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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龙息小小的一个光点,散发的荧光照到手背上,手掌一片沁凉,只觉浑身都舒畅起来。 云志低头看着手边的龙息,一时说不出话。 又了却一桩旧事,楚容收回手,指向摆放整齐的书架:“书架之后有一个暗格,请你转告岑衍,内里的物什该怎么处置,相信他自有分寸。” 楚容恢复记忆,便也了解到他以前藏起这些赃物的打算——只待合适的时机,便尽数归还。 这也是楚容来青阳天宗的目的之一,他身上的冤屈既已洗刷,这些赃物也是时候该物归原主。 至于物主都有谁,想必岑衍很清楚。 书架后有暗格? 云志愣住,他日日清扫房间,竟从不知道。 “是。”楚容的嘱咐,云志不会不听,躬身应下,也不多问。 楚容微颔首,乌黑发丝拂落衣襟,又向他道一声谢,微张手臂,抱起窗台上的兰花,往外走去。 云志回过神来,匆匆收起龙息,连忙追上去:“公子要去哪里?” 公子不是回宗门,以后都不再离开了吗,为何交待几句话,又要走? 云志刚追出去两步,脚下又击来一道劲风,跟在楚容后面的宁渊,深沉的视线向他扫过来。 云志头皮发麻,步子骤然顿住,整个人停了下来。 宁渊转回眼,伸手托住楚容手中的兰花盆。 楚容抬起眼睫看了看他,松开手去,仍由男人抱走兰花盆。 正在这时,受着伤的连慈等人,也追到雾凇居,看到迎面走出来的楚容,脸色僵住,浑身的肌肉警惕的紧绷起来。 却哪知,楚容连个正眼都不给他们,径直从他们的面前走过:“邪煞之气我会带走,你们好自为之。” 什么? 连慈等人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疑惑,似乎在确认有没有听错:“你要带走煞气?” 煞气无法消灭,楚容带走煞气要做什么? 难不成,楚容还要报复青阳天宗? 不怪连慈会这样想,宗门与楚容算是积怨颇深,前一刻楚容还将他几人打得重伤,他可不相信,楚容会是好心帮忙。 连慈心下一阵悲凉,楚容已是元婴,要打杀他们易如反掌,还要用煞气折磨他们,非要这般赶尽杀绝吗? “不行。”岑衍白着脸阻止道,臂上的鲜血浸透他半个身子,看起来很是可怖:“煞气很危险,你没必要为宗门做这些事,再等一等,我一定能找到解决之……”法。 “聒噪。”楚容侧过头,冷漠的睨着岑衍,眼里的厌恶毫不遮掩。 他为青阳天宗?亏岑衍说得出口。 但凡放任煞气弥漫,不会危及三界。 但凡他没有答应天道,要镇压邪气,他才不会管青阳天宗的人的死活。 岑衍被楚容的目光直直刺中,第一次无比清晰认识到,楚容有多讨厌他与他的宗门。 也是。 岑衍勾唇惨然一笑,脸色惨白至极,眸底最后一丝光彩渐渐熄灭,以前他们对楚容不好,好几次差点逼死他,他怎么可能还会喜欢青阳天宗,喜欢……他? 岑衍抚上痛得麻木的心口,牵起嘴角想说什么,嘴巴张张合合,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唇角的笑意很快僵在脸上,眼眶一点点泛红,是他自作自受,所有的苦果都是他活该。 楚容没理会又哭又笑的岑衍,走出雾凇居,来到封印煞气的所在,震碎封印煞气的法器,将青阳天宗内封存的两股煞气释放出来。 没有束缚,煞气一涌而出,如翻腾的黑雾,向着青阳天宗扑过来。 楚容跃到高空,从右侧拦截住煞气,宁渊高大的身躯一晃,也瞬移到空中,一手托着兰花盆,一手将煞气拦截住。 两人一左一右,强行将两股煞气合并成一股,封存到一起。 以防煞气逃出,楚容在煞气团上,连设下数个禁制,确保煞气封存干净,一丝不漏,便一跃回停在天空中的灵渠上。 - 等鹤鸣等人反应过来,庞大的灵船已经飞驰而出。 搅得宗门不得安宁的煞气,就这样……没了?而楚容也没有用煞气对他们施展报复。 连慈与鹤鸣面面相觑,神情恍惚,一时难以相信困扰青阳天宗多时,让他们寝食难安的煞气,真的消失无踪。 而方才,他还…… 想到他对楚容的无端揣测,连慈脸上像是被人扇了两个耳光,心里头臊得慌。 眼角无意瞥到呆呆望着天空的云志,连慈低咳一声,压下心中的尴尬,气息不匀的问道:“楚容来雾凇居干什么?” 云志一动未动,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公子又走了。 公子又不要他了。 “云志!”连慈厉声喝道:“本座在问你话,为何不答?” 云志还是未动,但嘴巴蠕动,总算张了口:“公子让我转告岑师兄,书架之后有个暗格,里面好像有什么,让岑师兄自行处置。” 能让楚容亲自走一遭,还特意交代,暗格里的物件,必然非同凡响。 连慈看向岑衍,眼神带着无声的催促。 岑衍收回目光,捂着手臂走进雾凇居。 楚容的房间,房门还敞开着,岑衍一步步走到书架前,单手将书架推开,露出后面装的满满当当的暗格。 看清暗格里的东西,岑衍的眼睛缓缓睁大。 - 灵渠之上。 宫殿内。 待灵渠飞驰出青阳天宗的地界,楚容取出一件上品法器,将煞气封印到里面,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挑起眉梢,潋滟的眸子蕴着几分戏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天之涯极远,寥无人烟,毫无生机,这一去可能一百年都不会再回来。 “不悔。”