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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太久,楚容的脑子还有些混沌,密密麻麻的刺痛从颈后传来,他本能伸出皙白手掌,抵在宁渊宽阔的胸膛,阻止男人的触碰。 “好像是……”楚容微抿下唇,低垂下眸子,回想着昏迷之前发生的事,一个人名涌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声饱含怒火的爆喝从下方传来:“放开他!” 楚容侧过身子,低头看去,容色清雅的青年匆匆从长街的尽头冲过来,向来一丝不苟的形容一派凌乱。 长发半湿,蜿蜒的散落在肩上,衣裳领口散乱,衣襟间晕着不少水渍,像是刚浸泡过冷水,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凉意。 楚容眸色微冷,姣好下巴一扬,居高临下地睨着下方的青年:“他。” 又是岑衍。 看来,是上一次废除修为的教训还不够,居然还敢伤害楚容。 宁渊眸光冷如寒冰,半抬起手,滔天的威压裹挟着无比强大的灵力,向着岑衍击去。 岑衍虽在秘境中得到机遇,修为重回金丹后期,但在大乘期面前,依然是蚍蜉撼大树,毫无还手之力。 霎时,岑衍如同断线的风筝,远远地击飞出去,狠狠砸落在地上。 噗—— 岑衍吐出鲜血,五脏六腑宛如撕裂一般疼痛,他却似没有感觉一样,紧咬着牙,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目光紧锁住宁渊怀里的修长身影。 “放开他。”他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放开我的未婚夫。” 宁渊这等腌臜之人,不配碰楚容。 宁渊眉眼一沉,周身的威压急剧加重,生生又将岑衍的膝盖一寸寸压弯,狼狈跪在地上。 “你的未婚夫?”男人一字一顿,睥睨着岑衍的眼神,仿若是在看一个死人。 天道婚约早已经解除,哪来的什么未婚夫? 容容未婚夫的名头,要落也该落到他的头上,岑衍算个什么东西? 岑衍张嘴,又吐出一口鲜血,被威压压制得动弹不得,还是咬牙说道:“是,楚容是我的未婚夫,等过几日回归宗门,我便与他拜堂成婚。仙尊德高望重,这般不折手段强迫他人的未婚夫,不怕仙门百家耻笑吗?” 成婚? 强迫? 楚容微微歪头,如瀑般的发丝拂落周身,像是没听懂青年的话,他与岑衍的孽缘在侯府时便已了清,两个月不见,岑衍这是闹哪一出? 之前在青阳天宗,几个主角攻已全都现身,岑衍不去与主角攻们卿卿我我,来纠缠他作什么?还擅作主张打晕他,要带他走。 鲜血从岑衍的嘴角上淌下,两鬓侧的太阳‖穴鼓胀,原本脱俗出众的面貌不受控制的扭曲,变得有些可怕。 他微闭上眼,撑着地面的手掌攥住又松开,反反复复,似乎是在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一摇一晃直起身来,不再理会宁渊,而是朝着高空的楚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我知一切是他强迫你,非你所愿,你也是身不由己。以前是我眼瞎心盲,让你受尽委屈。你和我回宗门,这一次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这一回楚容算是听得清清楚楚。 岑衍这是知道冤枉他,幡然醒悟,想要补偿他? 楚容的眉心拢着小尖,简直好气得想要发笑,他不知这段时日岑衍发生何事,对他的态度会转变这么大,但是,谁需要岑衍救? 楚容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发出一声嘲弄的嗤笑,上翘的眼尾晕着一抹薄透的红,艳得人失魂:“谁说是宁渊强迫我?” 是。 楚容承认,初与宁渊回清虚宗,是宁渊强迫于他,他是不得已。 但是,后面发生的种种,却也不完全算是宁渊强迫,至少,宁渊的触碰,不会让他觉得恶心。 青阳天宗是什么很好的宗门吗,他好不容易脱离出来,为何还要堕落回去?何况鹤鸣等人对他,连晋拓一行人对他的半分好都比不上。 什、什么? 云檀怔在原地,指尖在下意识间收紧。 连宁渊的呼吸都猛地一滞,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连气都忘记喘。 “你不用怕。”岑衍却是一个字都不相信,摒弃掉以前的偏见,楚容在他的心里已截然不同。 楚容善良、坚韧、不屈、聪明,心性品行都是难能可贵,美好而圣洁,不该困于囚笼里。 他要保护楚容。 岑衍咳嗽两声,嘴角鲜血流淌:“我知有他在,你不敢说真话。我说到做到,即便是死,我也会救你。” 又来了。 一厢情愿,自说自话。 “收起你的假好心。”楚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居高临下看着岑衍,表情前所未有的冷,还想说什么,掌固在腰间的结实长臂锢紧,一支灼烫的大掌覆上他的后颈,将他的脸转了过去。 巨人似的男人压在他的身上,将头埋在楚容的颈,声音压低着,呼出的热气烫人,灼烧他颈间白皙的皮肤:“所以,容容是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的,是吗?” 楚容的身子条件反射地抖一下,仰起头来,昳丽的面颊上浮出一团淡淡的红晕,细白的手指抬起来一点,撑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倒也没否认:“是。不过,眼下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仙门百家已经进入秘境,想夺得龙息的人不计其数,宁渊既然来与他汇合,那么找到龙息最重要。 楚容推攘两下男人的肩,示意宁渊放开他,却反被拥得更紧。 