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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元眼神凝滞,脸色一刹那变得煞白,后山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野兽?! 恐惧宛如一双巨手,死死攥住庆元的心脏,他嘴巴抖动,全身神经都在叫嚣着逃跑,然而四肢却像是失去控制一样,僵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 直到臂膀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庆元惊恐的尖叫着,无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剑,往咬着他手臂的野兽刺去。 但是,野兽的动作比他更快,在剑刺过来之时,它收紧牙齿,兽牙深深嵌入庆元的骨肉里,猛地扬起巨大的兽头,生生将庆元整个人甩离地面。 庆元半吊在空气,脸上冷汗直流,整张脸顷刻疼痛到扭曲,他张大嘴巴,正想要呼救,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整个臂膀从他的身躯上脱离! “啊——!!”庆元发出凄厉的惨叫,满脸的惊恐:“救命——!救命啊——!!” 作者有话说: 修了后半段,久等~
第26章 - 失去支撑, 庆元重重的摔在地上,断臂的位置狠狠砸在地面,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巨痛。 庆元额头的冷汗,雨一般的滑落, 他痛苦的捂着断臂之处, 仰头看去, 他的断臂宛如一根脆弱的木头, 在野兽口中折叠成两段,一口吞进嘴里。 庆元脸色煞白, 极度的惊恐堵塞着他的喉咙,他的下颌骨止不住颤抖起来,涎水不受控制的流下嘴角。 会死的。 他会死的。 死亡的阴影宛如一团阴云, 笼罩在庆元的头顶,他的瞳孔震颤,眼珠胡乱转,不经意瞟过野兽后面的灌木丛时, 对上丛中十数双泛着凶光的兽眼, 再度控制不住的发出厉声尖叫! - 卯时, 天色还尚早。 后山的山路灰灰蒙蒙, 外门弟子大都还在膳堂用食, 僻远的后山, 只零零落落有两三人经过。 “快些吧。”走在最前方的第一人催促道:“用过膳, 还要赶回去, 若是错过上值的时辰, 管事又要骂人。” 自前几些时日岑衍在外门大发一通火气, 抓走几个外门弟子去戒律堂受罚,管事也受牵连遭到惩处, 便对他们愈发严苛,动辄就是一顿打骂,他们日日胆战心惊,一刻都不敢放松,生怕行差踏差,触管事的霉头。 “若非是我根骨太差,只有青阳天宗肯收,我早就投身到别的宗……”第二人握紧拳头,忍不住发出不甘的埋怨,话说到一半,他忽的听到什么声响,侧过头往后山的密林方向望去。 “你在看什么呢?”同行的第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好奇的问道。 第二人抬手指向后山,低声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呼救。” “你听错了吧,哪有什么声音。”第一人一心只想快些离开,微偏头粗略听一耳,没听到什么声响,便出声打断第二人,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若非两人与他交好,他早早不想管他们。第一人伸出手要去拉走第二人,再度催促道:“这么早,后山怎么可能有人,你听到的许是山里山猫、野兔之类闹出的叫声,我们还是快些走。” “不是,就是人,我真的听到有人在喊救命。”第二人躲开第一人的手,急匆匆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一骨碌钻入后山之中,往密林深处而去。 第一人脸色一变,想拉都拉不住:“你怎么就是不听……” “不。”第三人忽然开口,也手指向后山密林:“真的有人,我也听到了。” 许是离得有些远,求救声听起来有些模糊,但确确实实存在。 第一人皱眉,口吻带上一些不满:“你怎么也跟着一起胡闹?” 第三人没说话,朝着第二人消失的方向,也一头钻进后山里。 留下第一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张脸气的青青紫紫。 后山林木茂密,路径崎岖,第三人在林中东钻西蹿,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到方向,他快步朝着呼救传来的方向走去,走出没几步,一声极为尖利的喊叫突兀地响起来。 这是第二人的声音! 第三人的眉心重重一跳,连忙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冲过去,却见第二人瘫坐在地上,手臂颤抖,一手指着前方,一手抓着地面,眼睛惊恐地瞪大,脸色刷白,没有一丝血色,好似见到什么极其恐怖之物。 什么东西,能怕成这样? 第三人疑惑地顺着看过去,一刹那间,视野之中映入一大片鲜红的血腥——一个着黑色剑服的宗门弟子,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眼球充血凸出,嘴巴大张,一只手往前伸着,手上沾满泥土、血渍,一只手从臂膀处,被生生连根扯断。 鲜血汩汩从他的断臂之处流出,将他的大半个身体都染得血红,地面上也浸润出一大块的血迹。 而在那弟子的后面,几头体型宛如一座小山峰的巨大野兽,用巨爪按住弟子的背,大张着血盆大口,啃咬弟子的双腿、后腰、后背。 那弟子的身上被撕咬得坑坑洼洼,一动也不动,宛如是死人一般。但是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满是血的嘴巴无声翕动,持续重复地发出两个字:救、命。 