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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地下第七区，专门关押最危险的实验体。 而他要去的，是最深处——SS级禁闭室。 “林看守员，记住，绝对不要和073对视，不要和他说话，不要碰他，放下东西立刻离开。” 门口的警卫面色凝重，反复叮嘱，“那是个怪物，碰一下，都可能精神崩溃。” 林知夏轻轻点头。 他知道。 073，从出生起就被关在这里，没有名字，没有家人，没有一天自由。 每天被抽血、被注射药剂、被脑部电击、被数据监测。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武器、怪物、数据。 没有人把他当人。 厚重的隔离门再次开启。 狭小的房间里，没有灯，只有头顶微弱的应急灯，投下冷白的光。 墙角，蜷缩着一道身影。 银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身上穿着单薄的白色病号服，露出的手腕与脚踝上，全是深浅交错的针孔与锁链痕迹。 他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生命的人偶。 林知夏放轻脚步，将餐盘轻轻放在地上。 温热的粥、柔软的面包、干净的水。 这是整个研究所里，唯一一份没有被下药、没有被加稳定剂的食物。 “我给你带了吃的。” 林知夏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不具任何压迫感。 墙角的身影，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缓缓抬起头。 银灰色的眼眸没有一丝神采，空洞、冰冷、死寂，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那是一双看过太多痛苦、太多死亡、太多恶意的眼睛。 只是淡淡一瞥。 林知夏的脑海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警告！受到精神冲击！】 【反派精神力外泄，正在侵蚀宿主意识！】 可他没有退，没有怕，没有露出一丝恐惧。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眼睛，温和而认真。 “他们都怕你，”林知夏轻声说，“但我不怕。” 073的瞳孔，极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漫长岁月里，他听过太多尖叫、咒骂、命令、恐惧。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平静、温和、不带一丝颤抖的声音，对他说话。 “你不是怪物。” 林知夏慢慢蹲下身，与他保持距离，给足安全感，“你只是……被困住了。” 073依旧沉默。 可那双死寂的银瞳里，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林知夏没有靠近，没有触碰，只是安静地指着那份食物： “这个没有药，你可以放心吃。” 说完，他没有立刻离开，就坐在门口的位置，安安静静地陪着。 不说话，不打量，不逼迫。 像一缕微弱却坚定的光，落在这片终年不见天日的深渊里。 073的目光，悄悄落在他身上。 从头发，到眉眼，到指尖。 一遍一遍，无声地打量。 这个人…… 身上没有杀意。 没有恶意。 没有想要利用他、伤害他、控制他的气息。 好奇怪。 【叮！检测到反派情绪异常波动！】 【黑化值 98 → 97】 【反派对你产生……微弱好奇。】 林知夏轻轻弯了弯眼。 第一步，成了。 深渊里的怪物，不是不能被治愈。 只是从来没有人，愿意耐心等他睁开眼，看见光。
第28章 他唯一的柔软，是你 冰冷的空气在密闭的禁闭室里凝固，应急灯惨白的光，将两道身影拉得狭长。 林知夏就安静地坐在离门最近的地面上，没有靠近，没有打量，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带着恐惧与贪婪盯着零身上的SS级精神力。他只是垂着眼，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姿态放松而温和，像是在陪一只警惕而敏感的小兽，耐心等待它放下戒备。 墙角的零，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 银灰色的眼眸半垂，长长的银发遮住大半表情，看上去依旧是那副毫无生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坏的人偶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片死寂了十几年的荒原，正被一道极轻、极软的声音，轻轻撬动着。 长这么大，他听过最多的声音，是电流穿过大脑的剧痛声，是针管扎进血管的穿刺声，是研究员冷漠的命令声，是警卫厌恶的咒骂声。 所有人都叫他怪物、武器、实验体073。 从来没有人，会蹲下来，轻声告诉他——你没有被下药，你可以放心吃。 从来没有人，会在面对他那足以瞬间碾碎人脑的精神威压时，不退不避，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零的目光，悄无声息地落在林知夏的侧脸上。 少年的眉眼柔和，皮肤白皙，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近乎温暖的光晕。与这个充斥着消毒水、血腥味、绝望气息的研究所，格格不入。 他像一束不小心坠入深渊的光，微弱，却足够耀眼。 零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指尖冰凉，上面布满了针孔与细小的伤疤，那是长年累月被实验、被捆绑、被折磨留下的痕迹。他早已忘记了温度是什么感觉，忘记了安心是什么滋味，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也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如果你不吃，等会儿他们过来，会强行给你灌稳定剂。” 林知夏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在资料里看过，稳定剂药效极强，能强行压制精神力，却会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大脑。每一次注射，都会让零的黑化值，再往上飙升一分。 零没有说话，只是银灰色的瞳孔，极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他不怕疼。 早就不怕了。 可他讨厌那些人碰他，讨厌那些冰冷的针头，讨厌那些带着恶意的目光。 就在林知夏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一直沉默到有人来强行带走他时。 那道蜷缩在墙角的身影，终于缓缓动了。 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生锈的机械，每挪动一寸，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警惕。