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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庭抬起手,优雅的展开信件,看清信中的情报,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唇角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不到啊,徐子阳提供的线索,能查出这么多事。 但最让他感到震撼的事,还是楚容,那般仙姿玉色之人,居然会做出这么多恶事,怪不得在谈及楚容之时,青阳天宗的人态度很是厌恶,怕是早已清楚楚容的真面目。 也好。 贺庭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张昳丽绝艳的脸庞,眼底闪过一阵恍惚,他眼睛微眯,嘴角重新勾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如此他对楚容下手之际,便不会再有任何的顾忌。 那般的绝色,不日日夜夜在男人身下承欢,实在是暴殄天物。 贺庭呼吸微沉,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急迫,楚容是一个凡人,在修士的面前毫无抵抗力,要想抓住他,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难就难在,宁渊仙尊似乎对楚容颇为重视,一想到徐子阳的下场,贺庭不由得捏紧信件,一时又有些踌躇不决。 - 内门的暗潮汹涌,并没有影响到雾凇居。 烛光摇曳,将房中的两道一高大一修长的身影拉长,宁渊低沉冰冷的嗓音,没有一丝起伏,三言两句道出众仙门上青阳天宗支援一事经过。 楚容坐在桌边,浓密长睫低垂,在眼下形成一片灰色的弧影,眼底淌过一缕若有所思,宁渊在修真界的威望极高,想与他攀交情的宗门数不胜数,难怪支援青阳的仙门会陡增,与原剧情产生出入。 不过,楚容关注的重点,还是在守山大阵上,没想到,在他中药期间,守山大阵竟已开启。 如此一来,他离开一事,便再没有任何阻碍。 一想到这里,楚容有些坐不住,他起身走到木柜前,取出里面收拾好的行李。 宁渊闪身来到楚容的身侧,微侧眸看着他手中清简的行李:“你要离开青阳天宗?” 楚容没有否认,在四个月前,他就已想离开,经过徐子阳一事,他要离开的念头,更是前所未有的迫切,否则,谁知徐子阳还会不会再次发疯,对他做出一些别的事。 楚容深知修行者与凡人的差距,下一次,他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还能有人及时来救他。 楚容在现代,孤身摸爬滚打二十几年,很不喜欢陷入被动,他更习惯掌握主动。 修真界与人间,有一条约定俗成的规矩:修士在人间不得伤及凡人。 他在人间,远比在修真界安全,离开宗门,从另一种层面来说,也意味着主动权回到他的手中。 宁渊知道楚容早有离开的打算,但是:“你身上还有婚约。” 天道婚约一日不解,楚容就一日与岑衍绑在一起,即便离开青阳天宗,也没有什么用。 楚容作为读者,怎会不知这一点? 他微红的薄唇上扬,斜睨向宁渊,眸子里浮动的狡黠波光,似拢入满屋的月华,美得摄人心魄:“婚约早就解了。” 他既然要离开,就不会留下后患。 宁渊没有温度的深黑眼眸,攫取着眼前人灵动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珠玉似的声线微不可察地带上一点儿低哑:“如何解的?” 据他所知,修真界并没有记载关于天道婚约的解除之法。 在原文里,宁渊连面都没露过,知道方法又如何,也用不上。楚容没有多说,眼尾不经意瞥到外面黑漆漆的天色,姣好的眉心微蹙:“前辈,岑衍可有来过?” 婚约既已解除,还提岑衍作甚?宁渊眼神微沉,冷冷道:“没有。” 岑衍不是说,会送他出宗门么,大阵开启快过一日,怎的还不来? 罢了。 他已替原主向岑衍告过别,岑衍来不来送他,差别不大,他用岑衍给原主的令牌,山门前的看守弟子一样会放行。 楚容收敛起思绪,取出岑衍给的令牌,拿好行李,就要往外走。 宁渊位移到门口,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堵住他的去路:“你要以这副模样出去?” “不然呢?”楚容眉尖微挑,有些不明所以,他醒来没见着面具,想必是落下了后山的温泉里。 他的脸是丑,但是夜黑风高,谁会多看他? 他等四个月,就为等这一天,以免夜长梦多,多生事端,当然要越早离开越好。 难不成,离开还要挑一个良辰吉日,好生打理一番? 宁渊没有波澜的眼睛,锁住他美得发光的脸庞,正想要再说什么,笼罩着雾凇居的禁制,传来细微的波动。 宁渊微侧头看向大门方向,冷不丁地道:“连慈来了。” 楚容微愣,这个时候连慈来雾凇居做什么? 宁渊大抵知道连慈找来的目的,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回面前之人身上:“别出去,我来解决。” 楚容还不知外面发生的事,连慈一向看不上原主,无事自然不会来找他,难道又是徐子阳在搞什么鬼? 毕竟,徐子阳知道他与岑衍解除婚约一事,连慈生性多疑,若是知晓解除之法是出自他,必然会生出一些无端猜忌,从而来找他对峙。 楚容半敛下纤长眼睫,思索片刻,乖巧的点下头——宁渊在三界地位非同一般,连慈不敢拿他怎么样,由宁渊出面处理,再合适不过。 只是,如此一来,他又要欠宁渊一个人情。 楚容后知后觉,他欠宁渊的情分,貌似有些多。 — 大门口。 看着水膜一般的屏障,连慈便知,雾凇居被宁渊设下了禁制。 