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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握着筷子的手瞬间一紧，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原本柔和一点的眉眼，瞬间又覆上了一层冷冽的阴鸷。 那些人，从来不会送来什么好东西。 无非是试探，是敲打，是不怀好意的关心。 林知夏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放下筷子，声音温和而稳定： “我去把东西拿进来，您慢慢吃。” 他没有说“别生气”，也没有说“不用理会”，只是用最平静的方式，替他挡开外面的纷扰，把空间和体面都留给他。 谢烬抬眸看他，漆黑的眸子里情绪复杂，紧绷的下颌线，却在不知不觉中松了几分。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林知夏起身，安静地走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谢烬一人，他坐在原地，没有再动筷子，目光落在门口，等待着那个身影回来。 这一刻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他好像，真的开始依赖这份安静的陪伴了
第63章 不为人知的软 林知夏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封缄严实的文件袋。 他没有多看，也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放在书桌一角，离谢烬伸手可及的位置，然后安静退回到原先的座位旁，垂眸而立。 仿佛只是带回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谢烬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眼底刚压下去的冷意又隐隐往上浮。 谢家那些人，从来不会平白无故送来什么。里面装的，无非是又一轮的试探、掣肘，或是明里暗里的逼迫。 他从小看到大，早已厌烦到骨子里。 林知夏察觉到空气里再度沉下来的气压，却没有多余的安慰，只轻声道：“您要是不想现在看，就先放着。” 一句话，不多，却刚好戳中谢烬此刻的心思。 谢烬抬眼看向他。 少年依旧是那副温和沉静的模样，没有好奇，没有打探，甚至没有往文件袋上多瞟一眼。 这份分寸，让他莫名地松了口气。 “先放着。”谢烬淡淡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戾气。 “好。” 林知夏应声，安静地将文件袋推到书桌内侧，彻底挪出两人视线之外，像把那些令人烦躁的东西，一并隔离开。 谢烬看着他流畅自然的动作，心口那点紧绷，悄然散了不少。 他重新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只慢慢拨弄着碗里的粥。 “家族里的事，你不怕？”他忽然开口问。 林知夏抬眸，目光平静：“那是您的事，我不多问。我只做好我该做的。” “你该做的，包括什么？”谢烬抬眼，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林知夏想了想，语气认真而平缓： “您让我在，我就在。 您让我留，我就留。 不让我多问，我就不多问。” 他顿了顿，轻声补上一句： “您要是不舒服，我就在旁边。” 不谄媚，不越界，不刻意煽情，只是陈述最本分的心意。 谢烬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长到这么大，他听过无数句承诺、讨好、表忠心，每一句都带着目的，每一句都藏着算计。 唯独这几句，简单、直白、干净，像一捧温温的水，轻轻浇在他心上。 他没再追问，低下头，沉默地把碗里的粥喝完。 这一次，是真的吃完了。 早餐撤下之后，书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谢烬坐在书桌后，却没有立刻去碰那份文件，只是随手抽了一本厚厚的书，翻开来，目光落在纸页上，思绪却飘得很远。 他的注意力，大半都落在不远处的林知夏身上。 少年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没有玩手机，没有发呆，只是垂着眼，手指轻轻搭在膝头，姿态安稳，像一株不会乱动的植物。 不吵，不闹，不烦，不黏。 却让人一抬眼，就能看见。 谢烬忽然觉得，原来有人在身边，是这样一种……踏实的感觉。 他从小习惯了提防所有人，习惯了把自己裹在冷硬的壳里，习惯了用阴鸷和冷漠，把所有靠近的人都逼退。 可眼前这个人，温和、干净、有分寸，像一缕不会灼伤他的光。 不刺眼，却足够暖。 不知坐了多久，谢烬微微偏头，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一道细长的光带，灰尘在光里轻轻浮动。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过来。” 林知夏抬眸，没有迟疑，轻轻起身，缓步走到书桌前。 依旧是一步远的距离，不远不近，恭敬却不卑微。 谢烬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看得很静，很慢，没有侵略性，只是像在认真记住一张面孔。 “你一直都这么听话？” “我只听您的。”林知夏轻声答。 “就不怕我让你做不好的事？” 林知夏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坦荡： “您不会。” 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异常笃定。 谢烬的心，猛地一颤。 从来没有人，这样信过他。 所有人都觉得他心狠手辣，阴晴不定，是个随时会发疯的人。 只有眼前这个人，轻声告诉他—— 你不会。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别开视线，声音有些不自然： “站近点。” 林知夏依言，往前轻轻挪了小半步。 两人之间，只剩下咫尺距离。 谢烬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能看见他柔和的下颌线条。 他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起。 想碰，又不敢。 想靠近，又怕惊扰。 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一伸手，这束光就会消失。 最终，他只是淡淡开口，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以后，不用总站那么远。” “我不咬人。” 林知夏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浅得几乎看不见。 “我知道。” 这一声轻应，像一根极细极软的羽毛，轻轻扫过谢烬的心尖。 他别过头，重新看向书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只是耳尖，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悄悄泛上一点浅淡的热。 深渊里的人，第一次在光面前，露出了不为人知的软。
