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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凇居的房间日日清扫,整洁干净,云志无需怎么收拾,两间新房便安排妥帖。 徐子阳与裴战很快住入。 裴战的房间在楚容房间的正对面,隔着廊道,裴战望着紧闭的房门,好一会儿才回房。 徐子阳的房门敞开着,目睹裴战关上房门,他才转回眼来,走回房中,盘腿坐在榻上,闭上双眼,调动体内灵力运转过七经八脉,疗愈身上的暗伤。 夜色寂寂,清冷的月辉遍洒,宛如在地面笼上一层薄薄的雪霜。 寂静的雾凇居内,隔壁的房间忽的门扉拉开的吱嘎声响,轻缓的脚步声一路从房中蔓延到廊道,再从廊道延伸到雾凇居外。 这么晚,楚容去外面做什么? 徐子阳的脑中,浮现出岑衍从秘境出来那日,他在雾凇居看到楚容的场景,也是这般时辰,独自外出,貌似……是去往后山? 徐子阳常来雾凇居,对周遭的地势了如指掌,他记得后山似乎有一池活温泉。 修士引气入体之时,引入的灵力会排除体内所有的杂质,而当修为到达筑基期,更是能直接用灵力掐净尘诀,全面净身洁面。 修行之人一年半载不清洗,也完全没有任何影响,故而后山的温泉,从来没有人去过。 但是凡人与修士不同,凡人不能用灵力掐诀,净身洁面都需要自行动手,而温泉自山顶引流而下,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用来净身洁面再合适不过。 徐子阳心跳重重一跳,呼吸陡然乱了频率。 他睁开眼,隔着一面之墙看向隔壁,一两息,从榻上下来,拉开房门,往外走去。 刚走出房门,对面也传来房间门打开的声响,裴战一身玄衣,毫不犹豫的抬脚朝雾凇居外走。 徐子阳面上的神色顷刻沉下,他几个瞬移至裴战的前方,堵住他的去路,皮笑肉不笑地明知故问道:“裴师弟,天色这么晚,你不在房中歇息,要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久等~ 把裴战加进来
第33章 - 楚容完全不知雾凇居中发生的事。 夜幕寂寥, 四下里一片静谧,清冷月光穿透后山横斜交织的枝叶,在清泉池边切割出细碎的光影。 他扯下发带,任由发丝如瀑布般散落衣襟, 玉色手指拉住丝绦一端, 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裳。 看着逐渐暴露出来的如玉肌肤, 跟在他身侧的两道白影, 转移开眼睛,双双背转过身去, 似两尊守护神一般,守立在池边。 清泉池里,水流拨动之声, 哗啦啦清响,迷迷蒙蒙的水雾袅袅飘散开。 一炷香左右,水中的清响渐渐小下去,水面破开之声传入空气中。清澈水流滑过楚容白皙颀长的身躯, 肌肤浸润温泉水, 愈发剔透晶莹, 衬得手腕间的一片红, 都透出一股勾人艳丽。 让人恨不得捉在手心里, 一寸寸细细摩挲, 磨得更红、更艳。 楚容一步步走回岸边, 将衣裳一件件穿回身上, 曲着一指勾起面具边侧, 将面具戴回脸上, 抬步离开后山,雪白长靴踩在青翠的草地, 发出窸窣的声响。 两道白影转过身来,同步跟上去,一左一右与楚容并肩而行。 一路返回到雾凇居,楚容还没踏进大门,两道裹挟着强大灵力的剑气,便一前一后朝着他的面门逼近而来。 楚容瞳眸紧缩,面色微微发白,身体本能地后仰,想要躲避,两侧边同时刮过一道劲风,精准的击向两道剑气。 碰——!! 四道劲力两两相互冲击,在空中炸出两声巨大的回响。 府中交错缠斗的两人听到动静,齐齐回过头,注意到门口玉立的身影,手中的攻击霎时僵停下来。 “抱歉。”徐子阳收回灵剑,散去周身的灵力,快步往大门口走去,俊美脸庞流露出几分愧疚懊悔之色:“我不知你会突然出现……” 走到一半,看清的不远处人,徐子阳的心跳陡然失序,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男子一身素白软绸中衣,墨发湿漉漉披散在周身,发丝上的水浸透薄薄的布料,中衣有些湿润地贴服在他的身躯之上,将原本就极为姣好的身体曲线,更是突显的玲珑柔韧。 体态修长,勾魂动人。 不知是被剑气吓着,还是受温泉水热气熏染,面具下上翘的眼尾,晕开的绯色愈发糜艳绮丽,呼吸都带着让人头皮颤栗的引诱。 徐子阳的眼神一刹那暗沉下去,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他的手指止不住地发颤,不由自主地欲往前两步。 裴战高大的身影掠过来,挡在他的前面,抬头看清楚门口的人,神色顷刻变得与徐子阳一模一样。 他滚动着喉结,鎏金眼瞳里流动的暗潮,似要从眼里淌出来,一向漫不经心的低沉嗓音,也变得暗哑:“你到后山,是去沐浴?” 裴战鲜少来雾凇居,并不知后山有一池温泉。 楚容看都没看裴战,似没听到一般,长袖下玉色的指尖蜷紧,眼角若有似无的瞟着身侧。 ——方才,他的身侧分明有什么存在,替他挡下攻来的剑气,可是,他肉眼可及之处,却什么都看不到。 人? 妖物? 原文的描述一段段滑过脑海,楚容浓密纤长的眼睫,缓缓低垂下来,眸色一点点加深。 见楚容不说话,以为他是被吓住,徐子阳大步越过裴战,走到他的面前,音量放得很低,像是生怕惊扰眼前的人一般:“你可有伤到哪里吗?” 修士的一剑,可不是开玩笑,切开凡人之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徐子阳眼里满是忧色,伸过手去,想替楚容检查一番。 楚容收敛起思绪,回过神来,身形往边儿上移动,与他错位开,往房间走去,语气疏淡,像是懒得多说:“你们要打可以,以后烦请去外面。” 