咔嚓—— 咔嚓—— 不知是骨头碎裂的脆响,还是筋皮的撕裂声,不断的在空气中回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汗毛直立。 第三人的意识仿佛一下子掏空,连呼吸都忘记起伏,只剩瞳孔里的惊惶在不住地收缩,就像是被掐住咽喉的木偶,目光呆滞,四肢僵硬地定在原地。 “跑……跑……”颤抖的话语,伴随着牙齿打颤的声音,从下方传入第三人的耳中。 第三人低下头,第二人不知何时爬到他的面前,抓住他的衣摆,手忙脚乱的将他往外推,示意他快逃。 第三人回过神来,咬紧住打战的牙齿,拉起第二人的手臂,拖着人不要命的往外跑去:“来人啊!!野兽吃人啦!!” 进食中的野兽们,听到喊叫,丢开地上的庆元,一跃而上追出去。 两人一路狂奔,一路高喊。 第一人还站在后山外,听到他的喊叫,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两道慌张的身影就从后山里冲出来。 “吃人……好可怕……好多野兽……”两人皆是衣衫凌乱,脸色发白,嘴唇抖动着,瞳孔紧缩发颤,似见到什么极为可怕的画面。 “什么吃人?什么野兽?”第一人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不安:“你们怎么了?” 后山里有什么,怎么都吓成这副样子? “快!我们快去禀告管事,后山出事了!”两人跌跌撞撞扑向第一人,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袖口,要拉着他一起跑。 三人的身形还未来得及动,几道巨大的阴影从后山中蹿出,向着他们扑了上来! “啊——!” “啊——!” “啊——!” 又是三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比在密林中还浓郁的血腥味,在后山的山路前扩散开来,殷红的鲜血顺着石阶往下流淌。 几口吞食干净三人,野兽朝天发出凶猛兽类的咆哮,身影宛如鬼魅一样,窜入外门之中。 不多时,外门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 管事在外门的正堂中用膳,听到这些叫声,以为是弟子们又不规矩,心头的火气一下子蹿腾上脑门。 他拉沉下脸,愤怒摔掉竹筷,指着堂门口就是一顿臭骂:“一天天能不能别那么多事儿,还嫌前几日不够丢人是不是?你们一个个可不可以安分些,让我过一段清静日子!” 青阳天宗是外门弟子占据多数,管事管理外门多年,早已当外门是自个儿的地盘。但是前几日,却让岑衍带着戒律堂的人,在他的地方上抓走人,而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管事快有一百年,没丢过这么大的脸面。 然而,他的话说出去,却没有半点效果,惨叫声依旧不断传来,似在向他挑衅一般。 管事气得发笑,阴恻恻地冷笑一声,语气里的阴狠几乎要凝成水滴出来:“行,我倒要看看你们在搞些什么名堂!” 他是怕岑衍,但是不代表谁都能爬到他的头上! 管事一甩长袖,阴沉着脸,往外走去,然而甫一出正堂,一股极其浓厚的血腥味便直冲入鼻腔。 堂外躺着几个弟子,浑身是血,不住是死是活。不远处体型庞大的野兽冲出密林,一爪按住一个弟子,锋利的兽牙嵌入弟子的后背,撕拉——生生撕下一块血肉模糊的肉来。 嘎吱嘎吱—— 野兽嘴巴张合,血红的肉在它的牙齿间翻滚碾碎,咀嚼之间,泄露出一丝丝的灵力。 “啊——!!!”弟子发出凄惨哀嚎,身体剧烈的弹动一下,又被野兽死死按住,再度低下头咬下一块肉。 鲜血一股股流淌到地面,管事看着那一片一大片的血红,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 砰—— 砰—— 砰—— 万里晴空之中,三发信号弹升入高空,绽放开璀璨的光芒。 主峰正殿。 连慈听到响动,严肃的问道:“哪来的信号弹?” 守在殿门口的弟子躬身回道:“宗主,来自外门。” 外门? 前几日岑衍在外门之事不是让他压下去了吗?外门离内门不算太远,有什么事直接进殿禀报便是,何须浪费信号弹?遑论三连发信号弹,乃是出大事才能用。 连慈沉思片刻,偏头看向鹤鸣。 鹤鸣心领神会,朝连慈微一颔首,转身走出正殿。 半刻钟左右,一道传音符飘进正殿,鹤鸣的声音从中传出,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宗主,后山妖兽暴走,逃窜进外门,外门已有好几名弟子伤亡!” “什么?!”连慈面色惊变,猛地从主座中站起,心中翻腾起滔天骇浪。 妖兽? 后山几百年来都相安无事,怎么会有妖兽? “当真是妖兽?”连慈严肃的问道:“你可有看错?” 鹤鸣语气慎重,半点玩笑意味都无:“确是妖兽无疑。共八头妖兽,最低都有炼气大圆满修为,外门弟子大都还只有根骨,没有修为,为保弟子们的性命,恳请宗主下令,诛杀妖兽!” 青阳天宗的根基还在外门,外门万不能出事,连慈当机立断道:“诛!衍儿、战儿、子阳,你三人也赶去外门,协助鹤长老,势必不放过一头妖兽!” “是!”三人恭敬领命,御剑飞向外门。 外门里一片狼藉,多处遭到破坏,空气里都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幸存的弟子们躲在正堂里,鹤鸣守护在正堂大门前,不让几头妖兽进去。 几头妖兽的体型都很巨大,仅有一只体型偏小,长得也有些不同。 “师尊。”岑衍降落在鹤鸣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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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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