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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看错, 面具确实是楚容的,池中的人就是楚容。 恶鬼般的面具下, 竟是那样的一张脸,怪不得,在秘境之中, 他想找医修给楚容看看脸,楚容会拒绝。 徐子阳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关节泛着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裴战鎏金的眼瞳紧缩着, 耳畔嗡喻作响, 大脑一片空白, 一时间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刚刚那人是……楚容? 可是, 岑衍带楚容回宗门之时, 不是说楚容在大火之中容貌尽毁吗? 原来, 楚容的脸根本没有被烧毁。 裴战的胸膛剧烈起伏, 拉扯着胸口的伤, 嘴里泛出几丝血腥气, 但是他却毫无所觉一般, 心神荡漾,四肢百骸里都在震颤。 他准备龙鳞玉佩, 还真没有错,楚容合该被关进玄铁笼里。 裴战吞咽一下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岑衍,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楚容是岑衍的未婚夫,他闭关之前,经常见楚容纠缠岑衍,岑衍应该不可能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贺庭三人在前殿听岑衍提过楚容的事,想法与裴战差不多。 南行野呼吸沉重,目光沉沉的看向岑衍,冷玉般的面庞上,嘴角滑下的一缕鲜血,愈发衬得他俊美凛冽。 荆珩眼睫半敛,远远睨着岑衍,眼神昏暗不明,周身的幽冷气息,令人脊背发凉。 贺庭从袖中抽出一方丝绸软帕,慢条斯理擦去指上的血迹,似笑非笑的睨向岑衍,眸光深邃而幽远,让人难以捉摸:“岑道友,是不是该给贺某一个交代?” 他看得出来,仙尊方才是冲着岑衍三人而去。天机门是做生意的,他可不做亏本的买卖,白白被牵连受欺。 不如,让岑衍将楚容赔偿给他好了。 一个凡人未婚夫而已,看岑衍在前殿之时,言谈间的态度明显对楚容很是厌恶,将人送给他,岑衍不正好解决掉一个大麻烦? 贺庭眼神发暗,耸立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一股灼烫的热流涌遍他的全身,连指尖都兴奋得微微发麻、颤抖。 而且,似楚容这般的绝色,本就合该锁进天机阁的鎏金笼里。 面对着几人灼灼的注视,岑衍脸色有些发白,脑海里像是有无数道惊雷在炸响,将他的理智炸得七零八落。 楚容没有毁容? 不,不可能,若是没有毁容,楚容为何一直戴着面具? 难不成,楚容又在骗他? 什么庄子走水、面容在大火之中毁坏、身患难以医治的遗症,通通都是在骗他,只是为博取他的信任与同情,利用他进入宗门,谋取利益? 所以,楚容才会做下那么多恶事,杀掉三名宗门弟子,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不。 岑衍回想起四个月前,他曾目睹过楚容发病后的样子,不像是作假。 可是,如果楚容真的从一开始就在骗他,那么,装作发病故意让他瞧见也是轻而易举。 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岑衍紧紧攥着拳,神情紧绷,思绪仿佛陷入一团乱麻,理不出一点头绪,识海里中心,光斑明明灭灭,发出耀眼的光芒。 盘踞在光斑上的紫雾,蛄蛹蠕动,疯狂吸取着光芒,原本只有一道缝隙的光斑,又迅速裂开一道宽粗的缝隙。 蜿蜒斑驳,一下子将光斑贯穿,宛如一条大蜈蚣,紧紧附在光斑上,丑陋而悚人。 “我不知道。”岑衍声音发紧,音量陡然拔高,眼眶四周泛出一圈很淡很淡的紫色,转眼之间,又消失无踪:“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一声大喊,也将温泉池边的众人拉回神来,徐子阳猛然想到什么,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楚容的身上,还中着春意缠! 楚容中药这么长时间,要想解除药性,要么有人用强大的灵力,将药逼出来,要么……与人合欢,将药力释放出来。 徐子阳心头重重一跳,强行将后一个可能性压下,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径直往外冲去,嗓音粗粝沙哑,裹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会的。” 宁渊仙尊乃大乘期的修为,要想逼出药性简简单单,断不可能会选后者。 徐子阳双拳紧握,双眼里阴沉一片,从后山出来,一路找回雾凇居。 雾凇居大门敞开,里面悄然无声,徐子阳按捺下心里的焦躁,大步往里走去,左脚甫一踏进大门,一股强大的灵力便扑面而来。 徐子阳猝不及防,被重重击飞出去,胸口血气翻涌,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抬头看去,就见一个水膜般的透明屏障,密不透风的笼罩住雾凇居,隐隐从屏障上传来的强大压迫感,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禁制?! 整个雾凇居,都被人设下禁制,任何人都不能进去,而若只是逼出药性,哪里需要设下禁制,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徐子阳紧握双拳,指甲嵌入肉中,紧咬住牙关,牙齿咯咯作响,他辛苦忍耐一日一夜,到头来,却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明明原本一切都计划得妥妥帖帖,要不是云志突然出来碍事…… 三年前,师尊仙逝之时,徐子阳无能为力,第一次尝到悔恨的滋味。 这一次,是第二次。 要是早知道半途会杀出来两个程咬金,将他所有的盘算都打乱,徐子阳在捉住楚容的那一刻,就会将楚容关在无人可知的地方,完完全全占有。 - 雾凇居内。 