短短一日,他两次差点受到波及,他只是一介凡人,根本不能与修士抗衡,在离开宗门之前,他可不希望出什么意外。 两道白影跟在楚容后面,从两个男人面前擦身而过之际,冷如冰霜的目光淡淡地扫两人一眼,周身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徐子阳神情微滞,目送着楚容进入房间,转回眼看向裴战,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裴师弟,还要打吗?” 是他想打么?明明是徐子阳一次次阻拦他。 徐子阳还真是大度,喜欢岑衍,爱屋及乌,连岑衍的未婚夫都要维护。 裴战眼神嘲弄而不屑,浑身透露出危险的气息,但却没有再动手。他偏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烛的房间,冷哼一声,甩袖回房。 徐子阳在廊道下站立许久,也转身回房间。 - 雾凇居重新恢复安静。 房间里,暖黄的烛光,将房中的一切蒙上朦胧的薄纱。 楚容后背抵着门扉,全身肌肉绷紧,冷冷地盯着空荡荡的房内,面具后嘶哑的调子故意压低:“你或是你们还在,是不是?” 他身侧刮起的是两道劲风,那么刚才在他身边的要么是一个人,要么是两个人。 但是他搜刮全文,并没有找到有关的描写,那跟着他的究竟是什么?楚容越想,心头越惴惴难安。 白影静立在楚容的两侧,看着男子强装镇定的姿态,万年寒冰般的瞳孔闪过一缕极细微的波澜。 他弹指在房间周围设下禁制,隔绝掉房中所有的声音,珠玉般冷沉磁性的嗓音,不夹带丝毫情绪:“在。” 语气极其平静,却还是能听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那是长期身居高位之人,言语之间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威严口吻。 楚容鸦羽般的睫毛狠狠一抖,心里翻出一些慌乱,他真真实实的听得到声音,为何却看不见任何人? 是用法器隐蔽身形了吗? 楚容水色的唇瓣微抿,眼梢潋滟的薄红,愈发吸人眼球,引人沉醉。他白皙的指尖抓住门扉,左右张望,随时准备冲出去:“你跟着我,想要干什么?” 他一个炮灰攻,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怎么想都无利可图。楚容不明白,他怎么会招惹到对方。 白影看着他发红的眼角,冷极的音色略变缓和,泛出一丝不明显的沙哑:“我不会伤害你。” 楚容唇瓣微张,一下愣住,这不知名的人在向他示好? 这人的声音很陌生,很明显,不是青阳天宗的人。 而在青阳四周设置有守山大阵,这人却能在宗门里行动自如,连徐子阳、裴战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想必修为至少也是金丹期。 他要是与对方硬碰硬,怎么看都完全没有胜算。 楚容反复咀嚼着男人的话,心里的念头一个个翻涌,面上却不露分毫。片刻,他姣好的眉挑起,半带轻笑道:“那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一旦知道对方的姓氏,他便能反推出对方的身份,通过剧情找出破绽,从而化被动为主动。 楚容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但是房间里却陷入长长的沉寂,不知名人久久一言未发,好似消失一般。 楚容抬起眼睫,望向虚空,略迟疑的问道:“你还在吗?” 下一刻,房中响起一个没有半分温度的字:“在。” 看来,对方是不想透露身份。算盘落空,楚容识趣的转开话头:“你跟着我多久了?” 白影声线没有起伏地报出一个数字。 楚容眼眸里闪烁过惊异的光彩,这不是他穿书来的第一天吗?换言之,这段时日,这人一直在他的身边? 楚容终于相信这人对他没有恶意,否则,这么些天早已足够他死八百回。 他孤身一人在异世里,最重要的就是一条命,确定对方不会害他的性命,楚容悬吊的心总算放松下来,姿态也变回几分随意。 至于这人真正想做什么,他并不关心,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楚容的手从门上挪开,张开两指按在面具两侧,摘下面具,缓步走向床榻,湿漉的长发海藻一般逶迤在双肩,肩上的衣裳晕开一片深色的洇湿痕迹,下面细腻的肤肉若隐若现。 白影压着眼皮,定睛看好一会儿,才收回眼神。 “刚才,多谢。”有禁制限制,楚容一无所觉,没有面具阻隔,他本来的音色说不出的诱惑,连简单的道谢都似带着钩子。 白影寒意冰封的眼眸微暗,没有说话。 楚容将面具放在枕侧,如往常一般伸手去拿干帕,想到什么,泛粉的指尖忽地顿住。 “怎么?”注意到他的动作,白影淡漠的问道。 楚容轻摇下头,他只是想到,这几日这人都在他的周边,岂不是看过很多次他的脸?在原文里,原主样貌丑陋不堪,也不知这人有没有被吓到。 但看都看过好几回,现在再想这些也是枉然。 虽然只交谈过几句,但是楚容看得出来,这人不是话多的性子,他便也不再多过多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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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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