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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衍垂下眼睫,眼里的光芒明明灭灭,让人看不清晰情绪:“不需要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庆元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很清楚。” 庆元与楚容之间,他该相信谁,他想都不用想。 很好,他的媚眼全都抛给瞎子看了。 楚容气得简直想笑,他有些想不明白,他在看原文之时,岑衍分明是个挺不错的人,怎么他穿进书之后,岑衍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般拎不清,这般顽固,这般让人头疼。楚容微蹙眉尖,心中对于岑衍的好感,顿时消散去大半。 “楚容,我宁愿三年前,你没有救过我。”岑衍松开血迹斑斑的手掌,深深看楚容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砰——! 不多时,隔壁房间传来大力推门的声响。 楚容垂下眼眸,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手指尖微微泛红,与面具的蓝灰色相映,愈发衬得指尖莹润如玉。 他怎么觉得,岑衍比原文里所写还要固执? 罢了,反正他与岑衍的关系一直也没多好,再差一些也无妨,只要不影响到他半年之后的离开。 楚容没有多想,不过,既然岑衍从后山回来,那么这会儿妖兽的灵识,应是已经进入裴战的体内。 这缕灵识很会隐藏,加之,裴战的脾性本就阴晴不定,故而无人怀疑。 这道灵识会在裴战身体中潜藏相当长一段时间,一直到半年之后,岑衍离开宗门,与三个攻纠缠不清,裴战疯狂嫉妒,忍不住与三攻大打出手,才让岑衍瞧出端倪来。 但是,在这之前,青阳天宗的守山大阵会出现邪煞之气,煞气不断冲击阵法中心,导致阵法打开之后,很长时间无法再关闭。 而岑衍离开宗门,正是去找寻修复阵法之法。 楚容指腹摩挲着面具,陷入沉思之中,没注意到身侧的白影,目光移向他的手指,深沉的眸子里泛出一丝潮涌。 - 一墙之隔。 岑衍握紧手,指缝间再度淌下艳红鲜血,强行按捺下浮动的心绪,苍白的面容在房中晃动的烛光影中忽明忽暗。 不信。 楚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29章 - 岑衍微闭上眼, 一遍遍地在心中告诫自己。 不知过多久,他脑中所有的繁杂念头,终于平复下来,识海里, 光斑的光芒恢复正常, 蛄蛹的紫雾也安静下来, 蜿蜒盘踞在光斑之上。 岑衍掐出个清尘决, 除去一身的污秽,合衣盘坐到榻上。 一夜一晃而过。 次日。 天光投照到门扉上, 将房内映出一片亮堂。 岑衍打开房门,一抬眼就看到玉立在对侧角面廊道下的年轻男子,一身绛紫云纱衣裳, 衣摆宛如流水。 脸上恶鬼似的面具,牢牢遮掩住面部的肌肤,不露一丝一毫容颜,明明看起来该很骇人, 却奇异的不让人感觉害怕, 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让人难以抑制地想要靠近他。 岑衍眼神微沉, 识海里安静一宿的紫雾, 又如蜗牛探出触角一般, 轻轻动了动。 楚容听到开门响动, 微侧过脸, 就对上一双不带一丝温度的冰冷眼睛, 比前些日子还要冷漠。 楚容有所预料, 并未有多少感觉。 归根究底,这些剧情与他无关, 岑衍查是不查,都不能改变庆元的结局。 楚容站立在廊下,平静地看着岑衍远去。 “人都走远了,还看?”忽的,一道懒散的低沉嗓音,从对面传来。 楚容抬起头,就见年轻俊美的男子大步朝他走来,眉眼间尽是盛气凌人之色,常年修炼练就的一副精壮体魄,自带沉重的压迫感。 不是裴战,又是谁? 妖兽的灵识入侵裴战的识海,这会儿裴战会有一些控制不住情绪,估计是冲着岑衍而来。 楚容没理会裴战,再转回眼,岑衍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雾凇居,应是去看望庆元有没有苏醒。 正想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严严实实堵在他的面前,遮挡住楚容的视线:“这么舍不得,半年之后解除婚约的话,不会只是欲擒故纵吧?” 原主可能会,但是他不会。 楚容姣好的眉心微蹙,往后退两步,与裴战拉开距离,往房中走去,嘶哑的嗓音中,透着一些不悦:“与你何干。” 走动之间,一缕缕淡淡的幽兰花香,从他的发梢飘拂过裴战的鼻端。 裴战眼神微微一暗,抬步跟上去,不着痕迹看向楚容的颈侧,几缕顺滑长发从肩背滑落,颈侧的肌肤透着玉般的光泽,在天光之下越发细腻若凝脂。 裴战盯着那一段脖颈,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火气。他从喉间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尽是嘲弄:“你都亲眼目睹他与徐子阳你侬我侬,居然还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你就这么喜欢他?” 与楚容并肩而行的白影,眼神微微一沉,那叫岑衍的青年,不维护自己的的未婚伴侣便也罢,居然还与其他男子纠缠不清? 凡人在仙门里很容易受到排挤,处境本就艰难,如此做派,白影眸光微转,落回面前男子的身上,置他于何地? 楚容轻抬起眼睫,一脸的莫名其妙。 裴战要找岑衍便去找,总对他说一些刺人的话干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也能被殃及池鱼? 楚容停在房门口,伸出手做出逐客的姿势,长袖从手臂滑落,露出一截玉一般的手腕,面具后传出的嘶哑声音变得冷淡而嘲讽:“这是我与岑衍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请你离开。” 