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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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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