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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庭偏头,朝随行的弟子递去一个眼神,弟子心领神会,恭恭敬敬的递上查到的详细证据。 贺庭脸上笑容不变,将证据举到楚容的面前:“楚公子不妨看一看,有没有哪一条冤枉了你?” 这话可真耳熟。 不愧是主角攻受,问他的罪时,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不过,楚容眉心微蹙,他刚还在想,原主做的事为何会暴露出来,原是天机门在推波助澜。 天机门在修真界是怎么样的地位,楚容作为读者再清楚不过,三界里几乎没有什么事天机门查不到,贺庭手中的证据,他不用看也知是真。 但是,那又如何? 四个月前,岑衍查到的那些证据,一样很真,他还不是全都推翻了吗? 楚容心里并不虚,顶着众人或明或暗的目光,他又往前站出一步。然而,还不等他说什么,又听到贺庭笑着道:“楚公子还是莫要白费口舌,青阳天宗已经将你交出,随仙门百家处置。” 贺庭低低一笑,低沉的嗓音似恶鬼低语:“哦,对,你的未婚伴侣,也同意了。” 谁同意了?? 楚容掩在袖中的手指,猛地攥紧,转头看向青阳天宗一行人所在的方位,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青阳天宗凭什么做他的主,支配他的去留? 青阳天宗也配? 岑衍也配? 楚容气得浑身发抖,身上的兰花香又丝丝缕缕的漂浮而出,闻得贺庭如痴如醉。 贺庭的声音不由有些变调,他的喉结不自禁地吞咽两下,回头看着岑衍,话锋一转,声音干哑的说道:“听说岑道友与楚容已经缔结天道契约,仙门百家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一人做事一人当,岑道友大义灭亲,不该受到无辜牵连。这样吧,在让楚容认罪之前,仙门百家为证,作废天道婚约。” 仙门百家闻言,深觉言之有理,没有任何异议。 只是,这天道契约岂是凭一句话,说作废便能作废?而婚约一日不解,他们是不是一日不能捉楚容问罪? 像是看出众人在想什么,贺庭笑着继续道:“天机门网罗三界情报,不如,暂且将楚容收押在天机门,待找出解除婚约之法,再将楚容交予诸位处置,如何?” 裴战眉心一跳,以天机门的实力,说不定还真能找到解除婚约的办法,而在天机门一切都可以交易,到时候他要想将楚容换回来,就容易很多。 南行野也知道天机门的规矩,幽深的眼神发暗,心思情不自禁浮动起来,清虚宗从不缺资源,他是宗门下一任继承人,资源更是多不胜数,要想换回一个凡人,绰绰有余。 以楚容的名声,宗主怕不会接纳他。那么,他就在外面买个庄子,将楚容养起来,正好还可以避开仙尊。 荆珩更不必说,修真界谁不给他三分薄面,他想要一个人,甚至不用他花费什么心力,就有人送到他的面前来。而没有天道婚约束缚,还省掉他不少麻烦。 云檀拨弄檀珠的手指咻然停下,指节捏紧檀珠,古井般的眼睛睁开,井中荡开一圈圈波纹,久久不能平静。 天机门的规矩,修真界众所周知,一时之间,几个与楚容没有恩怨的仙门中人,眼神也开始发生变化,露骨而湿黏的缠上楚容在微弱天光中,仍旧白到发光的面庞。 雾凇居外,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在众人之间无声的蔓延。 岑衍一无所觉,识海里的光芒被紫雾吞噬殆尽,眼眶中萦绕的紫色也随之淡去,他薄唇微动,冷冷开口道:“不必去天机门,我与楚容已经解……” 话没说完,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楚容,将所有人的视线阻绝,笼罩在雾凇居外上空的威压猛然加剧。 众仙门的人脸孔骤然扭曲,只觉四肢百骸变得沉重无比,膝盖再支撑不住,猛然弯折,重重跪在地上! 咚——! 剧烈的疼痛从双膝传来,众人不约而同发出痛苦哀嚎,不多时,雾凇居大门前,仙门百家便跪倒一大片。 宁渊垂敛下眼,自上而下的俯视着连慈,三百年来头一次在人前显露出杀意:“连慈,这就是你给本尊的交代?”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56章 - 冰冷骇人的杀意, 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迎面围杀向连慈,连慈浑身血液陡然凝固,四肢关节僵滞, 一动不能动, 无处可逃。 他瞳孔巨颤着, 神色惊惧而恐慌, 吓得肝胆俱裂,极度的恐惧之下,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掌,掐制住他的咽喉,让他呼吸都困难。 修行几百年, 连慈第一次感觉离死亡这么近,他的脸色涨得青紫,本能张了张嘴巴,但越是想辩解, 越是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宗主!!”岑衍与连慈相距很近, 第一个察觉到连慈面色不对。 他脸色大变, 下意识吞咽下后面的话, 想要上前保护连慈, 但身体在周遭强大的威压压制下, 动弹不得一分。 连慈颤动的眼珠转动两下, 朝岑衍看去, 眼角却不经意瞥到大门前, 宁渊没有波动的黑眸, 往侧面偏移一寸,落到岑衍的身上。 意识到宁渊想做什么, 连慈的眼瞳猛然睁大,浑身都泛出刺骨的寒意。 不! 不不不!! 连慈在心里声嘶力竭的尖叫咆哮,却完全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的从余光中,看到宁渊半抬起大手,劲长的五指微曲,隔空掐住岑衍的脖颈,生生将岑衍提到半空中! “看来,闭关一百年,有些人是忘记本尊的手段了。”