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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中略过一丝烦躁。 唯一不足的便是，此次叛乱来得太意外了，留给他的时间也太短。 不然，他能让周长封再在边疆多待几年，朝堂也会更稳固些。 为了让周长封尽快去平反，他不得不提前说出来了。 * 出了殿门，周长封在犹豫要不要去瞧一眼林卿言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了。 随即，想了想，放弃了。 他愿意见林卿言，林卿言却很可能不愿意见他。 说不定被傅妄知道后，又会给林卿言带来麻烦。 苦笑两声，周长封正要走向宫门离开。 心不在焉穿过一条小道之时，他听见了一道笑吟吟的声音。 “周大人是刚和陛下谈完话吗？” 周长封身体一僵，几乎没敢立即回头。 除了傅妄，也便只有林卿言知道他姓周。 没回头，周长封却提前一步哑了声音。 他实在没办法对林卿言撒谎，只能应答，“……是。” 林卿言笑了，笑声越来越近，“谈了什么？” 而后，自语一般，“用时可不短呢。” 周长封知道自己不该说，咬着牙止住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 可当看见林卿言从容地走到他面前时。 一见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周长封忍不住了。 他想和他多说会儿话。 无论什么都好。 “……他让我去南下平叛，我请他帮我……平反。” 听了周长封的话，林卿言眼眸深处渐渐显出一种幽微来。 平叛？是个好机会。 而平反？ 哈。 周氏平反？ 平什么反？ 他凭什么平反？ 不该。 不能。 林卿言不想让他平反。 不论是什么缘由，林卿言只想周家被牢牢钉死在那污名之上。 永世不得翻身。 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再蹦跶呢？ 周家活该一直被万人唾骂，在那腌臜之地沾满泥泞。 他们。活该。 心中淬了毒，林卿言却对周长封露了个柔和的笑，感慨般，“真好啊。” 像是在真心地为周长封高兴。 傅妄也是个谨慎的，他知道林卿言的身份后，便把那些调查的人给灭口了，谁也没告诉林卿言的身份。 因而，周长封不知道。 周长封难得从他这里听见好话，又是两年未见。 虽尽力压制，还是深深看了林卿言两眼。 眸中情绪复杂多变。 “……待此事事成，你若想走……我放你走……你若想要其它的，我也会尽力做到……” 现在不需要走啦。 其它的……倒是可以哦。 你的命。 给吗。 林卿言笑了笑，摇头，“我暂时不想走了。” 抬眼，他颇有些天真地问周长封，“那这次无论如何，你都会帮我吗？” 周长封看着他，眼前不由浮现出上一次这样的场景。 只是这次，他没有枷锁了。 于是，周长封笑了，笑得极其轻松。 坚定，“会，一定会的。” 真好啊…… 林卿言看着周长封远去的身影，袖着手，笑吟吟地想。 真是好极了。 眼前没了人影，林卿言正要回殿。 这时，肩上一沉，被披上了件外衣。 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林卿言不回头便知道是谁来了。 脸上的笑意消了些，林卿言去推埋在他颈窝处瞎咬的头，“起开。” 傅妄有点委屈地去咬他的唇。 “卿卿方才还笑得那么开心，怎么现在便对我如此不耐烦了。” 口中浮散了点淡淡的血腥气。 又给他咬出血来了。 小畜生。 林卿言皱眉，更气了，去掰他的手，扎他心窝子，“就是不想看到你。” 你也不瞧瞧你做的哪件事是讨我喜欢的？ 傅妄目光暗了暗。 不想见他？那想见谁？ 周长封？ 还是沈初鹤？ 亦或是……傅时？ 这么想着，傅妄面上却分毫不露。 甚至托着林卿言的腰臀，一擎，抱小孩儿一样抱起了林卿言。 让他坐在自己臂弯，傅妄甜滋滋的，“我想见卿卿就够啦。” 无论他的卿卿想见谁，现在，他只能见他。 这个姿势让林卿言顿时高出了傅妄小半截身子。 林卿言有些羞耻地要下来，便又被他给颠了颠。 重心不稳之下，林卿言只能带了点惊惶，圈住了他的头肩，紧贴着。 还没开始骂他，便被抵在了粗糙的枝干上。 刚披好的外衣又落了下去。 揽着林卿言的腿弯，傅妄凑近他，低声笑言，说闺房情话般。 “但卿卿现在只能看着我了，该怎么办呢？” 好像很苦恼的样子。 这算什么？！ 林卿言气急，刚想呛他，1.……。 到了后来，林卿言被气到只想报复他。 默默滚着泪珠，死死咬着他的颈侧，不松口，腮颊都要酸了。 最后还是被傅妄笑着给他掰开了嘴，又挨了一巴掌，才算了事。 * 周长封在朝堂上接了旨。 事情很急，他很快便要走了。 林卿言这次出宫，没去找沈初鹤，而是拐脚去找了周长封。 既然时间这么短，那他也只好用简单粗暴一点的方式啦。 看着面前的府门，林卿言笑得尤其恶劣。 真不知道周大人禁不禁得起诱惑呢。 反正沈初鹤那边已经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只需要时间来发酵。 而有了周长封这个刺激，应该很快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了吧？ 一想到到时候傅妄的表情，林卿言忍不住一脸愉悦。 毕竟，他可是一直这么憋屈了快两年。 不气死傅妄，他心下不甘。 恰好这段时间。 因忙于叛乱之事，傅妄对他的监视迟钝了一些。 这已经足够林卿言把握住时机了。