宁渊将手中的兰花盆,放到书案上,抬步上前朝楚容靠近些,双手搭在他的腰上,张臂拥住他,倾身啄吻他勾人的眼睛。 “倒是你,后悔也来不及了。”从他看到楚容的第一眼起,楚容就只能属于他一个人,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与他生同衿,死同穴,永远不能摆脱他。 楚容岂会听不出男人的言外之意,他蝶翼似的睫轻颤,弯起红唇,笑意从眼角、唇边弥漫开来,旖旎灼灼,美得让人心惊。 楚容踮着脚尖,纤长双臂环上男人的脖颈,层层纱衣似水波般逶迤而下,红润的唇凑上男人的薄唇,如蜻蜓点水:“那我也不悔。” 兰香幽幽浮浮,勾得宁渊心痒难耐,他深潭似的眼眸骤然暗下,在怀中人一触即离,将要后退撤离之际,张开大掌,掌固住楚容的后脑,又重又急的覆压上去。 楚容玉白面颊很快逼出绯艳的红晕,却没有制止男人的侵占,他眼里的笑意反而愈浓,往后仰了仰头,顺从的分开牙关。 …… 宫殿之外。 灵渠直直向着天之涯而去,漫天霞光铺落在灵船上,熠熠生辉。 -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97章 - 天之涯极远, 灵渠在高空之中漂浮近三个月才到。 目之所及,宛如大海骇浪倾倒,从天际直垂而下,云海似近在眼前翻腾, 波涛汹涌, 望不到头。 震撼。 令人心惊。 四周了无生机, 寸草不生, 静得连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楚容站在灵渠上,隔着云海往下望去, 在云雾之后,看到一道很深很大的深渊沟壑,里面是天道所封印的煞气, 黑压压一大片,如同楚容在现代电视剧中看到的某种体型庞大的怪兽,几乎将沟壑填满,青阳天宗内的煞气与之相比, 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封印是一道散发着金光的结界, 严丝合缝压在沟壑的上空, 将天地两端隔离开来, 楚容细细环顾一圈结界边缘, 发现结界四周光芒暗淡, 果真有松动之象, 隐约间还能看到丝丝缕缕得煞气, 触角一般从内伸出, 往外延伸着。 楚容双掌张开, 结下一个术诀,将渗出的煞气逼退回结界中, 取出法器里封印的煞气,镇压入结界之中,又运转灵力注入结界内,一点点将松动的结界修复。 宁渊与楚容寸步不离,见楚容出手,亦催动灵力一同修复结界。 结界实在是庞大,二人源源不断注入灵力,一连七日七夜,结界松动的缝隙终于恢复如初。 楚容是元婴期,虽已能自如调动天地之力,但不眠不休消耗灵力,仍让他有些吃不消,他白皙的额尖都沁出一层晶莹薄汗,面色也微微发白。 宁渊是大乘期,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张臂揽住他,将他抱上灵渠,放到玉榻上,靠在他的怀里,一手曲指拂去楚容额角的细汗,一手捉住他的手腕,向他的体内注入灵力,帮他调息紊乱的丹田。 楚容靠着男人宽阔的胸膛,气息渐渐平稳下来,面色也逐渐恢复红润。 “够了。”楚容轻抬玉色指尖,按住宁渊的手臂,他已感觉好了很多。 宁渊的目光细细在怀中人的脸上逡巡,确认他没有一丝不适,散去指上的灵力,反握住楚容的手,抬到唇边,啄吻两下他泛粉的指尖。 楚容指尖本能微微蜷缩,却没有抽出手,他在宁渊怀里休憩一会儿,待四肢的疲倦散去,轻推开宁渊,从玉榻上下去,云雾似的乌发,散落他的肩背:“结界虽已修复,但是仍不能掉以轻心,以防煞气再度逃出,我再将方圆百里,设下几道禁制。” 不止,结界上也要再加几道压制禁制。 他既然已答应天道,便会说到做到,容不得出一丝错。 宁渊对楚容的提议并无异议,起身跟上他,两人以封印煞气的沟壑为中心,一南一北开始设禁制。 透明的屏障,在高空中一点点展开,从外到内缓慢合拢,两个时辰过去,一面面庞大的屏障,层层将周边笼罩起来,罩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令人敬而远之,连一只蚂蚁都进不来。 楚容嫣红的唇微张,微松出一口气,如此,煞气应不会再跑出去。 “容容。”宁渊从背后拥住他,垂眸注视着楚容又微发白的脸色:“结界有我看守着,你回灵渠上好生调息一下。” 几日以来,楚容灵力消耗确实巨大,是该好生调理一番,他敛眸沉思一会儿,轻微颔首,没有拒绝:“麻烦你了。” 宁渊低头吻他白皙的额尖,嗓音低沉:“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他乐意为楚容做任何事情。 倒也是。 楚容轻声一笑,潋滟的眸子里波光流转,美得令人窒息,纵身一跃回灵渠上,盘腿坐到宫殿的玉榻上,凝神闭目,全神贯注调息。 - 一晃又是七日。 楚容再度睁开眼时,宫殿内静悄悄,宁渊并未在殿中。 殿内光线通明,从青阳天宗带出来的兰花,摆放在窗台上,散发出幽幽的清香,兰花枝叶上,坠着几滴剔透水珠,显然是刚浇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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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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