宁渊的声音极冷,听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想利用仙门百家,把矛盾转移到楚容的身上,从而趁机将岑衍完好无损的摘出去?连慈可真是敢想。 他要的是岑衍给楚容赔罪,替楚容出一口恶气,不是让这些人来给楚容添堵。连慈自作聪明的行为,简直是在将他当愚人糊弄! 宁渊五指收拢,连慈不想要给出交代,行,他亲自来取!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灵力直冲进岑衍的七经八脉,悬在空中的岑衍仰起头颅,清雅的脸庞上,额角青筋暴突,脸孔扭曲变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嚎叫,周身的灵力肉眼可见的溃散开去。 金丹后期。 金丹中期。 金丹前期。 …… 在场的都是修士,五识很是敏锐,仙门百家中同是金丹期的人,很快觉察到岑衍的异样,大张着嘴巴,面露惊恐,忍不住发出尖利的惊呼:“他他他……他的修为在降低!!” 不,准确来说,是岑衍的修行境界在不断的倒退! 仙尊在废岑衍的修为!! 宁渊生的极为高大,尽管他有意控制,将威压散发在禁制外,禁制之中丝毫不受影响,但他周身的气势依旧强势逼人。 楚容的视野完全被男人结实的身躯遮挡去,看不到大门外发生的事,但从众仙门的话语之中,还是能推测出一些。 楚容密长的眼睫微颤,眸底飞快闪过一抹诧异,他仰起头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宁渊的侧脸轮廓流畅而分明,鼻梁高挺,喉结很大很明显,如他本人一般,带着一股子无法言喻的危险侵略性。 似乎是感知到楚容的注视,宁渊转过身,深潭般的眼睛向他掠过来,眼中的寒冰微微消融:“怕吗?” 楚容是凡人,应是没见过修真界的残酷场面。 宁渊高大的身躯一让开,悬浮在半空中的人,一下映入楚容的眼帘。 楚容的心中没有半点波澜,他提前与岑衍解除婚约,本来是想悄无声息离开青阳天宗,不想沾染任何的事。 但是,哪知岑衍一行人反而不放过他。 徐子阳囚‖禁他,向他下药,意图强占他在前,连慈带着仙门百家讨伐他,将他拱手交出在后。这些人既然将事做绝,他又何必为不值得的人,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 楚容有些失望,原本在书外挺喜欢的主角,原来也不过如此。 可惜,他是凡人,不能对修士做什么,否则,他一定将岑衍等人的所作所为,尽数奉还。 楚容从不认为他是什么有善心的人,要不然,他早就饿死、冻死亦或是被打死在哪群小混混的手里,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楚容收敛下思绪,收回视线,轻摇下头,乌黑发丝拂落双肩,仰起来的一段修长脖颈,莹白似玉。 他是凡人不假,但他也是男子汉,岂会被这么一点儿场面吓到?楚容只是感觉意外,宁渊都已听到这些人说什么,为何还会维护他? ——尽管做恶的是原主,与他无关,但他在原主的身体里,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原主。 楚容水色的唇瓣微动,想要说什么,雾凇居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衍儿!” 最不愿看到的场景发生,连慈急火攻心,脸色由紫红转青白,猛地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不可以! 近几百年修真界修行越发艰难,掉一个境界,好几十年都不一定能炼回来,岑衍一下掉这么修为,要何年何月才能再回金丹期? 连慈不要命似的疯狂调动体内的灵力,抵抗宁渊的威压,下颌骨抖动,牙关止不住的发颤,也顾不上什么一宗之主的颜面,重重趴伏下‖身,一下下磕头求饶:“仙尊息怒!本座非是有意拖延,实在是几百年来,青阳天宗仅这一次走泼天大运,收到岑衍这么一个有天赋的弟子,本座不忍心啊!千错万错,都是本座私心作祟的错,仙尊要是想罚,就罚本座!本座愿意自废修为,还请仙尊手下留情!” “宗主,不可!”青阳天宗的弟子们脸色齐齐变化,连慈是一宗之主,怎能出事!? 裴战也转头看向连慈,俊美的脸上俱是不赞同之色,他虽不知岑衍在何处得罪宁渊仙尊,但是岑衍要是有事更好。 正好,以后青阳天宗由他接手,楚容也由他接手。 唯独鹤鸣捏紧拳头,没有说话,眉眼间满是挣扎,他一生就岑衍这么一个得意之徒,更不想岑衍出什么意外。 宁渊转回身去,有意无意的又将楚容严严实实遮挡住,冷冷的扫一眼连慈,仿佛神明站在高处俯视着一个蝼蚁:“不用争,你欠的账,本尊会一并清算。” 等处置完岑衍,下一个就轮到连慈。 胆敢自作主张将楚容交出去,青阳天宗上下,一个都别想跑! 连慈面色灰败,望着半空中满脸痛苦的岑衍,眼里流露出深深的绝望。 筑基大圆满。 筑基后期。 筑基中期。 …… 炼气初期。 连慈不忍地闭上眼睛,在这一刻,他几百年以来的殚精竭虑,全部轰然坍塌。 咚——! 岑衍从空中坠落,直直砸到地面上,衣裳上沾满泥土,剧烈的疼痛跳跃在他的神经上,他蜷着四肢,面色惨白,额头上沁满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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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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