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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楚容笃定的说道。 白影却不这么想。 近几百年修真界修行确实愈发艰难,但是能人异士也不在少数,若是真的有心想治,岂会连一个凡人的遗症,都久久束手无策? 任由同门欺凌有救命之恩的未婚伴侣,还与别的男子纠缠不清,却对伴侣的病置之不理,说到底,不过是不在意楚容。 那个叫岑衍的人,不是楚容的良人。 白影对岑衍越发看不上眼,不过,还好,半年之后,楚容会与岑衍解除婚约,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想到这里,白影眼中的冷芒微退,唇角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 楚容不知白影的想法,他张开手拉开房门,却见门外实明端着膳食,正在往回走。 “实明?”楚容出声叫住他。膳食还没送到他的手上,怎么就要离开? 实明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惊诧:“公子,你在房中?” 这是什么话?楚容不明所以,戴上面具之后,他的声音又变得嘶哑:“我不是一直在房中吗?” “可是。”实明指着房门,疑惑的说道:“我方才连敲好几次门,还唤了公子好几声,公子都没有回应。” 他还以为楚容不在房中。 但是,楚容明明什么都没有听到。 楚容双唇微抿,想到什么,眼角往房中瞥了一眼,轻轻一笑,尾音上扬,撩动人心,不动声色地打圆场:“许是我睡得太沉,没有听到。” 实明脸色顿时涨红,哪里还能想得了别的,恭敬地端着膳食返回,送入楚容的房中。 等实明离开,楚容小声问道:“前辈,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我在房中设下了禁制。”两道白影弹指解开房中的禁制,从榻沿上起身,同时走到楚容的身边。 设下禁制之后,能将禁制范围之外的所有声音都隔绝掉,怪不得他一点儿响动都没有听到。想必是昨日他拆穿这人的存在,这人不想泄露行踪,故而才会设下禁制。 这是修士常用的手段,在原文常有提到,楚容并不觉得惊讶。 楚容走到桌边,正要坐下,门外传来一声力道适中的敲门声,高大挺拔的男人提着一个食盒,长身站在门口,俊美脸庞上尽是温润如玉的笑意。 徐子阳嗓音低沉温和:“我能进去吗?” 徐子阳是修士,他是凡人,徐子阳要是想进,他怎么都拦不住。楚容语气淡淡,他并不想一大早就见到主角攻:“进。” 徐子阳含笑踏进房中,闻着扑面而来的幽兰香气,他的眼神微微发暗,余光不自禁地往楚容的身上瞟去,瞟到外衣下若隐若现的劲瘦腰肢,呼吸陡然一沉。 在楚容看过来之际,又不留痕迹地转回眼。 食盒里是几样新鲜小菜,色香味都远超过桌上的两盘膳食。 徐子阳一边将小菜摆放出来,一边笑意盈盈的说道:“昨日见你的膳食比较简单清淡,我让内门的膳厨新做了几样,你试试合不合口味,若是喜欢,往后我日日都……” 话还没有说完,门口又响起一阵脚步声,裴战旁若无人地走进房中,将一枚龙鳞型玉佩放到楚容的手中:“定身术一事是我不对,这枚玉佩当是赔罪。龙鳞坚不可摧,能护万物,可比你那一颗破珠子的品阶要好得多。” 玉佩打磨很细致,形似一片龙鳞,内里隐隐寒光闪烁,似鳞片的反光,确实有很强的防御力,能抵抗下元婴的全力一击。 但是,这玉佩更能束缚万物,无他,那些寒光不是别的,而是无极玄铁。 玉佩内部藏有乾坤,有一个用玄铁缠绕而成的铁笼,无极玄铁牢不可破,一旦启动玉佩,持着玉佩之人便会即刻被吸入铁笼之中,除非是玉佩的主人主动打开铁笼将人放出,否则就是有进无出。 裴战是什么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徐子阳清隽面庞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35章 - 窗外日光明盛, 照在房中几道或高大或修长的身影之上。 楚容手指玉白修长,通透莹润的玉佩在他的手中,竟生生被衬出几分粗劣之感。 楚容在原文里,不止一次看到过关于龙鳞玉佩的描写。 这玉佩属中上品阶, 在整个青阳天宗都找不出几样与它同品阶的法器, 确是好物不假, 但是有一点却是极少人知道, 玉佩不是非要启用,才会将持有之人收入玄铁笼, 而是只需要触碰到,玉佩的主人就能够在千万里之外,将人收入玉佩之中。 在原剧情里, 裴战将龙鳞玉佩送给了岑衍,在剧情后期岑衍遇到危机,裴战就曾在岑衍尚未启用玉佩之时,将岑衍收入玉佩之中, 助他逃过一劫。 彼时, 岑衍与宗门外的三个攻纠缠不清, 裴战看到关在铁笼里的岑衍, 甚至在心中阴暗的想过, 从此将岑衍关起来, 让岑衍属于他一个人。 但是现在, 裴战怎么会将这一枚玉佩送给他? 楚容可不认为, 前一天还对他下定身术的人, 后一天便会真心实意的认错, 尤其是这人还是行事随性、阴晴不定的裴战,在原文里折磨原主最惨的一个攻。 不可否认, 玉佩强大的防御力在关键时刻能够救命,他是有些眼馋,但谁知道这是不是裴战耍的什么新把戏?这玉佩楚容可不敢要,也不想要。 楚容抬手将玉佩丢在桌上,淡淡地抬起纤长眼睫,眼尾红晕点染,抹开一缕勾人艳色,语气平静得几乎冷漠:“拿回去。” 裴战若是真想要赔罪,最好是以后离他远一点。 楚容已经受够三番两次无辜被牵连,几个主角要争斗能不能离他远一些,他一点儿都不想掺和进去。 “你不要?!”玉佩砸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裴战俊美的脸变得阴沉,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向人示好,楚容居然半点不领情。 雾凇居中,空气渐渐变得有些凝滞。 两道白影凌厉的眼睛结冰,寒冰彻骨,掌中凝聚灵力,一左一右护在楚容身前。 楚容袖中的指尖蜷缩,身体戒备地绷紧,但面具下水色的薄唇张合,吐出来的仍是:“不要!” “好!”裴战的目光在楚容的身上来来回回,眉眼的阴鸷逐渐笼罩他的全身:“你可真是好得很!” 敢这么拒绝他的人,楚容是第一个。 裴战神色危险,随手抓起玉佩,转身离开房间。 徐子阳唇角微勾,脸上重新露出温润笑容,连眼里都是笑意,温声细语道:“师弟的脾性一向如此,你莫要见怪。” 两相对比之下,徐子阳实在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让人不自觉感觉亲近。 但楚容知道,这不过是徐子阳的表象而已。他侧眸斜睨男人一眼,眼尾上勾,似有似无的引诱人心,指着桌上的几道小菜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些并不合我的口味,烦请你带回去。” 言下之意,徐子阳也该走了。 徐子阳的眼神又变暗一点,不着痕迹的往楚容腰间瞟一眼,倒是没有生气,一一将小菜收好,很自觉退出房间。 关上房门,徐子阳一抬头,便看到廊道下站着的高大身影,裴战曲指抚着手中的玉佩,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很是晦暗,鎏金眼瞳里流淌的暗潮更是令人心惊。 徐子阳微眯下眼,眸光一点点变得幽深,他的唇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龙鳞玉佩乃是宗主送你的拜师之礼,意义非凡,裴师弟倒是舍得。” 裴战反手将玉佩收起来,嘲弄的嗤笑一声,全然不将徐子阳的话当一回事:“师尊将玉佩送与我,便是我之物,我想送给谁便送给谁,不该你管的事,不要管。” 他做什么事,还轮不到徐子阳来指手画脚! “倒是你。”裴战看着徐子阳手中提着的食盒,面上的讽刺之色更浓:“大师兄,想爱屋及乌也要有个限度。” 对岑衍献殷勤倒也罢,对岑衍的未婚夫也献个什么殷勤? 徐子阳提着食盒的手指收紧,嘴角缓缓拉平,没有再说话。 …… 廊道里的剑拔弩张,并没有影响到房中的楚容,他摘下面具坐到桌边,墨发半披,肌肤在日光之中更加莹白如玉。 两道白影散去凝聚的灵力,弹指在房中设下禁制,走到他的身侧,声线冷沉磁性:“那玉佩里有玄铁铸造的铁笼,坚不可摧,凡人一旦被吸入,便是有进无出。” 白影见过数之不尽的法器,裴战一拿出玉佩,他便看出里面的名堂。 楚容知道。 但这人身份不明,他不知底细,他没有露声色。 “原来如此。”楚容蹙起眉心,昳丽脸庞佯装出的不悦,带着让人头脑发昏的绝艳:“他果真没安好心,多谢前辈告知。” 白影修行三百年,楚容的这点儿小九九,他一眼就能看透。 不过,白影没有拆穿。 他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男子,没有波澜的双眼微微发暗,脖颈上无人可见的凸出喉结,难耐一般轻滚了一下。 忽的,啪嗒—— 一支竹筷从楚容手中掉下,落入食盘上,发出清脆的碰击声响。 楚容单手撑在桌沿,脸色猛地变得惨白,白皙的额尖冒出密密麻麻的豆大汗珠,身体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两道白影的眼神凝住,同时倾身靠过去:“你怎么了?” 楚容呼吸急促,嘴唇遏制不住地发颤,不见一丝血色,似想说什么,却吐不出半个字。 痛。 痛痛痛。 这熟悉的痛感,怕是他又发病了。 楚容明显能感觉到,他全身的骨骼、血肉越来越痛、越来越痛,四肢好似在被暴‖力拆除,疼痛感比他穿来当日更甚。 啪嗒—— 楚容手中的另一只筷子也拿不住,脱落掉到桌上,修长柔韧的身子,痛得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不受控制的往侧面歪去。 两道白影张开手臂,下意识伸手去扶他,手掌却穿过楚容的肩膀,扶了一个空。 咚——! 楚容重重地倒在地上,修长四肢蜷紧,雪白的脖颈扬起,脸色像是春末的桃花,浮出不寻常的红,极美极艳,但却似在疯狂耗尽他的生命力。 有一刹那间,他灵动勾人的眸子也变得空洞洞,不见一丝神采。 但是很快,楚容紧咬住下唇,将唇瓣咬裂开一道伤口,流出殷红鲜血,那一片空洞又从他的眼中消失,而他的脸色,也一瞬间从红艳变成苍白如纸。 想到什么,白影眼底一闪而过寒芒,隐匿的高大身形浮现,凝实出清晰的轮廓。 两、两个? 前辈是两个人? 楚容无意瞥见,瞳眸微微一缩,下一刻,激烈的疼痛又席卷而来,将他的清醒撕裂,他什么都再也顾不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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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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