两人四周漂浮出水一般的透明纹波,下一刻,楚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出现在一处光线昏暗的巷子里,后背抵在墙上,身前是男人健硕的身躯。 “宁……”红唇刚分开,散发着侵略性的气息就急切地上来,侵占他的口腔。 楚容蓦地瞪大眼睛,很快面颊、眼尾染上的红晕急速扩散。 自第一次在灵渠上,被男人生生亲晕过去,楚容已很久没有再有如此强烈的窒息感。 楚容完全不知发生何事,泪水从洇红的眼角滑落,眼睫湿了个透,唇瓣被吻得红肿,唇周都泛起薄薄的绯色。 他颤抖着殷红的嘴唇小声求饶,仍不忘记正事:“宁渊,龙、龙息。” 宁渊有力的大掌,捧着楚容的脸,啄去他眼角的泪水,又低头覆上去,封住他的气息:“不用担心,我知道龙息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久等~ 小剧场: 宁渊:老婆心甘情愿,老婆喜欢我,开心! 容容:龙息龙息……
第87章 - 楚容闷呜一声, 莹莹如玉的五指攥住男人的衣襟拉扯一下,像是想将男人推远,又像把人拉近,曲折的指节青葱一般, 在光线昏暗的巷子里, 仍旧白得发光。 宁渊垂眸瞥一眼, 山一般的高大的身躯压近, 长舌侵入得更深。 楚容修长的身子一颤,仰起如雪的脖颈, 面色潮红,姣好眉心承受不住的颦蹙,看得宁渊心头震颤, 喉咙一阵阵发紧。 “容容。”男人声音沙哑,掐住怀中人的腰肢,他的手掌很大,一只手便能轻松覆盖住楚容腰部, 恋恋不舍放过被他蹂躏得红肿不堪的唇瓣, 低头埋入馨香的颈项之中。 楚容感觉到颈侧的肌肤传来细微刺痛, 下意识偏头躲避, 却更如男人的愿, 将整个侧颈都露了出来, 仍由采撷。 “在、在哪里?”楚容无意识吞咽一下, 眸子里水雾弥漫, 唇间溢出沁着兰花香的湿漉喘息, 呼吸急促而不匀。 宁渊盯着他颈间起伏的精致凸起, 眼神愈发暗沉,一口含了上去。 楚容瞳眸巨颤, 重重的喘一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几步之外,长街灯火繁盛,灯影交织错落,衣着各异的人慌忙逃跑流窜着,伴随着的是一阵阵剧烈的摇晃。 楚容身体发软,脑中一片浆糊,迷迷糊糊中听到动静,本能顺着看出去,迷离的瞳眸微微凝住:“这、这是怎么回事?” 宁渊意犹未尽地抬起头,微侧眸扫了一眼,搂住楚容无力的身子,轻拍他的后背,替他顺气。 等怀中人的呼吸恢复一些平稳,才哑着声道:“秘境在坍塌。” 坍塌?? 楚容鸦羽似的睫颤动,眼眸难以置信的睁大,眼尾晕着一抹嫣红艳丽逼人,这可是全文最大最古老的秘境,坚不可摧。 “秘境怎么会塌?”重要的是,龙息还没有找到。 “我做的。”宁渊心头一热,忍不住低头吻一下他的眼尾。 男人的语气太随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楚容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身体软得有些站不稳,双手拉着男人的衣襟,借力仰起头,疑惑的问道:“为何?” 宁渊垂眸与他对视,幽深的眼睛里暗潮翻涌,似乎将楚容整个人吸纳进去:“你不在我身边。” 一进入古地,秘境便切断他与楚容的所有联系,连摄魂铃都失去作用,他没有办法,只能传送到一处,找一处,撕毁一处。 几日几夜里不眠不休,宁渊记不清他究竟毁掉多少个地方,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遗失的珍宝,总算又回到他的怀里。 所以,为了找他,宁渊强行将秘境毁塌?楚容心口一跳,微敛下眼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上心头。 宁渊拥着他,一下一下啄吻楚容的眼睫:“你呢?灵力怎会被封?” 这一点楚容也不清楚。 “不知。”楚容象征性的躲一下,见躲不过去,便由着男人亲他:“传送阵将我传送到这里时,我便是这样。这几日我一直待着没动,等着你来找我。” 看来是秘境在搞鬼。 但为何偏偏针对楚容一个人? 宁渊的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不吝啬的夸赞道:“做得很好。” 楚容听着,只觉得羞耻,他又不是小孩。 楚容挣动双手,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去,望着长街上惊慌失措逃命的人,嫣红唇角开合:“龙息在哪儿?” 宁渊滚动一下喉结,抬手指向外面。 楚容明白过来男人的意思,有些不敢相信道:“龙息在这里?” “不错。”宁渊低哑着声线道。 从他传送到这里时,宁渊便感知到周遭萦绕着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广袤无垠,威严不容侵犯,多半是龙息无疑。 龙息居然一直在他的身边? 等等,原文里提到岑衍是意外传送到龙息的所在,而好巧不巧岑衍就在这里,与原文内容不谋而合。 如此一想,还真是有可能。 而似应证楚容的猜想,巷子外的震晃停止下来,丝丝缕缕如蛛丝一般的白色雾气,从长街的四面八方聚向高空,在众人的头顶之上,逐渐汇聚成一团偏长的不规则的有如实质的白雾。 白雾形状乱而不散,看起来就像是冬日里从口中呼出的一团气,从中散发出的无形威压,似融入天地间,楚容灵力尽数封存,也能感觉到空气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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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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