第64章 只对你破例 整个上午，书房里都维持着一种安静得恰到好处的氛围。 谢烬坐在书桌后处理事务，偶尔翻阅文件，偶尔提笔批注，动作不急不缓，周身那股常年萦绕的阴鸷冷硬，淡去了许多。 林知夏便坐在一侧的椅子上，不打扰、不插话、不四处打量，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谢烬抬眼，总能对上他温和安稳的目光，心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松快一分。 佣人中途送来茶水，轻手轻脚地进门，放下东西便立刻退了出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在这座别墅里，所有人都清楚，靠近谢烬的区域，最忌讳的就是多余的动静与目光。 林知夏起身，将茶杯轻轻放到谢烬手边，指尖刚要收回，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微顿，抬眸看向谢烬。 少年依旧垂着眼看着文件，脸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一下触碰只是无意，只是握着笔的指节，微微泛了点白。 “放着吧。”谢烬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异样。 “好。”林知夏轻声应下，缓缓收回手，重新坐回原位。 他看得明白，谢烬不是习惯亲近的人。 所有试探性的靠近，都藏在不动声色的细节里，笨拙又克制。 又过了一阵，谢烬放下笔，指尖轻揉眉心，眉宇间掠过一丝浅淡的疲惫。他睡眠本就浅，昨夜几乎未眠，此刻安静下来，倦意便一点点涌了上来。 林知夏适时起身，声音轻缓：“要不要小憩片刻？我在旁边守着，不会有人打扰。” 谢烬抬眸看他，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在旁人面前放松休憩过。 哪怕是片刻的松懈，对他而言，都意味着将脆弱暴露在外，意味着危险。 “不用。”他习惯性地拒绝。 林知夏没有强求，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那我把窗帘再拉上一点，光线太亮，会刺眼。” 他没等谢烬回应，便轻步走到窗边，将厚重的帘布又拉拢了些许，只留下一小片微光，让整个书房瞬间柔和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原位，像从未移动过一般。 谢烬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没有命令，没有要求，没有刻意讨好，只是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他所有细微的不适，然后不动声色地处理妥当。 这样的妥帖与安稳，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沉默良久，谢烬忽然低声开口：“过来。” 林知夏依言上前，站在他身侧。 这一次，谢烬没有让他保持距离，而是抬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声音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坐这里。” 林知夏微怔。 那是离他最近的位置，近到稍一抬手，就能碰到彼此。 “少爷，我……” “让你坐，你就坐。”谢烬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这里安静。” 他不说自己需要陪伴，只说这里安静。 林知夏没有再推辞，轻轻点头，在他身旁的位置缓缓坐下。坐姿端正，却不僵硬，保持着让人安心的分寸，不越界，不疏离。 两人并肩而坐，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谢烬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允许一个人离自己这么近，近到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干净的气息，近到一转头，就能看见对方柔和的侧脸。 他紧绷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放松下来。 “你不用一直这么拘谨。”谢烬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在我面前，不用怕。” 林知夏侧眸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温和：“我没有拘谨，只是不想打扰您。” “你不算打扰。” 这句话脱口而出，快到谢烬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一静。 谢烬耳尖微微发热，下意识地别开视线，重新看向桌面的文件，假装专注，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 他活了二十年，从来对任何人都是冷漠疏离，拒之千里。 唯独对眼前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允许他留在身边，允许他同桌吃饭，允许他靠近，允许他……轻易打乱自己所有的规矩。 林知夏看着他略显不自然的侧脸，眼底极轻地弯了弯，没有戳破，只是轻声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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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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