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容抬起头,看了一眼宁渊,微分开唇瓣,含住男人指间的蜜饯。 “待积毒消解,我教你修行。”宁渊放下手,接过他手中的玉碗,放到桌上。 “修行?”这是楚容第二次听宁渊提起要教他修行。 楚容感觉有些奇怪,宁渊在他穿书而来的第一日,便跟在他的身边,应是看到过他引气入体失败的场景,知道他没有修行天赋,为何还要一再的提? 楚容咽下嘴里的蜜饯,疑惑的问道:“我能修行?” “为何不能?”宁渊又拿起一颗蜜饯,喂到他的唇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双眼深黑如墨,晦暗不明:“你上一次引气入体失败,是受积毒影响,灵力无法进入你的体内。” 楚容微愣,之前引气失败,不是他天资有问题?所以,他与原主不一样,他或许并非没有修行天赋? 作为现代人,对修仙的向往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之前以为与修行无缘,楚容本来已经放弃,打算安分当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是,宁渊这一番话,却是柳暗花明,让他的心里又燃起一线希望来。 楚容张唇吃下蜜饯,墨色琉璃般的眼珠里,眼波盈盈流转,令人屏息:“好。” 没有人能拒绝变强,楚容也不例外,他想修行,如果他不能再穿回去,至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里,他可以有自保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76章 - 子蛊发作一次, 楚容的气血就消耗一次,这么多年,楚容发病不知多少次,他体内的气血, 几乎让子蛊消耗一空。 匀松在解毒的同时, 一边为楚容补充气血, 加入的药一日比一日多, 药的味道也一日比一日重,气味一日比一日难闻, 将宫殿内萦绕的兰花香都压制下去,连楚容的衣襟间,也都沾染上一股子药味。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楚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轻松,以往四肢里的沉重感,也都消失殆尽。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往常没什么血色的唇瓣, 一点点盈上血气, 唇色变得嫣红, 一张一合, 都在引诱着人。 宁渊看得眼神发暗, 情不自禁的倾过身, 覆向他殷红的唇:“容容。” 男人俊美似神明的脸庞, 在楚容的眼前不断放大, 他浓密的眼睫蝶翼一般轻颤一下, 微微垂下眼眸,却一动也不动, 没有躲开,任由熟悉的浓烈侵略气息,将他完全包裹。 如水晶铸成的宫殿内,馥幽的兰花香,在空气中散开,飘飘浮浮混在药味之中,让人心动神摇。 - 两个月悠悠而过,解毒的最后一日,匀松准时到望仙峰送药。 “仙尊。”匀松躬身行礼,恭敬的请示:“公子的药送到。” 宫殿四周水汽弥漫,峰壁间飞溅的水珠,如云如雾。 宫殿大门紧闭,殿内,身形修长的男子背靠在窗沿上,困在坚实宽阔的胸膛与窗柩之间。 纤长的脖颈上扬着,墨莲般的乌发散落空气中,发丝间,一只骨节劲长的大掌,扶着他的后脑,掌控着他的头。 嫣红的唇瓣张开,承受着男人的侵占,合不拢的唇角,淌下一缕缕透明涎丝。 听到殿外匀松的声音,他鸦羽似的睫抖动,抓着面前男人衣襟的玉白手指,使力拉扯一下。 “有、有人。”楚容艰难地转开脑袋,躲避着宁渊的唇舌,眸中水雾弥漫,波光粼粼。 宁渊恍若未闻,环着他劲瘦腰肢的长臂收紧,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低头在楚容的眼睛上吻一下,追着他红肿的唇,又覆压上去。 匀松等候一炷香,没听到殿内的回应,再度开口请示。 又隔半刻钟,殿中传出一道沙哑的应允:“进。” 匀松端着药,一步步进入殿中,谨记着宁渊的警告,低着头不乱看。 “这是最后一碗药。”匀松恭恭敬敬放下药,尽职尽责告知解毒进度:“服下之后,公子体内的毒便彻底消除,不过是药三分毒,公子还需修养两日,方才算是完全痊愈。” “好。”宁渊微颔首,高大的身躯立在窗前,拥着怀里脱力的人,认真记下匀松的叮嘱。 匀松垂着头,要退出宫殿。 “等一等。”缱绻动听的声音忽然响起,气息透着几分急促,似带着钩子,勾得人心头难耐。 匀松耳朵发痒,不受控制的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 容貌昳丽的男子,从仙尊的怀里挣脱出来,拱手躬身,真诚的向着匀松行一礼,如玉脸颊泛着红晕,眸子里水光潋滟,眼尾的绯色似活过来一般,像要勾去人的魂魄:“多谢匀长老。” 如果不是匀松,他的毒不会这么快解除,不论匀松是否受命宁渊,他都该道一声谢。 匀松双眼顿时发直,楚容说的话,他压根没怎么听清。 “匀松。”冷如寒冰的两个字,响在匀松的耳边,宁渊张臂将楚容拥回怀里,面色冷凝,周身的气场令人心惊肉跳。 匀松回过神来,额上冒出虚汗,连连摆手,找出个理由告退:“不敢当,不敢当,救人乃是松的本分,公子不必言谢,药庐还有事,松先行告退。” 楚容没有多想,等匀松离开宫殿,将视线落在桌上的药上,药汁浓黑,宛如打翻的墨水,上面漂浮着袅袅的水汽,浓郁难闻的味道不断冲击着楚容的嗅觉下限。 楚容深吸一口气,轻推开宁渊,缓步走到桌边,端起药碗,屏住呼吸,一口气一饮而尽。 