第91章 一别两宽 经由通报，林卿言很快进了赵府。 周长封不常回来住，在盛京也没什么亲友。 因而，他的府邸冷冷清清的，下人也没有多少。 周长封听是他来，起初还有些不敢置信。 等见到林卿言，指尖都有些颤抖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轻巧的风吹过林卿言的发丝，有些模糊了他的眉眼。 林卿言笑妍妍的，似幻似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指尖顺着勾去颊侧的发，将其挽在耳后。 林卿言的面容完全显露在了周长封的眼中。 愉悦，又罕见地对他有了好脸色。 不由让人受宠若惊。 周长封有些贪婪地盯着，却很快收回目光，无法拒绝地领着林卿言进了屋。 室内泄了天光，周长封还是没看他，只轻声问他，“是来给我送行的吗？” 他不敢看林卿言，他怕。 林卿言思忖片刻，忽而一笑。 送行。 这的确是个好词。 碧落黄泉，一别不见。 这么想着，林卿言颔首应声，“是送行。” 自己跟这家的主人似的，他笑眼看向周长封，“既是送行，为何无酒？” 听了他的命令，周长封即刻让人去拿了酒。 等待的途中，林卿言的指节微屈，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 闲话般，“此行，你有几成把握？” 周长封听着那清脆声响，只觉声声入耳。 “不知，那叛军首领现今还未有详细消息，适宜谨慎行事。” 林卿言闻此，有些意外疑惑地“嗯？”了一声，手下，却没停。 周长封和他解释。 “我常年行军，能看得出，那人兵略不浅。 若他们人数比想象中的多，后方治理也跟得上，会很棘手。” 顿了顿，怕他担忧，让林卿言放心般。 “不过也只是棘手。陛下很顾忌此次叛乱，我们后方想必不会掣肘太多。费些时间，还是能压下去的。” 林卿言听后，不紧不慢地笑了一声，“是吗。” 周长封还想再和他说些什么时，酒来了。 止了话，林卿言先为他悠悠斟一盏。 而后，才是自己。 周长封感觉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和林卿言相处过了。 一时间，恍若隔世。 接过酒盏，林卿言笑着啜了一口。 周长封余光贪恋地看着他，隐去目光，也垂眼，一饮而下。 饮完后，林卿言又给他倒了一杯，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路上好走。” 周长封没听清，他只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 见林卿言又要再喝，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你少喝一点，醉多了会有些难受。” 林卿言闻言，却笑。 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颤了枝似的。 站起身，步履轻轻，林卿言走到周长封身前。 微微俯着身，瞧他。 周长封看着他这副情态，意识似乎更模糊了，连胸口都在发烫。 林卿言微凉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有些落在周长封肩上了。 周长封察觉到了，忽而清醒一瞬，要撤身。 林卿言见此，不允他退。 笑着，伸出指尖，触上了周长封的肩。 分明是很轻的力道，却压得周长封重逾千斤，不敢再动弹。 气息越发急促。 周长封似是察觉到了点什么，目中显出一点愕然。 有些恍惚地抬头去看林卿言，他像是被凿了冰的湖面，暗涌。 林卿言还是笑，却笑得恶劣，“周大人察觉到了？” 悠悠跟上一句，“那可怎么办呀？” 挑眉，“要拒绝吗？” 现在是紧要关头，周长封怎么能和傅妄起龃龉？ 是啊，怎么能。 周长封的思绪越来越混乱，抬手，攥住了肩上林卿言柔软微凉的腕。 他不能。 使了使力，就要拿开。 可他听到了林卿言有些委屈的话，“周长封，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 周长封的手停住了，甚至有些茫然。 林卿言的眼中，晃动着得逞的光。 他等不及了。 周长封是傅妄这边的人，过不了多久，傅妄就会知道了。 这么想着，林卿言唇角的弧度勾得越来越大。 他要让周长封心甘情愿。 含了杯中的酒液，林卿言旋身，坐在了周长封的腿上。 被周长封抓住的手缓缓抽出。 周长封目光有些不聚焦地顺着它，迟钝移到了林卿言的面上。 眼前，是林卿言用指腹抬了周长封发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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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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