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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得很轻，很自然，像本能一样。 谢随全都看在眼里，心脏一阵阵发闷，又酸又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恨自己这么容易就被一点点温柔击溃。 更恨林知夏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偏偏能轻易扰乱他所有的冷静。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谢随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想逃。 “等一下。” 林知夏轻轻拉住他的手腕。 指尖刚碰到皮肤，谢随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烫到一样，却没有甩开。 少年的手很暖，很软，轻轻扣着他的腕骨，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迈开脚步。 周围同学还没走完，几道目光好奇地飘过来。 谢随脸色瞬间沉下，耳尖却控制不住发红，压低声音，又冷又僵：“放开。” “等人走光。”林知夏声音很轻，“我有东西给你。” 谢随抿着唇没说话，算是默认。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喧闹褪去，只剩下夕阳透过窗户，洒进一地暖金色的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林知夏才松开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文件袋，递过去。 “校服、备用课本、笔记，我帮你整理好了。” 袋子很平整，连边角都没有折痕，显然是认真收拾过的。 谢随看着那干净的白色袋子，又看向林知夏温和的眉眼，喉咙莫名发紧。 “……不用你假好心。”他别开脸，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不是假好心。”林知夏很认真地看着他，“你是我家人。” “家人”两个字，轻轻砸在谢随心上。 他猛地回头，撞进林知夏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里。 夕阳落在少年白皙的脸颊上，睫毛长长的，鼻尖小小的，唇色浅淡，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不安、嫉妒、渴望…… 全部炸开。 凭什么。 凭什么你这么好。 凭什么你抢走我的人生，还能这么坦荡地对我好。 凭什么我明明恨你，却一靠近你就心慌。 情绪冲上头，谢随脑子一热，完全失去思考。 他伸手，扣住林知夏的后颈，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下去。 很轻，很慌，很失控。 唇瓣轻轻相贴，只有短短一瞬。 像一片羽毛轻轻擦过，又像一道电流窜遍全身。 谢随自己都僵住了。 他甚至没敢用力，没敢深吻，只是嘴唇碰到嘴唇，便立刻松开，后退半步，整个人都绷得像块石头，耳尖、脖颈、脸颊，一路红到眼底。 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慌乱，呼吸都乱了节奏。 “我……”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冷脸，想骂一句“你别多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太慌了。 太乱了。 太想把这个人身上的温暖，抢一点属于自己。 林知夏也愣住了，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微微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浑身僵硬、脸红到快要冒烟的少年。 谢随看上去冷硬、孤僻、不好接近。 可这个吻，却青涩、笨拙、小心翼翼，连靠近都带着不安。 哪里是凶狠。 分明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林知夏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后退，没有躲开，没有露出惊讶或嫌弃的表情，只是轻轻上前一步，微微仰头，看着谢随泛红的眼尾，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亲我了。” 不是质问，不是指责，只是一句轻轻的陈述。 谢随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胸腔，整个人更加慌乱，眼神躲闪，语气又急又躁，却带着藏不住的脆弱： “我、我不是……我只是……” 他语无伦次，越解释越乱，越乱越慌。 他怕林知夏觉得他恶心，怕他觉得他变态，怕他从此再也不理他。 可下一秒—— 林知夏轻轻踮起脚，抬手扶住他的胳膊，微微仰头，主动凑近，在他微凉的唇上，轻轻回吻了一下。 很轻，很软，很安稳。 “没关系。” 少年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不讨厌。” 谢随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暖光落在两人身上，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他整个人像被钉住，嘴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一遍一遍炸开。 原来被亲吻，是这种感觉。 原来被他吻，是这种感觉。 心慌，意乱，浑身发烫，连灵魂都在发抖。 谢随看着眼前温柔干净的少年，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在意，所有竖起的尖刺，在这一刻，彻底、彻底塌了。 他不再恨了。 不再嫉妒了。 不再挣扎了。 你抢走我的人生也好，真假颠倒也好。 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只要你。 【叮！反派彻底沦陷！】 【黑化值 71 → 32】 【好感度 +40，当前好感度：65！】 【他吻你的那一刻，就把自己全部交给你了。】