浓得冲鼻的药味在口腔中散开,当咽下最后一口药汁,一颗蜜饯也送他的唇边,楚容难受的蹙着眉心,连忙张唇吃下蜜饯。 “休息两日,我教你如何引气入体。”宁渊又递过去一颗蜜饯,轻抚楚容单薄的肩背,帮他顺气。 勉强压下口中的药气,楚容舒展开眉尖:“我会。” 在青阳天宗,云志教过他引气的法诀,楚容的记忆力好,还记得清清楚楚。 “不一样,修真界一宗有一宗的心法,仙门百家的修行方式不一而足。”楚容以后要留在清虚宗,自然该用清虚宗的心法。 这一点楚容倒是不知道,在原文里也并未详细描写,不过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那清虚宗的引气法诀是什么?”楚容微仰起白皙的脸庞,好奇的问道。 宁渊一字一句说出法诀,楚容在心里对比一下,果真与云志教他的法诀完全不一样。 清虚宗的心法,明显比青阳天宗的心法更上乘,无怪乎清虚宗是仙门第一,实力强盛,无人撼动。 清虚宗的心法也不长,楚容听一遍,便将心法牢记下来。 “不急。”宁渊张开大手,捉住楚容玉色的指尖,拉着他到书案前坐下,从背后拢住他,附到他的耳边道:“在修炼之前,先将几个重要的关穴记住。” 楚容上一次引气入体,更多是一时兴起,倒不知修炼前还需认穴位。 他垂下长睫,专注地看着宁渊摊开一张宣纸,持着毛毫,分毫不差的绘制出一张完整的人体穴位图。 “丹田、天灵穴……”宁渊一边说,一边将穴位圈出:“这些穴位至关重要,引气入体时,行走错一个穴位,都可能爆体而亡。” 后果这么严重? 楚容暗暗心惊,听得愈发认真,顺着宁渊圈的位置看过去,将穴位一一记在心里。 - 修养的两日,楚容并未闲着,结合穴位图,将宁渊教的法诀融会贯通。 第三日正午,阳气最盛之时。 楚容坐在玉榻边,层叠鲛纱衣摆,垂落到榻下,似一瓣瓣昙花。 宁渊在望仙峰设下禁制,禁止任何人靠近,倾身拥住榻上的人:“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 男人的语气冷沉,明明没什么很明显的起伏,却让人倍感安心,楚容眸光微闪,玉似的脸颊靠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心里禁不住一动。 “我知道该怎么做。”楚容抬手,轻推一下宁渊,示意男人放开他。 宁渊收拢双臂,将他拥得更紧:“感觉到任何不对,立刻停下来,不要硬撑。” 一次不成功,可以再来第二次、第三次……宁渊最不愿看到楚容受伤。 “好。”楚容轻点下头,又推了推宁渊。 宁渊这才放开他,在他周身设下一道保护结界,退到宫殿之外为楚容护法。 偌大的宫殿里,剩下楚容一个人,他敛下思绪,盘坐在玉榻上,双掌掌心朝上,放在双膝之上。 修行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路,但楚容并不后悔,他静气凝神,浓密的眼睫倾覆,在眼下形成一排阴影,在心中默念引气入体的法诀。 随着法诀一句句念出,殿内的灵气似受到无形力量的吸引,丝丝缕缕朝着他飘浮过去,没入他的身体之中。 当念完第一遍法诀,殿内所有的灵力都汇聚到他的身边,形成一道道白色烟雾般的气流。 而在楚容的体内,原本空荡荡的丹田里,涌入一缕灵气、再一缕灵气……渐渐的,灵气充盈丹田,让楚容的身子都变得温暖。 楚容的四肢不禁放松下一些,白玉雕琢的腮颊上,浮出绯艳的红晕。 然而,下一刻,身体里的暖意却如潮水退去,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烈疼痛,猝不及防席卷而来。 楚容晕红的脸庞,一刹那变得惨白,柔韧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额头冷汗直冒,浸湿鬓角头发。 疼。 比子蛊发作都要疼。 楚容感觉,他仿若变成一块烙铁,不断的遭到捶打、淬炼,痛苦的浪潮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攥紧手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胸膛艰难起伏着,浑身都沁出汗来,衣裳晕开一团团的水晕,像被水泡过般湿淋淋。 同一时刻,宫殿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得昏暗。 大片大片的乌黑暗云,从四面八方聚集到望仙峰顶,连整个清虚宗,都遮挡在阴云之下。 “这这这……这是什么?”宗门内的弟子惊诧的仰起头,纷纷看向乌云汇聚的方向。 正殿内,商议宗门事务的晋拓一行人,也注意到天空的异样,慌忙走到殿外查看,一看之下,双眼猛然瞪大,眼珠险些要从眼眶中脱落而出。 在场都是修行几百年的人,焉能不知眼前的景象是什么? “这是劫云!”晋拓脸色涨红,呼吸急促而粗重,神色间难掩激动之情:“望仙峰上有人在渡劫!这么多劫云,这天赋是何等的恐怖,本座以前只在仙尊渡劫之时见过!” 几个长老互相对视一眼,心情也不由激动起来,清虚宗这是又要出一个与仙尊不相上下的绝世天才啊! 等等! 想到什么,二长老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望仙峰上不是只有仙尊吗?” 仙尊达到大乘期,不过才几个月,又要破一段境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8 首页 上一页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