门扉紧闭的房间里,幽兰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比之前浓郁数倍不止。 楚容仰面躺在榻上,乌发散乱地在他身下铺开,如同一池盛开的墨莲,浓密的眼睫交错乱颤,潋滟的眸子里一片水光,眼尾绯红,鼻翼上沁出细密的薄汗,殷红的唇瓣张开,吐纳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急促喘息。 领口凌乱的敞开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一支骨节修长的大掌,牢牢托起他劲瘦的腰肢,将他的下半个身子高高抬起。 楚容的意识沉沉浮浮,像是被抛进迷雾森林,方向感全然迷失,他下意识的抬起白玉一般的手指,往下抓几下,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抓到满手顺滑冰凉的发丝。 发丝很长,发质有些硬,不断拂过他的肌肤,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楚容合上眼帘,全身的骨骼紧绷,不自禁地扬起汗津津的脖颈,如玉般的指节绷紧,本能用力按下男人的头颅。 男人衣裳完整,五官深刻而凌厉,即使有意收敛所有的威压,周身气场仍旧强大而摄人,令人心惊胆寒。 感受到头上的力道,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微顿,头很配合的低下。 呼—— 片刻,楚容柔韧的身子放松下来,手从男人的手上滑下,垂落到床榻上,系在腰间的丝绦松松垮垮垂落,腰肢重新落回男人宽大的手掌之中。 纤长的羽睫颤动,缓缓睁开眼睛,眼角湿红,眼眶里盈满泪水,但细细一看,瞳孔还是涣散状态,没有聚焦。 他仍旧陷在春意缠的药力之中,还没有恢复意识。 床榻之间,兰花香气又浓厚几分。 宁渊的鼻腔里全都是榻上之人沉沉的兰花香味,燥的人浑身发热,他微抬起头,棱角分明的侧脸,暴露在房间的光影之下,微沁着汗的脖颈上,明显凸出的喉结滚动,再一次将口中之物尽数咽下。 他垂眸看着面前之人,肤色冷白如大理石,嘴唇颜色加深,染着一层旖旎惹眼的晶莹水渍。 药性释放出去一些,楚容腰腹里反噬造成的疼痛,也渐渐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耐的热度,节节攀升。 他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层胭脂之色,苍白的脸颊逐渐泛出红润,艳若朝霞。 楚容中药太久,药性与他融合得很深,当然不是这么一两次,就可以完全舒缓。 宁渊凝望着楚容,往常冰封般冷漠的神色不复存在,深邃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暗沉之色。 “容容。”男人的嗓音十分好听,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沙哑:“再忍一忍,你很快就会没事。” 楚容半睁着眼,眼中尽是懵懂与迷茫,听到似乎有人在低声安慰他,他湿漉的眼睫眨动一下,微侧过头,迷蒙地朝男人看去,几缕鬓发乌黑如漆,拂落颊边,让他整个人如明珠生晕,似要吸走人的魂魄。 仅这一瞥,便足以触动人心最柔软的部分,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怜爱。 宁渊掌控着楚容腰肢的大手收紧,难耐地微皱锋利的眉峰,再度低下头去。 楚容垂下的白皙手指,不自觉的再一次抬起来,揪住男人冰凉的长发,按住男人的头。指节分明,根根如白玉,掌心上的斑斑月牙,在男人的发丝间磨出一片绯红。 - 霞光漫天。 雾凇居四周的光线一点点变得昏暗,岑衍一行人从后山出来,经过雾凇居前,远远便瞧见一高大身影伫立在大门前。 清隽俊美的脸庞,没有一丝笑容,死死地盯着雾凇居内面,十指紧握,指甲深深掐紧肉里,血从指缝中流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开,岑衍微微一愣:“大师兄?” 徐子阳侧过头来,四下里昏暗的光在他的脸部,笼上一块阴影,眼球周边的红血丝几乎要布满整双眼膜。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48章 - 那眼神让岑衍感觉到一阵从皮到骨的寒意, 简直与徐子阳寻常温润的模样判若两人。 岑衍微皱起眉,想问徐子阳发生何事,一青阳弟子气喘吁吁的寻来雾凇居,额头沁满汗水, 表情焦急万分:“原来你们在这里。诸位贵客, 宗主与鹤长老正在主峰正殿, 等候各位前去商议正事。” 岑衍一行人这才想起, 还有煞气一事未处理完毕,总不能让煞气一直留在青阳天宗, 否则,宗门弟子将日日提心吊胆,不得安生。 众仙门虽不打算出多少力,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上一做,贺庭嘴角含笑,神态温和, 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劳烦回复连宗主, 我等即刻前去。” 弟子恭敬应是, 风风火火返回主峰复命。 岑衍最是注重宗门之事, 一听弟子此言, 注意力便转移开去, 第一个动身去往前殿。 裴战嘲讽的看徐子阳一眼, 第二个动身。 楚容与岑衍的婚约还没有解除, 人跑不出青阳天宗, 等商议完煞气的事, 他再来找楚容,到那时候, 龙鳞玉佩楚容不想收也得收! 荆珩第三个动身,南行野是第四个。 贺庭是第五个离开,经过徐子阳的面前之时,徐子阳偏头看他一眼,一缕极阴鸷的光芒,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徐子阳深深呼吸几下,控制住失态的情绪,压低声音道:“贺门主,我想与你谈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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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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