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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言的委屈一下泄了气,垂了垂眼道:“我……我没这么想过,是他自作主张,我根本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预言是什么,他也没和我说过。” 即便他毫不知情商昀书口中的这些事,但对方终究是为了自己,若说此事全然与他无关,似乎也很难说出口。 秦昱泽也跟着不耐烦,“什么都不知道你跑来这里叽叽歪歪想说些什么?哭了这么久吵得季然头疼,你来分享这封邮件,提供更多信息,OK,但说半天是担心季然,还是想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秦昱泽原本就只想让季然好好休息别为这件事太过烦扰,苏漓言的强势出现不但没什么用,还打扰季然休息,哭了大半天喊都喊不停,和上网查个恋爱攻略结果突然弹出个购买特殊药品的页面没什么区别,又烦又很难关掉。 “我没有,我只是太震惊才过来,想和季然哥哥说清楚,”苏漓言红着眼看向季然,说,“季然哥哥,你也不相信我是么?他们几个怎么想怎么说我不在乎,你呢?” 季然看着苏漓言泪眼朦胧,宛若受了天大般委屈看着自己的样子,微不可察的轻叹口气,说:“我相不相信不重要,只要你问心无愧,别人怎么看有什么所谓?” 污蔑、栽赃、嫁祸、无处申辩这种事情在普通人身上或许很容易发生,但在苏漓言这样身份的人身上很难随意出现。 此事关乎皇室和商家,想调查清楚此事的人只会多不会少,只要没有证据指向是苏漓言主导或诱导商昀书动手,没有人能冤枉他。 苏漓言坚持表示,“重要,这很重要。” 哎,行吧。 此事对苏漓言打击不算小,季然也不愿此时和他僵持,轻声道:“没证据指向你之前我都相信你不知情。” 语气像是哄小孩。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季然自觉没必要恶意揣测苏漓言,到目前为止他也没对自己展现过什么敌意。 苏漓言的委屈这才稍稍缓解半分。 秦昱泽几人在愤怒在阴阳在迁怒。 季然却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在费脑子思考。 苏漓言无论是的确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此时干问也问不出多少有用信息,季然早就打开了省电模式,等调查到什么有用信息或者商昀书醒来再做盘问。 林新白左看看右看看,震惊了半天才把张开的下巴合上,他觉得信息量爆棚,但这几个人对这封邮件的内容反应都这么平淡? 比起震惊,这几个人讨伐苏漓言的意味更重一些,似乎并没有那么在意邮件中些信息。 商昀书说他爱苏漓言!!! 商昀书恨商暮歌!!! 商昀书为了个莫名其妙的预言就要连杀两个人!!!神经病杀人狂魔啊!!! 为什么除了苏漓言剩下这几个人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季然从小如此,即便震惊也总是不显山不露水。 剩下这三个呢?只有自己喜怒形于色? 肯定是装的,装货,三个装货。 林新白不管这几个人说什么,还沉浸在自己侦探的角色中,此时“尽职尽责”调查线索,问:“苏少,不好意思,能问吗?商昀书这封邮件里说,你把他从什么鬼地方救出来,他一直想报答你,具体是什么事呢?” “其实我记不清了,那时候我还很小,还没上幼儿园,我父亲还在,”提起父亲时,苏漓言一顿,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法坦然面对,但还是把话继续说了下去,“这也是后来我母亲告诉我的,那时候我父亲带着我们一起去了趟第九区,那时候那里还不像现在这样,他工作之余还能带着我们在那里转一转。” “有一天我拉着管家爷爷在我们住的酒店附近闲逛,遇到昀书被他父亲从楼上扔下来,他那时候和我一样小,三楼,要不是有个雨棚挡了下也许当场就没了,但就算有缓冲他也摔得不轻,我吓坏了,赶紧让管家爷爷叫了救护车把他送去医院。” “我靠,”林新白异常震惊,“他爸有病吧?把小孩从楼上扔下来?为什么啊?” 虽然商昀书现在排到林新白最讨厌人员名单TOP1,但一码归一码,一个三五岁的小孩被父亲从楼上丢下来还是有些太超过了。
第195章 迟——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母亲说……”苏漓言表情有些古怪。 林新白看苏漓言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好奇,直呼苏少不要吊人胃口。 苏漓言皱着眉道:“他被丢下来之前,他母亲已经被他喝了点酒又起了冲突的父亲杀死了,就在他面前,血肉模糊。他后来和我说过,他从小就跟着母亲一起被父亲打,三天一小顿五天一大顿,要是他父亲喝了酒便根本拦不住,他说他觉得被打死也就是时间问题。” 林新白:“……” 季然:“……” 破碎的家庭,被救赎的他,和差点成为献祭品的自己。 季然想,商昀书这童年很惨,他想要报答苏漓言,但自己做错了零件事,这也不该是对方对自己下死手的理由。 林新白:“他爸这种人配活着?” “不配,一命换一命,他早就已经付出代价了,虽然他就算赔上他这条烂命也不够还,但除了偿命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林新白:“所以后来你们把他带回了都城,留在了商家?” “后来那天我和我母亲在医院看望昀书,没和父亲待在一起,正好躲过了那一劫……我母亲说那时候我们紧急撤离,他还在医院住着,原本顾不上他,但我说什么也要把他一起带走。