第40章 心跳藏不住 夕阳把教室染得一片暖橙，空气里还飘着刚才那一吻残留的、让人发慌的气息。 谢随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冻住一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唇上那一点柔软的触感还在，一遍一遍地在神经上炸开。 他明明是先失控的那一个，可被林知夏轻轻一回吻，反倒成了最慌的那个。 漆黑的眼睛睁得微微发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下颌线绷得死紧，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刚才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一瞬间全散了。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和羞耻。 他居然……吻了林知夏。 居然在教室里，在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没忍住，扣着人的后颈就亲了上去。 更要命的是，林知夏没躲，没生气，没嫌他脏，没骂他疯子。 反而……回吻了他。 还轻声说，不讨厌。 谢随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用来伪装冷漠、尖锐、疏离的外壳，全都碎得一塌糊涂。 “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想说点什么撑回面子，想说“你别误会”，想说“我只是一时失控”，可说出来的音节，却轻得发颤。 “我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不是故意的吗？ 那为什么在触到对方唇瓣的那一刻，他会下意识地想靠近，想更深一点，想把这个人完完全全圈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直到现在，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快要撞碎肋骨？ 林知夏看着他这副明明慌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别扭样子，眼底忍不住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眼前这个人，哪里是什么冷漠凶狠的真少爷。 分明就是一只第一次尝到甜，就慌得手足无措的小兽。 他没有逼谢随解释，也没有拿这件事打趣，只是轻轻上前一步，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塞进谢随手里。 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掌心，带来一阵轻微的颤栗。 “先拿着吧。” 林知夏的声音依旧温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却又带着一点只有两人懂的暧昧，“校服、课本都在里面，明天上课能用。” 谢随低头，看着怀里被塞得整整齐齐的袋子，又抬眼，撞进少年含笑的眼底。 暖光落在林知夏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唇瓣微微泛着浅粉，刚才那一吻的痕迹，仿佛还停在上面。 心口又是一紧。 他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抱着文件袋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知道了。” 声音低低的，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不再拒绝，不再刺人，不再口是心非地说“不用你假好心”。 林知夏看得清楚，唇角弯得更轻。 他知道，这只浑身是刺的小狼，终于愿意，悄悄把最软的肚皮，露出来一点点了。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地收拾好东西，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一路上，谢随都走得很慢，刻意落后小半步，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直黏在林知夏的背影上。 少年身形清瘦，脊背挺直，走路的姿态干净又安稳，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他自己的影子，轻轻叠了上去。 像一种无声的靠近。 谢随看着两道交叠的影子，心脏又轻轻一跳。 长到十八岁，他一直活在阴影里，活在泥泞里，活在没人要的黑暗里。 可这一刻，跟在这个人身后，走在铺满夕阳的小路上，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也可以，站在光里。 也可以，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温暖。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 林知夏先弯腰上车，习惯性地往里挪了挪，留出旁边的位置。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谢随站在车门口，顿了一瞬。 以前，他只会坐最角落、最不起眼、最不会被人注意的位置。 可现在，看着里面那个被暖光包裹的身影，他鬼使神差地，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厢里空间狭小，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淡淡的、干净的气息，从林知夏身上飘过来，萦绕在鼻尖。 谢随浑身微微一僵，下意识往窗边挪了一点点，却又舍不得离得太远。 那种又想靠近、又怕被发现的慌乱，让他耳根一直红着。 林知夏侧头看了他一眼，没点破，只是轻轻把车窗降下一点，晚风透进来，吹散车厢里微微发烫的气氛。 “晚上想吃什么？” 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自然，像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谢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在那个所谓的“家”里，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想吃什么，只有“有的吃就不错了”的冷漠。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 “……都可以。” “那回家让厨房做你爱吃的。”林知夏很自然地接话，“你以前喜欢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一句轻飘飘的话，再次砸在谢随心上最软的地方。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对方正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侧脸线条柔和，神情安静，仿佛刚才那个让两人都心跳失控的吻，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谢随知道，不是的。 有些东西，从唇瓣相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单纯的恨，单纯的嫉妒，单纯的不甘。 多了一点慌，多了一点乱，多了一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隐秘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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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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