连慈不得不在门前停下,强压住胸口里的怒火,恭恭敬敬地躬身:“连某有事需与楚容面谈,还请仙尊……” 话没有说完,宁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极具压迫感的威压,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连慈喉头涌上一股腥甜,顿时再说不出话。 岑衍嘴里也满是血腥气,他弯折着腰背,艰难的说道:“这是我宗门内务,还请仙尊,莫要插手。” 宁渊压下眼,一刹那,一股极强的威慑,横扫向岑衍的胸口,岑衍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岑衍,他已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宁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岑衍,眼神仿若在看一件死物。 婚约解除,楚容便与岑衍一刀两断,也与青阳无半分牵扯,既如此,何来宗门内务一说? 连慈面色一变,来不及细究宁渊的话是什么意思,忙跪下求饶:“仙尊,衍儿一时冲动,非是有意对仙尊不敬。但是,衍儿也是出于好意,不想仙尊再受楚容的蒙骗!” 连慈不停顿的说道:“仙尊不知,楚容假装毁容,混入青阳,从一开始目的便不纯。他利用衍儿的名义,做尽坏事,杀害门中三名弟子,今日之事也是他自导自演,想要陷害子阳。还请仙尊明鉴啊!” 宁渊与楚容形影不离相处四个月,楚容是什么样的人,他再心知肚明不过。 分明是宗门里的人处处欺负楚容,连结下婚约的未婚伴侣都对他不管不问,任由他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今日更是危险,若非他及时赶到,还不知楚容会落到什么样的境地。 连慈这番话,简直是在宁渊的雷区上蹦跶。 “自导自演?”宁渊周身的威压陡然变化,铺天盖地的压向连慈,连在正殿中鹤鸣,都感觉到了压迫感。 遑论是连慈,他几乎是一瞬间,整个人便如泰山压顶,头颅重重砸下,半个身体都被压进地面里! “凡人会定身术?” “凡人会封言决?” “凡人有春意缠?” 宁渊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发出的威压一次比一次重,连慈七窍流血,眼冒金星,眼前阵阵发黑,但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定身术? 封言决? 春意缠? 连慈修行几百年,自是知道春意缠是何物,他的神色一下子就皲裂开了。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52章 - 怎么可能? 春意缠可是烈性欢药, 合欢宗弟子常用于床笫之间,强迫别人行欢,子阳怎么会对楚容下这种药? “不……可……能!”连慈发出嘶哑的反驳,血色模糊他的脸, 身体痛到都无法动弹, 但嘴里还是不死心的在为徐子阳狡辩。 在连慈的印象里, 徐子阳对楚容一向是看似温和, 实则冷淡。 之前岑衍指证楚容时,呈上来的证据, 徐子阳全都看过,也并未曾为楚容辩解过一两句,子阳怎么可能对楚容生出什么旁的心思? 连慈五指张开, 抓进地面里,指节用力到泛白,艰难的抬起头,还想要辩驳, 却对上宁渊有实质的冰冷目光:“你的言下之意, 是本尊污蔑他?” 寒意从脊背攀爬往上, 浑身血液凝结成刺骨的冷冰, 连慈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以宁渊一向的做派, 并不屑于做这等下三滥之事。 那么, 只有一个可能, 仙尊所言, 徐子阳确实做过。 连慈白着脸, 犹如被人当众打一记耳光, 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他的下颌骨不停颤抖, 嘴唇不见一丝血色,一路上堵在胸腔里的愤怒、质问,都尽数化成心虚尴尬、恨铁不成钢。 岑衍被威压压制得不能动弹,听到两人的对话,又看到连慈的神情变化,一下子猜到什么,脸色微微发白。 “大师兄他真的……?”他清雅的脸庞上尽是愕然,难以置信地看向连慈。 连慈眼神游移,避开他的视线,尽管一句话没说,但是态度已是表明一切。 岑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云志说的话,竟然都是真的,大师兄当真囚‖禁了楚容,还设下禁制,不让任何人靠近。 定身术、封言决,也是师兄用在楚容身上的手段吗? 春意缠又是什么? 岑衍入宗门的时间不算特别长,一心扑在修行上,并未接触过合欢宗的人,自然是不知春意缠是何物,但仅是前两条,已足够颠覆岑衍的认知。 岑衍表面的平静彻底被撕裂,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心惊气短之下,被威压逼得节节退后。 识海里的光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攀附在光斑周围的的紫雾,蛄蛹蠕动两下,下一刻,敏锐觉察到什么威胁,又安静下来,一动不再动。 宁渊深潭般的视线,从失态的岑衍身上一掠而过:“岑衍,是你对不住他。” 不止白日里的事,还有过去的种种,岑衍欠楚容太多太多账。 岑衍双手握拳,紧抿嘴唇,无法反驳。 明明在云志归还灵剑之时,他便已觉察到不对,但他仍旧惯性使然,强行忽略过去,一心将所有错归咎到楚容的头上。 从这一点来说,他确实对不住楚容。 岑衍心情沉重,犹如被千斤重石所压,简直透不过气来,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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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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