他没有看林知夏，只是垂着眼，伸出苍白而纤细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碰了碰地上的餐盘。 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那是一种，他几乎已经遗忘的、温柔的温度。 零的动作顿了顿，随即飞快地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林知夏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底没有丝毫催促，只有满满的包容。 就在零准备再次伸手时—— “哐当——！” 禁闭室的金属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刺眼的白光瞬间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手里拿着电击棍与注射器，眼神冷漠而贪婪，像在看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073，该做检测了。” “别磨蹭，耽误了实验，把你拆了都不够赔！” 语气里的刻薄与随意，刺得人耳膜发疼。 零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绷紧！ 原本就空洞的银瞳，瞬间覆上一层暴戾的猩红！周身的空气，骤然变得压抑而危险，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海啸般疯狂外泄，整个房间的金属墙面，都开始微微震颤！ 【警告！反派精神力暴走！】 【黑化值 97 → 99！】 【危险程度SS级！】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了，这些所谓的“检测”，根本就是新一轮的折磨。抽血、电击、脑部探测、药剂注射……每一项，都足以把一个正常人逼疯，更别说零这样，从小被折磨到大的少年。 研究员显然已经习惯了零的反抗，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充满了不屑。 “又开始发疯？看来稳定剂打得还是不够多！”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两个警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零的胳膊！ 零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眸里，只剩下毁灭与暴戾！他抬手，精神力瞬间凝聚，下一秒，就能将眼前这几个人，彻底碾成碎片！ 基地毁灭，全员死亡的结局，即将上演！ 林知夏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挡在零的身前，张开双臂，将那个浑身颤抖、濒临崩溃的少年，牢牢护在身后！ “不准碰他！” 林知夏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在压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即将暴走的零。 研究员皱起眉，眼神阴冷：“林知夏，你干什么？这是上级命令，你一个小小的看守员，也敢阻拦？” “我不管什么命令！”林知夏迎上对方阴冷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他已经很痛苦了，你们不能再这样对他！” “痛苦？他就是个怪物，一个武器，谈什么痛苦？”研究员嗤笑一声，语气刻薄至极，“我看你是在这里待疯了，赶紧让开，不然连你一起处理！” “我不让。” 林知夏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坚定。 他身后的少年，是他跨越万千世界，都要守护的人。 是那个，轮回无数次，只为奔向他的灵魂。 无论零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他身处多么黑暗的深渊，他都不会丢下他。 身后，零的动作僵在原地。 猩红的眼眸，一点点褪去暴戾。 他看着身前那道不算高大，却异常安稳的背影，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干净而温暖的气息。 那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挡在他的身前。 第一次有人，为了他，反抗那些手握权力、能轻易决定他生死的人。 第一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而不是一个随时可以被销毁的怪物。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陌生的、微微发疼的暖意。 像是冰封了十几年的湖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零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轻轻、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林知夏的衣角。 力道很轻，很轻，带着一丝依赖，一丝不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懂的眷恋。 林知夏感受到身后的动作，心头一软，回头，对上零那双褪去暴戾、只剩下茫然与脆弱的银瞳。 他放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别怕，我在。” “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零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许久，才用极其干涩、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轻轻吐出一个字。 “……夏。”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 也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除了毁灭之外的情绪。 研究员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挥手示意警卫动手：“把这个碍事的东西拉开！强行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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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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