裴战好似没听到楚容的话,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往他的手腕上看。 楚容搓洗得有些用力,两日过去,手腕还有些许发红,白皙肌肤上布着几缕红血丝,瞧着竟比之前还严重一些。 “你还真是瓷做的。”裴战眉头微皱,他不过拉了一下手腕,居然这么久都不见消褪。 裴战抬起手,朝着楚容的手腕抓去。 “你干什么?”楚容眼疾手快收回手,拉扯袖子遮住手腕,面具后的眼眸里,覆上几分寒霜。 但却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衬得眼尾晕着的绯红,桃花瓣似的艳,愈发的勾人心弦,摇人心神。 上上次差点掐死他,上次抓红他的手,这次呢? 在原文里,几个攻的身高体型都相差不大,原主单论身体素质,未必比几个正攻差。 但是,原文是仙侠世界观,几个正攻都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而原主只是个凡人,凡人的身体素质再好,在修士的手中都宛如豆腐,一捏就碎。 裴战的呼吸骤然停滞一瞬。 他微垂眼,盯着楚容面具后绯色的眼尾,喉结不着痕迹滚动一下,抬到半空中扑空的手,猛地翻转。 楚容只觉得眼前一花,他的手臂便被一只大掌箍住,一股强劲拉力从手臂上传来,将他拉到一具极具男性气息的身躯前。 “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裴战紧抓住楚容的手臂,翻手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灵药,拨开药塞,挖出一小块凝固的纯白药膏,便往他的腕间抹去。 “不用。”楚容皱眉,过近的距离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扭动手臂挣扎,用力抽出手。 裴战的手再度落空,鎏金眼瞳微微一眯。 一连被拒绝两次,他一向不多的耐心一下子告罄。裴战高大的身形一晃,一个瞬移到楚容的面前,没沾药膏的手,在楚容的肩膀不重不轻地一拍。 一瞬之间,楚容的四肢变得僵直,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动弹不得一分。 定身术。 楚容熟读原文,一下便猜出裴战对他做了什么。 他的瞳孔震惊地微微放大,浓密眼睫颤动,冷冷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解开!” 在楚容身侧的白影,眸子里一刹那一片冰封,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抬,没有一丝迟疑,凝聚起灵力,向着裴战攻去! 只是白影携带的灵力,之前几乎都已输送出去,这一击将他所剩的灵力耗尽,也只到金丹水平。 修士五识敏锐,裴战看不到白影,但是能感觉到有什么危险在逼近。他松开楚容的肩膀,灵敏的撤身躲开。 楚容的房中还有人? “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出来!”裴战的脸色阴沉得吓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像一把利剑,要把人刺穿。 他环顾房内,但却连半个多余的人影都没有看到。 无人可见处,白影一点点消散,悄无声息的消失无痕。 裴战又散开神识,来来回回寻找,但仍是一无所获。 那人已经离开? 裴战冷哼一声,回到楚容面前,意味不明地打量楚容一眼,带着一点嘲讽道:“你背着岑衍偷人?” 什么偷人? 楚容背对着裴战,根本看不到发生何事,听到他的话,声音又冷下几分:“裴战,解开定身术!” 裴战置若罔闻,捉起楚容的手,继续他之前未完成的事,将手指上的药膏,一点点涂抹到腕间发红的肌肤上。 裴战这一番举动,实在是出人意料,但是,他本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不论做什么,都在情理之中。 楚容说不通,又不能动弹,只能任由裴战作为。 只是,裴战手上的剑茧太多,他涂抹半天药,非但没让楚容手腕的红消退,反而把楚容的整个手腕,都磨得发红。 楚容好气又好笑,但他被定身术定着,全身上下只有五官能动。 楚容薄唇开合,淡淡道:“可以了吗?” 药已经涂抹完,能放开他了吧? 掌中的肌肤温润而细腻,似粘着人的手一般,裴战在楚容的腕间摩挲着,看不出一点儿放开的意思。 他懒散的抬起眼皮,眼角余光不经意滑过楚容外衣遮掩下,若隐若现的精瘦腰肢,眼瞳又暗了暗,在奸细记忆中看到的画面,再一次浮出他的脑海。 裴战脸上散漫的神色微微收敛,他放开楚容的手腕,大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扣住楚容外衣下的腰,手掌心紧紧贴服着腰肢的曲线,将楚容抱往床榻。 裴战的步子跨得很大,几步来到榻边,弯身将楚容放下之际,手背不小心碰到软枕,软枕往里挪动几寸,枕下一缕殷红色彩,一下子映入裴战的眼帘。 裴战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将楚容放在榻上,抬手飞快取出软枕下之物——一颗殷红的圆珠。 从踪珠? 裴战记得,从踪珠是鹤鸣为岑衍寻来的法器,上面还附着一道神识,所以,刚刚攻击他的就是这道神识? 楚容还真是对岑衍一往情深啊,一颗破珠子,还要日日都枕在枕下。 “你不是喜欢岑衍吗?这定身术等他回来给你解吧。”裴战面上的懒漫之色全无,他将从踪珠放回枕下,手掌在楚容腰间摩挲几下,才缓缓收回来:“或者,等我晚些时候来给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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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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