总之就这么带回了都城,他一直觉得是我救了他,其实不是,我只是张张嘴,我那时候没有救他的本事。” 季然:“他也没说错,要是你不开口,他在那未必能过得好。” 苏漓言喃喃:“但我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现在一切都乱了套。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爱围着商暮歌跑,商昀书就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 他母亲自从父亲出事后状态经常不好,状态不好时便把自己关在另一栋屋子里好几天,状态好时才出来照顾他们三个,她从来不把歇斯底里的情绪展现在他们几个面前,但苏漓言好几次偷偷趴窗口看到过佣人们收拾地上的残骸碎片。 很小的时候,母亲状态不好的时候至少占据快一半的时间,她实在没精力照顾三个孩子,这才把商昀书托付给了商家另一对夫妻。 他们的距离才稍稍远了些,但也总在一个班上学。 苏漓言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商昀书,直到今天才发现他其实只了解了表面。 他好像习惯商昀书听他的话跟在他身后,他习惯朝前看朝上仰望,从没有回头看一眼商昀书,也从没有认真分析过商昀书,否则也不会在昨晚之事发生后震惊不解。 他以为商昀书话少乖巧无趣老实,而事实并非如此。 重症监护室传来消息时,苏漓言还是立马慌慌张张跑去,无论怎么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小白侦探,你有什么头绪了吗?在思考下去你皱的眉头都可以夹死一头猪了。”季然看着眼前苦思冥想许久的林新白,实在忍不住开口问。 “想不出来啊想不出来,他们几个精神状态欠佳的人爱来爱去恨来恨去你救赎我我崇拜你,”林新白很真诚的眼神看着季然说,“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不会和他抢苏漓言,真因为他邮件里说的预言,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玩意?以前每一个世界毁灭的预言也没实现过啊,因为一个没影的预言杀人啊?有点恐怖这个人。” “就是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这段剪不清的故事里,自己不过是个路人甲,谁能猜到就这样被卷入漩涡之中,季然摊手,“别想了,咱们这种凡人想破脑袋都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等他醒了也许就能知道。” 林新白的侦探事业就此中道崩阻,不,准确来说是出师未捷。 傍晚时分林新白自告奋勇,提出今晚由他待在病房守护季然。 陆屿瞥他一眼,“你明天早上没课?” “有,有啊。” 林新白在心里吐槽,陆屿上学期天天蹭季然的课,对季然的课表一清二楚,明早那节课正好是自己与季然共同的课程,陆屿明知故问。 陆屿撇嘴道:“所以你打算逃课啊小白?” 林新白错开陆屿令他胆寒的眼神,弱声道:“我可以请假啊,学校还没有冷酷无情到这种地步。” 可惜他的表哥冷酷无情到这种地步,硬生生把他赶走,让他好好学习,第二天上完课再来探望季然。 季然自觉无事,并没有严重到需要人看护,不需要林新白牺牲课程留下来照顾自己,便也没强行开口留住林新白。 剩下三人为了争夺这一名额,从病房内眼神无声激烈斗争,刀光剑影,实在僵持不下,又跑去病房外争吵一番。 最终结果自是谁也不让着谁,就这么齐齐在季然病房住下。 好在季然这个单人套间足够大,多摆下三张单人床也不显拥挤。 季然平静接受,习惯了。 实在多余走这套流程。 早就猜到了结果会是如此,专门争这一番大约是嫌医院无聊没事找事。 季然和母亲通完话报了平安,让母亲无需担心,等次日白天再见后洗漱了下便开始装睡。 这一技能季然炉火纯青,闭上眼谁还管有几个人待在病房之中。 只是没想到装睡没多久便真睡了。 睡得太早,加之前一天已经睡得够久,季然再醒来时才凌晨四点。 季然轻轻晃了晃脑袋,很好,已经不再是一团浆糊,一点点晕想必很快能好。 算算时间,三十个小时内自己睡了快二十三、四个小时,睡神转世也一下难以重新入眠。 闭眼躺了许久反而越来越清醒,终于没忍住起身摸黑蹑手蹑脚去了趟厕所。 季然上完厕所轻拉开门准备出去,指尖还停留在把手上,一道身影推开门顺势进入。 他以为对方也是来上厕所准备侧身让开,对方就这样堵住门口强势靠近,季然还来不及往后退,被轻揽住腰侧。 迟易反手将门一带,“咔哒”一声落锁。 “迟——唔” 季然刚看清来人是谁,脑中冒出的问号才刚说出一个字便被堵住。 迟易揽在腰侧的手收紧,季然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那双手带进迟易怀里,双唇就这样不由分说的贴上,轻轻碾着。 他们的鼻尖撞在一起,呼吸也混在一起。 但这不对。 季然抬起手抵在迟易的肩上,将人往外推,换来的只有对方更加深入的吻,温柔又固执。 将人向外推时,季然向后退着,但卫生间终归不宽敞,没两步大腿便抵在了洗手台边,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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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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